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復,你怎麼了?」
「??????」
耳邊傳來拼命呼喊自己的聲音,好象是喬榛的聲音,沈醉的聲音,沈義的聲音,居然還有林婧雲焦急的呼喊聲。沈修文想努力睜開自己的眼睛,想跟他們說話,但是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任何聲音,而他們呼喊聲卻感覺越來越遠,越來越遠??????
不知道又過了多久,沈修文慢慢地感覺到自己開始恢復意識,他感覺到自己正赤luo著身體,身上很痛。但此時一隻柔軟的小手正在摩挲自己的身體,感覺很舒服,疼痛也減輕了很多。接著一條溫熱的毛巾正在擦拭自己的身體,擦的很仔細,自己身上每一寸地方都擦到了,很舒服。突然。沈修文聽到一陣輕微的抽泣聲,幾滴溫熱的水滴,滴在了自己的臉上,有點癢。一滴水珠淌到嘴角邊,滲進自己的嘴裡,接觸到舌頭上的味蕾,鹹鹹的。沈修文想努力睜開自己的眼睛,看看身邊這個正在抽泣的人是誰?但是一陣睏意襲來,再次昏睡了過去。
清晨陽光透過窗戶照射進來,儘管閉著眼睛,但是沈修文還是感覺有些刺眼。周圍一片安靜,再也沒有自己耳邊一直響個不停的廝殺聲,槍炮聲。
用力睜開眼睛,刺眼的陽光讓他花了很長時間才適應過來,整間房間都是雪白的,自己整躺在一張病床上,旁邊的輸液架上掛著一瓶藥水自己正輸著液。沈修文剛想動彈一下自己的身體,卻感覺身上一陣疼痛。他這才發現自己身上被繃帶裹得嚴嚴實實的就象是個木乃伊,下身只穿了一條褲頭。
「我沒有死,我這是在醫院。」沈修文的腦子裡總算反應過來。
他只得當時是被鬼子的手榴彈給炸飛了。難道是彭輝他們救了自己?羅店失守了嗎?增援部隊到了嗎?還有那些弟兄們活著又有多少呢?還有自己在昏迷中腦子出現的那些情景都是真的嗎?一時間沈修文感覺自己有太多的疑問。不過,沈修文記憶中有一個女人在擦洗自己身體的感覺格外真實。
「吱呀」一聲,房間的門推開了,一名年輕的女護士端著藥盤走了進來,當她看到躺在病床上的沈修文正滴溜著眼睛看著自己,頓時衝到病床邊驚叫道:「旅長,您醒了?」
護士雖然穿著白大褂,但是裡面的軍裝說明自己在部隊醫院,沈修文擠出一絲笑容衝著這位小護士點了點頭,未等他開口問她這是哪裡的部隊醫院時,卻見她突然放下手中的藥盤,驚喜地衝出門外,大聲喊道:「旅長醒了。盛院長,林副院長,旅長醒了。」
從小護士驚喜的呼喊聲中,沈修文得到了兩個資訊,第一說明自己現在已經回到了松江的旅部醫院。第二林婧雲沒事。這時他懸著的心總算是放下了一半。
門外的走廊裡頓時傳來一份紛亂的腳步聲,首先衝到病房門口的正是林婧雲,臉色憔悴蒼白微喘的林婧雲看著病床上正朝自己微笑的沈修文,眼圈突然一紅,剛想張嘴。只聽見盛華急急匆匆的聲音傳來:「旅長醒了嗎,旅長醒了嗎?」
緊接著盛華直接從門口衝進來,看到沈修文睜著眼睛,重重地舒了一口氣道:「旅長,您總算醒了。您都昏迷了三天了,可嚇死我了。」說著,不由分說連忙轉頭對還站在門口的林婧雲道:「林副院長,趕快幫旅長檢查一下身體情況。」
林婧雲這才醒悟過來。連忙「哦」了一聲,快步走到病床邊,幫著盛華測量沈修文的血壓,接著又解開沈修文身上的繃帶,檢查傷口的癒合情況。
一陣忙活後,盛華解下口罩,一副心有餘悸的說道:「旅長,您全身一共中了七塊彈片,造成失血性休克。要不是在前線林副院長搶救及時,還給您輸了四百毫升的血,可能就??????而且您在送回來的途中,傷口全都崩裂,又差一點危及生命。幸好您的體質不錯,傷口也癒合的不錯,這次總算是挺過來了。」
沈修文點了點頭,剛想張口說話,卻趕緊被盛華阻止道:「旅長,您現在最重要的是休息,儘量少說話。」
沈修文苦笑了一下,目光看向一旁的林婧雲。林婧雲消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
「婧雲,謝謝你。」沈修文張口輕輕說道。
而林婧雲幫著沈修文拉了拉被子,神情恢復如常道:「旅長,你現在最好少說話,多注意休息。」
這時,盛華在一旁插話道:「旅長,您是該好好謝謝林副院長。當初在前線搶救的時候,就是林副院長從自己身上抽了四百毫升的血輸給您的。」說著,盛華又轉頭看了看林婧雲,有些不忍地說道:「林副院長,你看旅長現在已經醒了。你這段時間又一直在前線忙碌,這幾天也沒有好好休息,你還是回去休息一下吧,這兒有我盯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