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他解下褲帶準備自行了斷的時候,隨著一陣衝鋒槍的掃射,門從外面被踹開。一群滿臉都是漆黑的爛泥,猶如從地下冒出的幽靈一樣的中國軍人闖進來。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癱軟在座位上的自己。
前田敏夫稍稍一愣,迅速舉起手中的指揮刀嚎叫著向最前面的一名軍官衝過去。
「噠噠噠」一陣槍響,前田敏夫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無數的血洞,撲通一聲栽倒在地。
「哎呦,還是個大佐,總算撈到一條大魚了。」領頭的彭輝走到前田敏夫的屍體旁,撕下他的領章,撿起地上那把佐官刀。透過窗戶,看到越來越多的日軍從西面八方向大樓湧過來,神情一肅道:「命令所有人員退守大樓。」
大樓外的阻擊打的是如火如荼,紅著眼操著九二式重機槍正在掃視的毛本浩,左手手臂上已經掛了花,負責阻擊的特務連官兵已經出現傷亡,他的彈藥手都已經換了兩個。
突然空中傳來一聲尖銳的呼嘯聲。「操,是小鬼子的擲彈筒,快隱蔽。」大聲叫喊的同時,毛本浩扔下手中的機槍把,迅速竄出掩體臥倒。榴彈在掩體內爆炸,那挺打的已經通紅的九二式重機槍瞬間化為零件狀態,四處濺射的預製彈片還是削掉了一個來不及臥倒計程車兵的腦袋。
「操他**的小鬼子。」看著自己的弟兄腦漿橫流。毛本浩端起自己脖子上掛著的衝鋒槍向嗷嗷叫著衝上來的鬼子掃射。
「毛排長,連長命令馬上退守大樓。」傳令兵爬到毛本浩的身邊大喊道。
毛本浩心有不甘地看著衝過來的鬼子,大聲喊道:「弟兄,手雷。」說完,掏出一顆手雷,延遲三秒後,迅速扔出。二十多顆手雷在鬼子的進攻隊伍中不斷爆炸。趁著手雷爆炸的硝煙,毛本浩一揮手大聲命令道:「撤退,退守大樓。」
身負重傷的黃立奎和搶下來的飛行員李桂丹連同幾名受傷的弟兄剛剛送下去時候,虹口公園內鬼子的司令部方向便傳來劇烈的爆炸聲和槍聲。
「副團長,特務連打響了,咱們進攻吧。」二連長一臉興奮地叫道。
「外圍防禦陣地上的鬼子沒有亂,等他們亂了我們再進攻。」張正傑用望遠鏡觀察著對面的日軍防禦陣地說道。
負責防守外圍陣地的就是前幾天進攻虹橋機場的第一大隊和第二大隊。由於正野一健被降職,北島康介受重傷已被緊急送回國,前沿陣地由臨時代理第二大隊大隊長的武淺靜統一指揮。
聽到司令部內部傳來激烈的槍炮聲,武淺靜頓時慌了,司令部負責警戒的除了直屬部隊不到一百人之外,只有第三大隊的一箇中隊,防守空虛啊。武淺靜立即命令第二大隊的兩個中隊即刻前往增援。
「不能增援,不能把部隊調走。」聞訊趕來的正野一健匆匆跑過來朝武淺靜大吼道:「武淺君,支那軍隊現在就在我們的對面,絕對不能從陣地上抽掉兵力。一旦支那軍隊發起進攻,我們這些部隊是守不住的。」
「八嘎,正野君,請你注意,司令部正在遭受支那軍隊的襲擊,我們必須增援。我是這裡的最高指揮官,我有權調動部隊,請你還是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見已經被降職的正野一健公然質疑自己的命令。武淺靜惱羞成怒地大喊道。
對於武淺靜來說,他的表哥前田敏夫就是他的靠山,前田敏夫絕不能有事,他必須要去增援。
「正野君,我將親自帶領部隊去增援,前沿陣地就拜託你了。」武淺靜稍微緩和了一下口氣,但態度十分堅決的說道。
正野一健的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武淺靜原來在他的眼裡不過是個靠著裙帶關係爬上來的酒囊飯袋,但是現在卻成了自己的長官,他只能服從命令。
「動了,鬼子,動了。命令部隊五分鐘後開始進攻。」張正傑在望眼鏡中發現了日軍正在調動部隊急急忙忙的回援。頓時一拍大腿命令道。
五分鐘後,一營包括機炮營二連所有的迫擊炮和重機槍一股腦的向前沿陣地發起攻擊。迫擊炮彈砸在掩體上土石飛濺,m2重機槍12.7毫米的子彈穿透離極強,除了鋼筋混凝土的工事外,那些用沙包壘起來的簡易工事,很輕易地被穿透,沙包後面的日軍一個個只能抱著頭趴在地上,壓根就不敢抬頭。
蹲在掩體中的正野一健見中國軍隊發起如此猛烈進攻,知道他們就是等著外圍陣地撤兵增援後,開始總攻。武淺靜無疑是中了中國軍隊的詭計。前沿陣地上雖說佈置了兩個大隊,但都是殘缺不全的,經歷了昨天的戰鬥。只剩下一千出頭,實質上加起來不過只有一個大隊的兵力。現在武淺靜又抽調了兩個齊裝滿員的中隊,正野一健手頭只剩下七百左右的兵力,要防守將近一公里的戰線。不由咬牙切齒地罵道:「武淺靜這個蠢貨,蠢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