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機槍陣地轉移的速度根本跟不上迫擊炮發射的速度,正當餘下的十挺重機槍正準備轉移陣地時,又是一輪炮彈落了下面。聽到空中尖銳的炮彈呼嘯聲,鬼子們誰也不知道炮彈會落到誰的頭上,紛紛扔掉機槍隱蔽。這一次較上次更加精準,六發炮彈直接命中三個機槍陣地,命中率50%。
重機槍一啞火,第一道戰壕內的一連士兵壓力頓減,再次向剛剛直起身子準備衝鋒的鬼子開火。
「八嘎!」岡田豬五郎沒想到山頂上的支那軍還有迫擊炮。好在再次響起的槍聲說明人數不多。他拔出指揮刀,不顧山頂上迫擊炮正在朝山下炮擊,揮舞著親自向山上衝去:「進攻,進攻,佔領團山,殺光支那人。前進,大日本帝國的勇士們,前進。」
大隊長親自衝上來了,鬼子士兵們在各自中隊長、小隊長和曹長的催促下,再一次從地上爬起來,高呼著:「板載,板載。」向山頂衝去。
「命令重機槍開火。」黃立奎等的就是這個機會。團山陣地上,集中了全團一半的重機槍火力。陣地兩面側翼的六挺馬克沁同時開火。立即在鬼子衝鋒道路上形成了一道交叉火力網。小小的一個團山陣地,一下子投入三個中隊進攻,山坡上的人數密度太大,馬克沁吐著火舌歡快地收割著鬼子的性命。山下的機槍火力點由於被迫擊炮的炮彈追著打,根本無法形成有效的火力壓制。及時轉移了陣地,未等打掉兩個彈排,精準的迫擊炮彈就會落到頭上。
鬼子沒有炮火掩護,重機槍又被迫擊炮死死地壓制住。黃立奎哪肯放過這樣的好機會,即可命令埋伏在反斜面和環形工事中的二連和三連出擊。
槍聲更加密集,山頂的陣地上一下子冒出了超過幾倍的兵力。趴在一塊大石頭後面的岡田豬五郎看著自己的手下計程車兵象割麥子一樣的倒下。他這才意識到,有迫擊炮,不少於六門的重機槍,而且陣地上的槍聲,有不少自動武器。防守溧水的一定是中央軍的精銳部隊,而且他們把防守的重心就放在團山上。
「撤退,撤退,趕快撤退。」看到對方的迫擊炮不但成功地壓制住自己的重機槍中隊,而且已經開始炮擊步兵的時候,岡田豬五郎徹底明白,在沒有炮火支援的情況,僅憑自己的三個中隊,根本無法拿下團山,只能選擇撤退。
「撤退了,團長,鬼子開始撤退了。」此時天色已經開始慢慢放亮,站在黃立奎身邊一直緊張地關注著戰場情況的一營長驚喜地發現了變化。
「吹衝鋒號,命令部隊出擊。」黃立奎放下手中的望遠鏡果斷地下達了出擊的命令。
「一營長,現在由你指揮。」接著黃立奎又對一營長命令道。
這仗打的好好的,團長怎麼讓自己接手指揮了?未等一營長反應過來。只見黃立奎拿起一支湯姆森,背上插著一把大刀,兩眼發光,對剛剛出色完成沿途阻擊騷擾任務的特務連連長大聲道:「特務連,跟老子一塊兒衝出去,殺個痛快。」
特務連長是跟了黃立奎多年的原八十八師的老兵,也是一個不安分的主,根本不去勸阻黃立奎,而是同樣一臉興奮地大聲道:「是,團座。殺個痛快。」
「團長……」未等一營長勸阻,黃立奎已經帶著特務連長衝出了指揮掩體。留下指揮所內面面相覷的幾名軍官。
「還愣著幹嘛,還快去保護團長。」一營長這時才反應過來,這個時候還用得著指揮,大吼一聲,拿起一杆上了刺刀的中正式帶著警衛和軍官也都衝了出去。
迫擊炮延伸射擊,重機槍的掩護,補充團一營三個連除了陣亡負傷的其餘五百多名弟兄向倉皇撤退的六百多名鬼子衝殺過去。兵敗如山倒。和先前盛氣凌人的發動進攻相比,此時的鬼子只能用狼狽來形容,甚至都顧不上受傷還躺在地上慘叫的同伴。紛紛向山下撤退。而那些受傷的鬼子等待他們的只有血淋淋的刺刀。黃立奎忠實地執行了沈修文不留一個俘虜的傳統。
「啪,啪,啪。」響亮的耳光聲不絕於耳,第六十六聯隊的聯隊長山田常太鐵青著臉,右手用力的扇著岡田豬五郎的臉。
山田常太一邊扇。嘴裡一邊不停地罵著:「八嘎,混蛋,飯桶。」
一箇中隊傷亡過半還不在搶功心切的山田常太的眼裡,但是一個大隊傷亡過半這可是他六十六聯隊自登陸以來遇到的最大的傷亡。更讓山田惱火的時,自己的第一大隊居然被支那軍趕出了團山陣地數里,要不是自己的後續部隊及時趕到,他們還不知道要逃出多遠。丟掉武器裝備,機槍中隊全部損失,就連傷員也被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