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校長,好!」沈修文和黃維同時向走進客廳的最高領袖敬禮。

看著他們筆挺的站姿。標準的敬禮和身上新換上的嶄新軍服。蔣介石疲憊的臉上不由露出一絲滿意的笑容。一邊走過來,一邊抬手壓了壓道:「坐,坐。」

直至蔣介石在沙發上坐下來,沈修文和黃維這才小心翼翼的挨下半個屁股,上身依舊挺直。

「這次,你們的表現很好。不但守住了松江,掩護主力撤退,而且還重創了第六師團。我很滿意。」蔣介石笑容可掬地注視著沈修文和黃維道。

「學生是軍人,殺敵報國乃軍人之本分。自當在校長的領導下,驅除日寇,還我河山。」黃維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大聲說道。

蔣介石點了點頭,重新示意黃維坐下,頗為欣慰地說道:「培我,你比以前成熟多了。你們都是我的好學生??????」

這次的晉見和前兩次都不同,蔣介石在讚譽了一番兩人的功績之後,開始和兩人聊起了家常。這個時候的蔣介石並不象一名威嚴的國家領袖,更像是一名慈祥的長者,那口帶有濃重寧波口音的官話,讓沈修文聽起來感覺很親切。可以看得出儘管蔣介石臉上的神情有些疲憊,但是精神很好。他似乎把這種家常式的聊天當作一種放鬆。

沈修文坐在那裡,有些好奇地看著娓娓而談的蔣介石。這時的蔣介石和他後世從書本上認識的蔣介石反差實在是太大了。憩廬的簡樸讓他感到驚訝,而且他也不止一次地從大哥沈修德的嘴裡得知,蔣介石平時生活簡單,不嗜菸酒,自開展新生活運動後,更是真正做到了處處以身作則,根本不是人前作秀,人後奢侈的那種。很難想象作為一名大國的領袖竟然會過著類似於苦行僧的生活。這大概就是後世一直提倡的艱苦樸素的生活作風吧。

「??????我們的國家,我們的民族自鴉片戰爭以來,一直飽受帝國主義的**。推滿滿清王朝,建立民國,又陷入連年的軍閥混戰。先總理為了能把我們這個國家奮鬥了一輩子。‘**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先總理臨終前的警示遺言,是我們每一名國民黨人都需要牢記的。如今,國家剛剛完成統一,但內患未除,日本帝國主義卻又要妄圖染指我們中國。我一直再講,雖然我們的國家還很落後,很貧窮,但是我們的民族使命感不能丟,先總理的訓示不能忘,作為黃埔學生,更要秉承黃埔精神,奮起抵抗日本的侵略。如果連我們都做不到這一點,那我們是要亡國滅種的,我們是要???????咳。咳,咳。」說到一半,情緒開始激動起來的蔣介石忍不住劇烈地咳嗽起來。

「誰說蔣介石不抗日,誰說蔣介石是投降主義。」沈修文聽著蔣介石這番推心置腹話語,感到十分的激動。坐在一旁的黃維更是淚流滿面。

「校長,學生就是為抗日而生,但願為抗日而死。學生一定秉承校長的訓示,勢將抗日進行到底。」沈修文騰的站起身來,大聲說道。這是沈修文此時真正的心聲,穿越到這個時代,如果說之前的一切準備多少有點投機心理的話,此時的沈修文第一次真正感覺到自己來到這個時代的歷史使命感。

因劇烈咳嗽,臉色變的潮紅蔣介石不住的頷首道:「你們有這個決心,我這個當校長的很欣慰,你們??????咳,咳,咳。」

話未說完,蔣介石又是一陣劇烈咳嗽。

「校長,您的身體?」沈修文擔心地問道。

「不妨事,不妨事。就是受了一點風寒,歲數大了。身體大不如以前。」蔣介石喘著粗氣,用手帕抹了抹嘴,擺手道。

沈修文的鼻子突然一陣發酸,他一臉關切地看著蔣介石,這種關切卻是由衷。這是一位承載著國家和民族命運的領袖,在此時此刻,他承擔著旁人無法想象的壓力。不管後世如何評價,但是就民族大義和個人品德而言,他已經贏得了沈修文的尊重。

蔣介石抬起頭,正好接觸到沈修文關切的目光,微笑著衝著沈修文點了點頭。如果說,在去年的演習中沈修文第一次給他帶來深刻的印象的話,那在此次淞滬會戰中,自己的這個小老鄉給自己帶來了太多的驚喜。而且從他的目光中,蔣介石看到的不是敬畏,而是一種關切,一種對長輩由衷的關切。在這一刻,蔣介石對沈修文的感覺由欣賞、賞識轉變為一種親近,一種子侄般的親近。這種親近以前在同樣是自己同鄉的俞濟時和東征時救過自己一名的陳賡的身上發生過。如今,俞濟時已經成長為自己麾下的一員虎將,而陳賡?想到陳賡,蔣介石不由遺憾地嘆了一口氣。

正當蔣介石收拾心情,重新開口,這時客廳的門敲響,隨即開啟了。

「達令,你剛才咳嗽的厲害。吃藥了。」只見一名看上去不過三十許人,穿著一身黑色短袖絲質旗袍的**,拿著一個小藥品,風姿綽約的走進來。

她是誰?能夠叫最高領袖達令的。除了她還能是誰呢?沈修文和黃維連忙站了起來。蔣介石此時也笑吟吟地站起身來:「上午一忙,忘了吃藥了,謝謝夫人。」

「夫人,他們兩個都是我的學生,都是此次淞滬會戰的英雄。」蔣介石從宋美齡手中接過藥品的同時笑著介紹道。

「學生黃維,見過夫人。」黃維跨前一步,恭敬的自我介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