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不可能的,那就要看歐洲的局勢了。德國現在發展的很快,特別是納粹黨上臺後。他們早就撕毀了當初的凡爾賽條約,尤其是國防實力突飛猛進的發展。他們在一戰是吃了這麼大的虧,受了這麼大的恥辱,只要假以時日,他們一定會討回來的。只要歐洲爆發大戰,英法等國就無力顧及亞洲,而且現在德日又是同盟,日本人絕對不會放棄這樣的機會趁機南下進攻東南亞,這樣也勢必會和美國開戰。」
仔細琢磨沈修文的這番長篇大論,三人都感覺十分有道理,特別是黃維,從德國回來,對德國的現狀十分了解。歐戰爆發絕對是可能的。
「光復啊,怪不得張長官一直說你是個全才,不但能帶兵,就是去外交部和總參謀部都有你的用武之地。看來你們沈家是人才輩出啊,出了個仲良兄還不夠。」孫元良搖著頭感嘆道。
宋希濂和黃維低頭仔細琢磨一番後,相視一眼,兩個人的目光中同時充滿了凝重和震驚。
「來,咱們乾一杯。要是真象光復剛才所說的那樣,抗日打鬼子,任道而重遠。咱們下次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象今天這樣坐在一起喝酒了。」宋希濂深吸一口氣,舉起酒杯說道。
「對,將軍百戰死,壯士十年歸。幹了。」此時的黃維也是一臉的激動。
「我說培我,什麼死不死的,說話吉利點,來幹了。」
隨著孫元良斜了黃維一眼,不滿意地嘀咕了一句。四個倒滿白蘭地的杯子重重地碰在了一起。四名將在以後的抗日戰場上大放異彩的抗日將領此時此刻充滿了豪情壯志。
充滿壯志豪情的直接後果就是四位將軍的桌上很快就空了四個白蘭地酒瓶,當酒會差不多結束的時候,本來就酒量有限的沈修文腳下發軟,根本走不到動道了。好在有一名專門負責接送的軍政部的副官把沈修文扶到了車裡。同時也把剛剛完成採訪的曾家凝也急了個夠嗆。
洋酒這玩意兒後勁十足,在車裡這麼一顛簸,沈修文幾乎這一路上都是趴在車窗上嘔吐,弄著車門上,身上都是噁心的嘔吐物。
回到家的大動靜,驚動了家裡所有的人。
「沈長官喝醉了,我奉命送沈長官回家。」軍政部的副官和門口的衛兵合力把已經不省人事的沈修文幾乎抬進沈修德公館後,向急急忙忙從樓上奔下來的幾個女人敬了禮後,離開了。
「怎麼醉成這樣,家凝你不是跟修文一塊兒去參加那個酒會的嘛,怎麼也不管管他。」沈修平一邊幫著躺倒上沙發上的沈修文脫去還帶著藍白綬帶的軍服,一邊埋怨道。
其實小丫頭剛剛在車裡扶著沈修文的時候,身上就已經沾上了一點噁心的嘔吐物,一臉委屈地說道:「我是去採訪的,又不是專程陪他去的。我剛剛採訪完,沈大哥他就已經醉成這個樣子了。」
看到小丫頭可憐兮兮的樣子,何真如連忙不忍地說道:「好了,修平別說了。家凝,今天麻煩你了,快點去洗個澡吧。」
三個女人合力把醉的象頭死豬一樣的沈修文扶進了樓上的房間。
「嫂子。姐,你們都回去休息吧,我來照顧她。」俞文紈說道。
「這哪是喝酒啊,簡直是糟蹋身體。文紈,今天就麻煩你了,明天等他醒來,我好好說說他,替你出出氣。」沈修平一貫十分維護自己的這個弟媳婦,臨時還不忘對送到門口的俞文紈說道。
關上門回到房間裡,看著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沈修文,想起下午兩人單獨房間裡的情景。俞文紈的臉上不由發燙起來,萬般柔情頓時湧上心頭。
看著沈修文嘴角邊和襯衫還有些許汙漬,俞文紈輕輕嘆了一口氣,轉身走進衛生間,擠了一把熱毛巾坐在床邊,仔細地替他擦了一把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