電報兵立刻搖著手搖式發電機向榮三團發報,沈修文站起身來向彭輝命令道:「把你們特務營的機炮連調過來,給我集中火力打退後面的鬼子,全軍向皇姑山、雲臺山突圍。」
「是。」
「咚,咚,咚」四門六零迫擊炮發射的炮彈急速正在向山頭進攻的鬼子衝鋒的人群中砸去。
「轟轟轟」數團火球騰起,山坡上翻滾著黑紅相間的烈焰,死神在日本人的人群中露出猙獰的笑容,無數的碎皮猶如死神手中的鐮刀,把一群群鬼子割得血肉橫飛,殘肢斷臂在空中亂舞。
「噠噠噠……」這時四挺m2對準正在四處逃命的鬼子潑灑彈雨,12.7毫米的子彈使得鬼子根本無從躲閃,衝在最前面的一百多個鬼子倒下後,衝鋒的鬼子終於開始向山下退去。
「特務營突前。撤!」隨著沈修文的一聲令下,警衛營的官兵迅速背起受傷的弟兄,跟隨在特務營的身後,向西南方向的皇姑山撤去。
「八格牙路,狡猾的支那人。」一頓炮火後,第一一三聯隊終於衝上了羊山山頭,但是除了一地的彈殼外,早已不見一個人影。從雨花臺一路追擊到這裡,傷亡了幾百人,竟然還是沒有追上,岡本保之不由氣急敗壞地大罵道。
「聯隊長,支那軍已經向西南方向逃竄。」最先衝上山頭的第一大隊大隊長十時合彥中佐跑過來報告道。
「吶尼?」岡本保之頓時一愣,連忙命令道:「地圖。」
五十歲的岡本保之大佐雖然剛剛從預備役轉入第六師團,接任第一一三聯隊的聯隊長,其實他是日本士官學校第二十一期的高材生,資歷比第六師團任何一個聯隊長都老。只不過在二二六兵變後,受到牽連而被轉入預備役。如果一直留在一線部隊的話,可能早已升為將軍了。
「呦西,支那軍是想從西南山區,沿石臼湖西岸向高淳方向突圍。」不能不說岡本保之的能力是相當突出的,仔細檢視了一番地圖後就十分準確地判斷出剛剛撤離的中國軍隊的意圖。
「命令全軍。急速追擊。」岡本保之下令道。
「聯隊長,西南山區地形複雜,而且我軍又是孤軍突進,可能會……」
「八嘎,你想放走這群支那軍嗎?」未等十時合彥一臉擔心的勸阻說完,岡本保之打斷了十時的話,厲聲喝道。
「哈伊。」十時嚇了一跳,連忙立正低頭。
岡本保之看了一眼這個跟自己通病相憐的老部下,士官學校二十六期畢業的十時合彥和他一樣也是受到二二六兵變牽連被轉入預備役的,他的很多同學如今都已經是聯隊長了,而他現在卻還是個大隊長。
岡本保之不忍在斥責他,緩和了一下口氣道:「十時君,我們都知道從南京城撤出來的支那軍主力都已經順利撤退了。但是,我們追擊的這部分是支那軍的榮譽第一師的部隊。這是一支給我們大日本帝國,也是給我們帶來巨大恥辱的部隊。他們裝備了大量的自動武器,我敢斷定這一定是榮譽第一師的一個主力團,是他們的精銳部隊,我們一定要追上去,並且消滅他們,洗脫我們的恥辱。」
「哈伊。我們第一大隊願意作為聯隊的前鋒,追殺支那軍。」十時合彥聽到岡本保之這番話,又羞又愧連忙主動請纓道。
「呦西,十時君,你沒有讓我失望,還是當年的你。我命令你們馬上出擊。」岡本保之滿意地點了點頭。
沈修文帶領特務營和警衛營衝破了側翼一二八旅團的防線,一頭扎進了這一片安徽和江蘇交界的山區。
「師座,這群鬼子真是陰魂不散又追上來了。要不要給他們來一下。」彭輝從後面跑上來報告道。
由於警衛營的傷亡比較大,彭輝親自帶領特務營一個連擔任後衛。直至他們撤進山區,後面的鬼子還是不管不顧地追上來。
「後面追擊的這支鬼子部隊戰鬥力不弱。命令部隊加快速度,儘快甩掉身後的鬼子。」沈修文皺著眉頭說道。
原本沈修文是打算如果後面的鬼子再追上來,利用山區的地形好好跟他們幹一仗。不過,剛才跟已經安全撤到高淳的師部聯絡後,沈修文才得知,從蕪湖東進的第十八師團已經攻佔了馬鞍山,這一帶山區離馬鞍山在地圖上的直線距離不過五六十公里。如果一旦馬鞍山的鬼子增援過來,突圍就更加困難了。所以沈修文放棄了原來的打算,儘量以最快的速度甩掉後面的鬼子,向高淳轉移。
「連長,前面有情況。」正當特務營二連作為先鋒在前面開路時,一名尖兵班計程車兵匆匆跑回來向連長唐誠報告道。
「什麼情況?」唐誠的心一緊,這裡離馬鞍山通往南京的公路不遠,日軍很有可能在這一帶出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