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這時,已經休息了的右翼兵團副總指揮黃琪翔也聞訊趕來。

「光復,日軍連夜奔襲松江?」

「是的,黃長官。」沈修文連忙把偵察分隊偵察的敵情向黃琪翔彙報了一遍。

黃琪翔點了點頭,一臉慶幸道:「幸虧你們獨立二十旅及早構建的外圍防禦工事,要不然後果不堪設想。」接著又皺了皺眉頭有些擔心地問道:「六十七軍的先頭部隊最快也要到明天下午才能趕到,此次日軍奔襲的先頭部隊足有上萬人,你們能堅持到援軍到達嗎?」

「報告黃長官,完全沒有問題。」說著沈修文指著地圖向黃琪翔講解道:「我軍已經在米市渡和李塔匯構建的兩處防禦陣地。在米市渡一帶,我軍已經在對岸所有的船隻都拉到南岸,日軍只能採用自備渡江器具進行強渡。四十團憑江而守,堅持一天根本沒有問題。至於另一路日軍他們的目的就是從李塔匯和石湖蕩一帶迂迴包抄,然後沿滬杭線一路東進,進逼我松江西關。我已經命令四十二團的一個營先行搶佔石湖蕩地區滬杭鐵路三十號橋,建立橋頭堡阻擋日軍。李塔匯和石湖蕩相隔不過數里,兩面可是隨時增援。另外,到萬不得已的時候,可以炸燬三十號橋,阻滯日軍的進攻。」

黃琪翔聽完沈修文的報告,輕輕吁了一口氣道:「都說你們獨立二十旅善守,我希望我能親眼目睹。等六十七軍到達之後,我就讓你們撤下來。」

沈修文微微一愣,不過馬上明白這是黃琪翔的一片好意。

正文第一百三十九章淞滬會戰之松江保衛戰

第一百三十九章淞滬會戰之松江保衛戰(四)(告急,求月票)

天矇矇亮,黃浦江上游米市渡的江面上漂浮著一層白白的薄霧。朦朧中對岸幾個活動的人影出現在了沈修文的望遠鏡中。

「鬼子的速度好快呀。先頭部隊已經到了。」站在四十團前沿指揮部中拿著望遠鏡觀察著對岸情況的沈修文對身邊的副旅長兼四十團團長滕東林說道。

「對面的船都被我給拉過來了,小鬼子就是到了對岸也夠他們折騰一番的。」滕東林笑著說道。

其實,雖然滕東林表面上笑得挺輕鬆,實際上心裡早就一直憋著一口氣。上次獨立二十旅上調作戰,他的四十團就留在松江看家。唯一派出去的一營打了一次攻佔匯山碼頭的仗也很快撤到松江休整。和三十八以及後來合併過來的四十二團相比,他這個四十團的戰績實在是乏善可陳。

雖然,沈修文在武器裝備和編制擴充上對下面三個甲種團一視同仁,而且也就是他的四十團依舊保持著最初嘉興保安團的原有人馬。本來這對於滕東林來說應該是件值得慶幸的事情,畢竟他這個副旅長不是掛名的,手中還牢牢掌握著自己的老部隊。但是滕東林卻高興不起來,他知道沈修文這是礙於自己黃埔三期的資格,有意對自己的照顧。這對於性格直爽的滕東林來說,心裡總感覺和其他兩個團相比,自己的四十團和沈修文之間總是隔著一層什麼東西。

這次好不容易有機會防守松江外圍的正面,滕東林早就和底下的幾個老兄弟說好了,只要小日本來進攻,他們四十團一定要打個漂亮仗給旅座看看,他們四十團和三十八、四十二團一樣都是好樣的。

「旅座,您就放心吧。黃長官不是讓我們守一天嗎,就憑藉著這黃浦江的天險,憑藉著弟兄們修了一個星期的牢固工事。我保證待援軍到達後。把南岸陣地完整的交給他們。」滕東林拍著胸脯說道。

「你可不能大意,對面鬼子的先頭部隊可是第六師團,他們可是日本陸軍最精銳的部隊,他們和第二師團相當於咱們國軍的第八十七、八十八師,可是絕對精銳啊。」沈修文搖了搖頭說道。

「呵呵,旅座,就算他們是精銳,今天也休想過得了江。也怪他們運氣不好,碰到的不是別的部隊,是咱們獨立二十旅。」滕東林笑呵呵地說道。

沈修文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已經轉過頭去正拿著望遠鏡觀察對岸敵情的滕東林。說實話,讓滕東林這個比自己資格老得多,而且曾經又是現任七十四軍軍長俞濟時的親信做自己的副旅長,沈修文的確有些擔心。所以,他可以把程德安和張正傑其他兩個團長罵個狗血噴頭,但是對這位老大哥一向是客客氣氣的。

不過,剛才滕東林一句無心之言,讓沈修文聽了很高興。咱們的獨立二十旅,這說明滕東林對自己這支部隊已經有了歸屬感,早已把自己當成了其中的一員。

對岸一片竹林旁邊的小高地上,也有一群人拿著望遠鏡在觀察著對岸的情況。

「師團長閣下,搜尋隊報告北岸的船隻都以被支那軍拖到了南岸,而且南岸的地形明顯有工事修築的痕跡,看來支那軍早已準備。」第四十五聯隊聯隊長藤田大佐放下手中的望遠鏡對身邊的谷壽夫恭敬地說道。

「雖然支那軍早有準備,但是整個松江地區只有支那軍的一個旅,我敢肯定對面的防守部隊不會超過一個團。命令炮兵大隊炮火準備十分鐘,摧毀對岸防禦工事,然後強渡黃浦江。一個小時後我希望能夠站在對岸,指揮你們向松江縣城進軍。」儘管一夜的急行軍讓早已過半百之年的谷壽夫的眼睛中佈滿了血絲,但是他顯得相當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