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裡的軍官雖然嚴厲,但是聽這裡的弟兄說,長官從來不拖欠軍餉,不喝弟兄們的兵血,如果表現好,還有賞錢。
有一次晚上睡覺,有人走進他們的房間,獵人出身的他睡覺很警醒,馬上就醒過來,當然睜開眼睛接著月光看的時候,卻發現一名年輕的軍官正在給弟兄們蓋被子。這讓何水根感到非常不可思議。直到第二天他才知道昨天給弟兄們蓋被子那名年輕軍官竟然就是獨立二十旅的旅座,一位傳奇式的人物。從那天起,何水根下定決心踏踏實實在獨立二十旅幹。給這樣的長官賣命,他打心眼裡願意。
何水根的槍法不錯,被連長挑出去在戰場中專門對軍官、機槍手、擲彈筒手打冷槍,打中一個有十塊錢的賞錢,算起來就這兩天功夫,何水根已經有五十塊賞錢了,寄回老家都能買頭牛了。何水根盤算如果能再殺二十個鬼子說不定還能說上一個媳婦。
貓著腰換了一個位置,何水根在戰壕的拐角處把槍探了出去,槍口移動。準星很快又瞄準了一個揮舞著指揮刀的軍曹。
「就是你了。」何水根嘴裡輕輕唸叨著,扣動了扳機,「啪」的一聲槍響,那個軍曹應聲倒地。
「又是十塊錢。」何水根美滋滋地縮回腦袋,又在槍把上做了一個記號。
正文第一百一十章淞滬會戰(三十)
第一百一十章淞滬會戰(三十)
鬼子的這次進攻終於被打下去了。在望遠鏡中看著還剩下大半個中隊倉皇逃竄的鬼子,沈修文輕輕鬆了一口氣。不過他知道這只不過是鬼子的先頭部隊,進攻羅店的鬼子可是有整整一個聯隊。
「立刻統計傷亡數字,命令弟兄們迅速加固前沿陣地。」
當沈修文回到鎮裡的時候,發現經過四十二團兩個營以及旅部直屬隊近兩千弟兄的努力,趁著三十八在鎮外擋住進攻鬼子的機會,整個鎮子已經大為改樣了。沿街所有的門窗都已經被砌住,上部開上隱蔽的射擊孔。參謀長喬榛正站在街心的十字路口大聲指揮著。
「鎮內工事構建得差不多了。」看到沈修文帶著副官和警衛走過來,喬榛迎上來介紹道:「所有沿街房屋門窗堵住,相連之間的牆壁全部已經打通,各條巷子之間也設有交叉射擊孔,儘量不留下任何射擊死角。另外,我已經命令兩個山炮連計算好鎮外的射擊諸元,特別是北邊日軍的主攻方向和西部四十二團的正面,八門炮分散隱蔽在鎮內。兩頭的防空陣地也已經佈置好了。」
喬榛的確是個非常出色的參謀長,一切都已經安排的井井有條。這樣的防衛佈置,鬼子就是突進鎮子,迎接他們的將是更加沉重的打擊。
沈修文站在十字路口仔細環顧了一圈,特別是佈置在東南兩個制高點上的防空陣地佈置的十分隱蔽,不由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過,當他看到貫穿東西和南北的這兩條由光溜溜的青石板鋪就的街道。不由靈機一動:「鎮上有糧店嗎?」
喬榛愣了愣,不太明白沈修文是什麼意思,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沈修文笑著解釋道:「把糧店裡所有的黃豆都搬到沿街的房頂。」
喬榛看了看光溜溜的街道,頓時恍然大悟,連聲道:「這個辦法好,這個辦法好。我馬上佈置。」
沈修文笑著點了點頭,這個辦法還是他後世在起點網上看的抗日小說中學來的,日本士兵腳上穿著的都是翻毛皮鞋,只要在街道上撒上黃豆,還不摔他個人仰馬翻的。
接著,沈修文又來到了鎮東邊外圍的四十二團陣地上。雖然構建工事的時候被抽掉了兩個營,但是防禦陣地已經構建的差不多了,魚鱗式的戰壕,弧形的戰壕層層相連。親自拿了一把洋鎬在挖戰壕的張正傑看到旅座來了,連忙扔下洋鎬,從警衛手中接過軍裝,一邊穿上一邊跑過來。
「佈置的不錯。」儘管已經得到情報,羅卓英已經從第九十八師抽出一個團即刻增援月浦,但是進攻那裡的畢竟有日軍整整一個聯隊,光靠九十八師的一個團和五十六師的一個營能不能守住?沈修文實在不敢抱太大希望。只期待他們能多堅持一點時間,自己這邊的壓力好少一點。不然鬼子兩面進攻,僅靠自己兩個團的兵力實在是夠嗆,能不能堅持到明天中午援軍到達還真不好說。
「這還不是跟你旅座學的。」張正傑抓了抓腦袋說道:「這樣的防禦陣地我敢保證就是一個聯隊的鬼子進攻,也休想從鎮東突破我的防線。」
「我要從你們四十二團抽調一個營和特務連一起駐守鎮內。三十八團那邊是鬼子的主攻方向,雖說鎮內已經做好了把鬼子放進來打的準備,但是一旦我們兩面受到進攻,你這裡無論如何得給我守住。必須把鬼子擋在鎮外。」沈修文一臉凝重地說道。把鬼子放進鎮內打巷戰,只能放一面的鬼子,這樣才能給予鬼子沉重的打擊。
「是,保證完成任務。」張正傑連忙立正道。接著又朝隱隱傳來密集槍炮聲的東部方向看了看道:「旅座,您說小鬼子今天能攻佔月浦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