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日本來說,他們發動的本來就是侵略戰爭,為了減輕國際上的壓力,中國沒有宣戰,他們也樂得不向中國宣戰。所以,儘管前線打的如火如荼,但是在南京還有駐有日本的外交人員和新聞媒體。
但是,這個山下建仁的問題以及傲慢的神情,徹底激怒了沈修文,一下子把下午沈修德反覆叮囑他的謹言慎行拋到了腦後,怒極反笑道:「賤人是吧,你剛才的問題有兩個地方不準確。」
沈修文這句話剛剛說完,在場的中國記者中頓時發出了一陣鬨笑。熟悉日本的都知道,不稱呼對方的姓,直呼其名是非常禮貌的,關鍵是這個山下建仁的名字建仁和中國話中的賤人又是諧音,而沈修文刻意地加重了賤人的口氣。
山下建仁一下漲紅了臉,他能講生硬的中國話,自然也明白沈修文口中的這個賤人的意思。「沈將軍,我再次提出抗議,請你不要侮辱??????」
未等他說完,沈修文直接打斷了他:「首先,這不是什麼武裝衝突,而是你們日本對我們中國的侵略。其次。我要告訴你,也請你回去轉告所有的日本人,我們中國永遠不會打敗的。」
「你??????」惱羞成怒的山下建仁還想反駁,但是當他接觸到沈修文的目光時,在目光中看到是一股殺氣,一股讓他渾身冰冷的殺氣。
「賤人,我聽你中國話說的還可以,想必也一定聽說過中國有句古話叫做人心不足蛇吞象吧。理解這句話的意思嗎?」沈修文又似笑非笑地看著說不出話來的山下建仁,此時所有的記者,包括一旁的宋希濂和孫元良都看著沈修文。
「象是森林中的一個龐然大物,蛇卻是一條細長細長的爬蟲,肚皮很小,吞吃一隻青蛙、老鼠什麼的還差不多,居然妄想一口吞下一隻龐大的象,真有點太自不量力了。你們日本現在就好比是這條細細的蛇,中國這頭大象目前雖然很虛弱,蛇甚至可以爬到大象的身上,但絕對不是蛇能吞得下的。一旦大象醒過來,一腳就能把蛇踩成肉泥。」
沈修文的話音剛落,在場的所有中國記者都情不自禁地鼓起掌來。甚至有幾個年輕的女記者高呼:「沈將軍,您講的太好了。」
一臉通紅的山下建仁狠狠地瞪了一眼這個在淞滬戰場殺死自己的同胞最多,現在又狠狠羞辱了他以及他心目中神聖的大日本帝國的中國將軍,在周圍都是鄙視目光的注視下。最終選擇了灰溜溜的離開。
剛才沈修文的話語已經驚動了大廳中所有的人,在一片熱烈的掌聲中,有人象鼓掌的記者們一樣,神情激動,也有人的臉上閃現過一絲難以察覺的不屑。何應欽看著滿臉笑意的沈修文,不由嘆了口氣,嘴裡在輕聲嘀咕道:「還是年輕啊!」
而沈修文身邊的兩位,孫元良看向他的目光有些複雜,但宋希濂顯然被沈修文的一番話所感染,拉著他的手,一臉激動地說道:「光復。說的好,聽著就提氣。走,走,咱們到邊上好好喝一杯。」說著便拉著沈修文就走。
沈修文和孫元良、宋希濂一起圍坐在宴會廳靠牆的小桌旁,不久剛剛完成專訪的黃維也興沖沖加入他們的行列。宋希濂還嫌紅酒不過癮,特地叫了一瓶白蘭地。
三個是黃埔一期的中將軍長,沈修文在他們面前,雖然資歷根本沒法比,但是戰績卻是有目共睹的,而且如今也是委座欽定的榮譽第一師的師長,和七十一軍、七十二軍、七十八軍一起拱衛京師。四人的話題自然而然的落到目前的戰局上。
「現在日軍上海派遣軍正沿滬寧線進攻瀏河、太倉;第十軍佔領青浦後,正在向吳江、平望開進。他們的目的很明確就是想突破國防線後,兵分兩路進而向南京進攻。他們這次的胃口可是比一二八時期大的多。」黃維皺著眉頭說道。
「哼,南京不是上海。現在我們的部隊都已經撤到了國防線,有堅固的工事。江陰炮臺更是固然金湯,日本軍艦休想通過。況且,目前西北、西南各省的各路援軍正在向南京增援,想攻破我國防線,沒那麼容易。再說,現在我們不是已經和蘇俄簽訂互不侵犯條約了嘛,只要蘇俄能支援我們武器彈藥,這場仗還有的打咧。正象剛才光復說的那樣,小日本想蛇吞大象,做他的春秋大夢吧。」宋希濂冷哼一聲說道。
在眾多國民黨將領中,他一向是強硬的主戰派。當年長城抗戰時期,他就主動向蔣介石請纓,願率領剛剛組建的三十六師北上抗日。但當時正值江西第五次圍剿的關鍵時刻,老蔣勸說他,如不先消滅赤匪,恢復民族之元氣,則不能禦侮。只有消滅赤匪,攘外才有把握。宋希濂這才作罷,一門心思地跟著老蔣剿共。
「我看不盡然,蘇俄老毛子靠得住嗎?現在和那邊的談判都快半年了,還沒有什麼結果。你們可別忘了,那邊才是蘇俄一門心思要扶植的。」孫元良彈了彈菸灰道。
「現在可不以前了,老毛子這次為什麼跟我們簽訂這個互不侵犯條約。就是擔心日本人如果在我們這兒得手後,有可能騰出手來進攻他們的遠東地區。只要我們能拖住日本人,他們遠東地區就安全。靠那邊那些殘兵敗將能行嗎?那還得靠我們。」宋希濂擺了擺手反駁道。
三位都是自己的長官、學長,沈修文老老實實地坐在一旁,倒倒酒,時不時地附和一句。聽著他們對目前戰局和時局的分析。相比之下,宋希濂比較樂觀,他認為前期的戰局可能是不利,南京也不一定能守的住,但是隨著國內外形勢的變化,在兩三年內還是可以打敗日本人,甚至還能借此一舉收復東三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