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在部隊我可絕對不是這個樣子,不信,您去打聽打聽,我手下那幫傢伙沒有一個不怕我的。」
「行了。我知道你帶兵打仗都有一套。不過,你還是要給我記住,絕不能恃功驕橫,你年輕,資歷淺,這次校長又委以你重任,有很多眼睛都在盯著你,稍有不慎就能給你招之大貨。到時候,你就是有能力,你真心想抗日,你都沒有機會。」沈修德擺了擺手,還是苦口婆心地告誡道。
看到大哥如此不厭其煩的叮囑,沈修文也只得肅然道:「大哥,我記下了。」
沈修德這才仔細打量了一番站在自己面前的這個弟弟。自從當年從廟行戰場上回來之後,自己的小dd就象變了一個人一樣,殺日本人,從軍。本來,沈修德還想利用自己的影響力好好照顧他,沒想到現在反而是他沾了弟弟的光不少。就連校長也多次在他面前盛讚這個足足比自己小一輪的弟弟。
「前段日子你受了重傷,現在全恢復了吧?沒落下什麼後遺症吧?」沈修德一臉憐愛地看著沈修文問道。
「沒事了,六七塊彈片。沒中要害,都取出來了,我這皮厚肉糙的,恢復起來也快,早就沒事了。」沈修文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笑呵呵地說道。
「沒事就好。你現在都已經是師長,以後不要象個連長似的,拿著槍就往上衝。軍官,營以下講究的是勇猛,營以上就要靠這裡。」沈修德指了指自己的腦門說道。
接著,沈修德又緩緩地說道:「部隊方面,你也不用擔心。新成立的榮譽第一師,編制是校長親自定下的,二旅六團,四個甲種,每個旅下面各配置一個補充團。光復,校長這次對你可真的是沒話說。你一定要好好幹。記住我以前跟你說過的話,搞好關係固然重要,但是絕不能陷得太深,你要記住,你效忠的是領袖,打的是日本鬼子。還有,以後一定要注意自己的言行,校長要是關注一個人,很多事情他老人家是看的清清楚楚的。」最後,沈修德滿含深意地看著沈修文說道。
沈修文在高興的同時,也頓時一凌,他知道大哥指的是什麼,自己的一切恐怕都在軍統的監視之中。好在自己一門心思地打鬼子,跟那邊也沒有聯絡。不過。想到這茬,沈修文想起來自從去年雙十二事變後,國共就建立抗日統一戰線展開談判,但是到今天似乎還沒有什麼動靜。在沈修文的記憶中第二次國共合作是陝北的紅軍改編為八路軍,江南的游擊隊改編為新四軍。
「大哥,這仗都已經打到這個份上了,跟那邊的談判怎麼樣了?」沈修文小心翼翼地問道。
沈修德有些意外地看了沈修文一眼,皺著眉頭道:「談判進行了五輪,陝北紅軍的改編已經初步達成一直,擬改編為國民**軍第八路軍,三個乙種師的編制。只是江南的殘餘勢力,那邊堅持也要一軍三師的編制,目前的分歧就在這裡。」
「不就是一個軍嘛,給他們不就完了。」沈修文對當年新四軍的編制也沒有什麼概念,只知道抗戰結束後八路軍發展到上百萬人,新四軍也有幾十萬。你就是不給他們編制,他們同樣會自己發展。
「談何容易啊。校長也有校長的顧慮。」沈修德嘆了一口氣道:「他們不比其他的地方勢力,他們有自己的主張,而且他們發展的速度是令人恐怖的,當年在湖南,在上海,這些教訓讓校長不能不防。」
沈修文在後世只知道四一二反**政變,來到這個時代後才對這段時期的歷史有了一個真正的瞭解。當年北伐軍在前線作戰,他們在湖南大搞農運,完全複製當時蘇聯的模式,加之又在上海武裝起義,試圖控制上海這個經濟中心。但當時的蔣介石對內要穩定民心,對外要謀求國際上的支援,他們的這些舉動顯然是背道而馳。所以,最後釀成了清黨。這種事情在當時來說很難說誰對誰錯,各自都是為了自己的利益考慮。
「不過,這次我們和蘇聯簽訂了互不侵犯條約,我估計校長最終還是會讓步的。國難當頭。只有共同摒棄前嫌,共御外敵。」沈修德接著又說道。
「雙方都打了十年了,能做到互相信任嗎?再說我們又殺了他們這麼多的人。」沈修文忍不住輕哼一聲道。
聽到沈修文這句話,沈修德的眉頭一皺,道:「打仗,死人是免不了的。再說他們當年的政策太偏激,太激進。咱們這樣的家庭如果身處在他們那邊,恐怕這個世界上早就沒有你我了。而且他們那邊的態度很明朗,周主任明確表示捐棄前嫌,一直對外。」
沈修文默然地點了點頭,儘管自己的大哥當年也是不遺餘力的參與剿共,但是聽得出來在此時刻他還是希望國共能和解的。
「大哥,那邊還是你的不少同學吧?」沈修文又想起了自己當年的陳賡,笑著問道。
「豈止有不少同學,還有不少老師。此次來南京談判的就有周主任和陳賡。」勾起回憶的沈修德臉上露出一絲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