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我相信他們一定能堅持到最後,贏得最終的勝利。」說到最後蔣介石顯得很激動,彷彿國際神會的干涉和對日本的制裁就在眼前,彷彿日軍明天就有可能要撤軍。

聽到老蔣依舊一副死抱著國聯和「九國公約」的幻想不放,白崇禧暗暗直嘆氣,但也無可奈何。

南翔第三戰區前敵指揮部中,陳誠拿著兩份電報也正在苦笑著直搖頭,一份是前些時候收到的沈修文的來電,建議他馬上放棄上海,部隊後撤至國防線。而另一份則是領袖剛剛發來的,命他繼續堅守上海,針對杭州灣登陸之敵立刻做出應變處置。

說實話,陳誠自己內心相當認可沈修文的建議,但是領袖的命令,對於一貫蔣介石無比忠心的陳誠來說,理解的要執行,不理解的也要執行。

「命令六十七軍、四十三軍急速增援松江;命令一零九師、一二八師、預備十一師、暫編十三旅固守乍嘉、蘇嘉線。六十七軍、四十三軍及獨立二十旅歸右翼兵團指揮。告訴張發奎總指揮,務必要將日軍攔截在松江滬杭鐵路一線。」現在正面防線面對日軍五個師團的進攻,處處都在告急,除了浙江方面這幾支部隊外,手底下剩下的只有剛剛從豫北抵達上海外圍的東北軍六十七師和剛剛在蘇州河南岸防守中損失慘重的川軍四十三軍。

沈修文翹首期盼的回電終於到了。只不過回電並不是中央兵團發過來的,而是前敵總指揮部直接下發給自己。看到回電命令獨立二十旅歸右翼兵團指揮,並且有兩個軍的增援部隊,沈修文喜憂參半,喜的是有兩個軍的增援,守住松江,擋住登陸的日軍將大有把握。憂的是陳誠對自己的建議隻字不提,而且命令必須要守住松江,只能說明蔣委員長還沒有放棄希望國際社會干涉的幻想。

六月五日中午,第十八師團三十五旅團佔領灘頭陣地後,迅速向縱深發展。第十軍主力開始大規模的登陸。三十五旅團在一個下午連克平湖縣的衙前和新倉,駐防新倉的六十二師補充營雖拼死抵擋,但還是因傷亡慘重不得不退出戰鬥。聞訊急速從青浦增援的六十三師三七三團的一營也在五日晚陣亡殆盡。

僅一天的功夫,第十八師團全部、第六師團一部和獨立三炮第二聯隊以及第十軍軍部將近五萬人已經順利登陸。

第十軍司令官柳川平助在金山衛召開戰前會議,按照事先的部屬,部隊全部登陸後,第十八師團向北佔領衙前、新倉後,直逼楓涇、嘉善,切斷滬杭鐵路和蘇嘉路;第六師團直指松江,佔領松江,進逼青浦、崑山切斷淞滬大軍退路。第一一四師團南下閔行渡點,和已經渡過蘇州河的上海派遣軍會合。

因為,據最新的情報顯示松江的駐軍只有一個獨立旅。在會上第六師團師團長谷壽夫有些迫不及待地提出提前行動:「司令官閣下,我軍在杭州灣行動,支那軍隊勢必會及時調整,我軍應在支那軍隊未來得及反應之前,迅速拿下松江。我願親率已經登陸的三十六旅團連夜直撲松江,我想如果順利的話,我將在明天傍晚請司令官閣下品嚐著名的松江四腮鱸魚。」

「呦西。谷君真不愧為九洲之虎,我也非常願意在明天傍晚前能夠得到谷君的邀請。」登陸出奇的順利讓柳川平助心情大悅,而且根據以往的經驗,支那軍一個旅的兵力往往在三千到五千之間,柳川平助料想一個甲種師團主力旅團的兵力,在一天內擊敗一個獨立旅也是綽綽有餘。當即批准了谷壽夫的請戰,先行登陸的第六師團第三十六旅團連夜奔襲松江。

但是柳川平助和谷壽夫是初涉淞滬戰場,他們怎麼也不會想到就是這支獨立二十旅不但全殲了駐滬海軍陸戰隊全部,而且還成建制地消滅了第十一師團的第十二聯隊。只不過愛面子的上海派遣軍和海軍第三艦隊在上報這兩次重大失敗時,無一例外地選擇了遭到支那軍隊的圍攻這個句好,壓根沒提獨立二十旅這個部隊的番號。而且,更讓他們想不到的是現在的獨立二十旅人數並不是三千到五千,而是擁有一萬兩千之眾。火力絕不比一個滿編德械師差的部隊。

得到司令官批准的谷壽夫大喜過望,第十八師團進展順利讓他十分妒嫉,攻下松江切斷淞滬守軍的退路,無疑是頭功一件,他必須要搶到這個頭功。

回到駐地後,他立刻找到三十六旅團少將旅團長牛島滿,連夜向松江進軍。而且谷壽夫還提出一個大膽的計劃,將三十六旅團一分為二,牛島滿率領第二十三聯隊迂迴至石湖蕩、李塔匯沿滬杭鐵路向東攻擊松江西關,而他本人親率第四十五聯隊從米市渡強渡黃浦江,從正面向松江進攻。

日軍在杭州灣登陸後。松江無疑成了整個淞滬戰場的焦點,能否守住松江直接關係到近七十萬淞滬守軍的撤退路線的安全。

考慮到獨立二十旅雖然戰鬥力很強,但是旅長沈修文的資歷太淺,而且軍銜也只是上校。而增援的四十三軍軍長郭汝棟和六十七軍軍長吳克仁都是實授中將。第三戰區特委派右翼兵團副總指揮黃琪翔到松江前線主持軍務。

黃琪翔這個人沈修文早在後世就聽說過他的名字,著名的北伐鐵軍第四軍軍長,遠征軍副司令長官,農工民主黨這個時代稱之為第三黨的創始人之一,陳誠在保定軍校炮科的老師,第一位以現役上將的身份退役反對內戰的將領,最後死在了文化大**的這樣一位極具傳奇的人物。

來到這個時代多年的沈修文如今對一些著名人物的經歷也是耳熟能詳,黃琪翔民國十九年和鄧演達等人一起建立了第三黨;民國二十年鄧演達遇害後。他臨危受命擔任第三黨的領導人,遭到國民政府的通緝;民國二十二年和李濟深一起發動福建事變,失敗後流亡德國。自從淞滬會戰打響後,他在昔日學生陳誠的力邀下回國參戰,被任命為右翼兵團副司令長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