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好了。剛才不是跟你說了嗎,自從淞滬開戰以後,我就一直有這個想法。今天早上聽沈長官說你的部隊就要擴編為榮譽第一師。在你手下幹,我就更願意了。我說,光復,哦不,沈師座,你就幫我這個忙吧。我的要求不高,能當個團長就行。」說到這裡,王紹平看了看沈修文的臉色,一咬牙道:「實在不行的,給個營長也行。不過,到時您可幫著我在沈長官面前多多美言幾句。我真的不是不願意跟著他幹。就是想上戰場,跟日本鬼子真刀真槍的幹。」說到最後,王紹平的眼睛裡直髮光。
沈修文微微沉吟了一下,笑道:「那行。不過,我大哥那兒,你得自己去說,免得被我大哥說我挖他的牆腳。」
王紹平一聽頓時大喜,連忙向沈修文敬禮道:「王紹平向師座敬禮。」
接著,一溜小跑,跑到沈修文的前面,幫著開啟大門,故作一臉恭敬地小聲說道:「師座,您請。」
沈修文笑著手指點了點王紹平,「你這傢伙。」不過,自從今年春節後,已經有半年沒有見過嫂子和自己的侄子了。沈修文笑著走進門,大聲喊道:「嫂子,我回來了。」
「小叔。」沈修文剛剛進門,一個半大小夥子就衝到他的面前,跳起來一把摟住他的脖子。
「小駿,你這個臭小子,半年沒見都長這麼高了。看來到了明年就要超過小叔了。」沈修文高興的說道。
這個半大小夥子就是沈修文的侄子沈駿,十六歲,正處於青春期的半大小子,個兒蹭蹭地往上漲,半年不見又長高了不少,都快有一米七了,和沈修文也差半個頭。
「哇!小叔,你真的當將軍了。你現在可是抗日大英雄,我們學校的同學都知道你的名字。」沈駿纏著沈修文一臉興奮地說道。
「小叔,我已經想好了,以後我也象你一樣,長大了報考中央軍校,以後跟著你一起打鬼子。」
「你這個臭小子,等你長大了,日本鬼子都早就被打跑了。你還是好好唸書,以後去美國念大學。」
「修文!」正當沈修文和沈駿在站在門口說笑。突然傳來一聲熟悉的叫聲。整個家裡不叫自己的字,依舊直呼其名的就是自己的姐姐沈修平。
沈修文抬頭一看,客廳裡站著四個女人,除了嫂子何真如,姐姐沈修平之外,竟然還有俞文紈和已經去了武漢的曾家凝。
「姐、文紈,你們怎麼都來了?」沈修文怔怔地問道。
「修文。」沈修平突然衝上來,一把拉住沈修文,眼淚汪汪著說道:「修文,我聽說你前段時間受重傷了,傷在哪兒呀?傷好沒有?來,讓姐看看?」說著,就要七手八腳的撩沈修文的衣服。
「姐。我的傷早好了,現在身體結實著呢。」姐姐還是一如既往的關心著自己,沈修文在感動之餘,連忙阻止了沈修平的動作。當著嫂子、俞文紈和曾家凝的面,這算什麼事呀?同時,沈修文不忘狠狠地瞪了曾家凝一眼。自己上次受傷,因為害怕家裡人擔心,沈修文特意關照沈義隻字都不許跟家裡提起。現在看來必定是曾家凝那個小丫頭多嘴。
此時俞文紈也是神情複雜地看著沈修文,擔心、喜悅、期盼甚至是思念都交織在了一起。自己的丈夫,應該說以前一直被自己排斥,看不起的丈夫,如今不但成為了將軍,而且還是名滿天下的抗日英雄。當聽說他受傷的訊息,俞文紈的心突然很痛,同時又恨自己為什麼不在他的身邊照顧他。剛才,沈修平撲上去的時候,她也很想跟沈修平一樣,撲進他的懷裡,抱緊他,詢問他的傷情,但是她卻沒有勇氣邁出這一步。
「你瞪什麼眼,這不怪曾家妹子,是我逼著她說的。」沈修平瞪了沈修文一眼道:「你這個臭小子,本事大了,受了這麼重傷,差點連命都丟了,居然跟家裡都不說一聲,你說讓爹,我還是文紈心裡多擔心呀。」說到最後,沈修平聲音中帶著哭腔,眼淚嘩嘩地留下來。
「姐,姐。別難過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嘛。」沈修文心裡也是一酸,連忙拍著姐姐的後背安慰道。
「好了,修平。你看看,現在咱們的小dd都已經是將軍了,你就別難過了。」嫂子何真如此時也抹著眼淚,過來勸道。
「嫂子,我才不管他是不是將軍,在咱們眼裡,他永遠是那個長不大的混小子。」沈修平使勁地拍了沈修文幾下,一邊擦著眼淚,一邊恨恨地說道。
「對,對,姐說的對。我在姐和嫂子的眼裡永遠都是那個混小子。」沈修文忙不迭地點頭安慰道。
同時,他也把目光投向了跟著何真如的後面,一起挽著走過來的俞文紈和曾家凝。曾家凝那個小丫頭剛才因為沈修文瞪了他一眼,看到沈修文看過來,跟他做了一個鬼臉。但是看到俞文紈那張永遠帶著淡淡愁死的臉,沈修文有些尷尬地說道:「你也來了。」
「我跟姐姐、姐夫一起過來的。」俞文紈紅著臉小聲說道。
「當然來了,這小半年你連封信都沒有,還虧你問的出來。」沈修平在一旁又是很不滿意地埋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