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訊參謀連忙報告道:「據剛剛收到戰情通報,日軍試圖向我側翼進攻的中隊,已經被特務連和一營一連三排吃掉一個小隊,還有其餘兩個小隊正在一營一連和三營九連一排的包圍中。另外,日軍還有估計一箇中隊的兵力試圖增援,特務連正在阻擊。」
沈修文微微考慮一下,道:「命令三營九連的二排、三排立即增援小樹林。命令特務連,他們前面的鬼子如果要撤退就放過他們,轉過身來集中兵力給我把已經圍住的那兩個小隊給我吃掉。」
「是。」通訊參謀領受命令後,連忙出去傳達。
經過今天這樣戰鬥,日軍的戰鬥力給了沈修文更加直觀的一個認識。特務連的戰鬥力或許要高出鬼子一箇中隊的戰鬥力,但是拿著硬碰硬,殺敵一千自傷八百,特別是特務連是沈修文的寶貝疙瘩。這種傻事沈修文是不會幹的。還不如把已經成為甕中之鱉的另外兩個小隊消滅乾淨。
武淺靜帶著他的第二中隊正在龜速向前進發,特別是走在最前面的尖兵,邁出每一步都非常的小心。但是儘管小心一不留神,腳勾到了一根細線,隨之「嗤嗤」聲,讓這個尖兵迅速地臥倒,往旁邊一滾,大聲喊道:「詭雷。」
「轟」的一聲手榴彈爆炸,緊接著就是槍聲大作。這次可不比上兩次那樣,放幾槍,而是步槍、衝鋒槍、輕機槍的子彈一同向他們襲來,更可怕的是隨著一陣「咔,咔??????」皮革撕裂的聲音,碗口粗細的小樹紛紛折斷,偶爾擊中人的軀幹,頓時一個碗口大的血洞,連續擊中幾發,就象切割機一樣,把人攔腰折斷。
更可怕的是,詭雷不止前面一處。當他們紛紛在小路兩側臥倒的時候,突然發現狡猾的支那人精銳把詭雷安置在小路的兩邊,觸動了引線的手榴彈「嗤嗤」的冒著青煙,幾個反應快,「哇」地大叫著跳起來,卻被如雨的彈幕打成了馬蜂窩。詭雷爆炸的火光同時也為埋伏在暗處的特務連計程車兵指示了目標。特務連可不比其他部隊,槍法個個都十分精準,那些拿著迦蘭德步槍不停地扣動扳機的步槍手們,打出去的子彈幾乎彈彈咬肉。
第二中隊的鬼子連還擊也找不到目標,只是衝著子彈飛來的地方,胡亂地開著槍。武淺靜算是運氣好,臥倒的地方沒有碰上詭雷,子彈在他的頭頂「嗖嗖」的飛過,武淺靜只有用雙手抱著自己的頭,緊貼這地面,根本不敢抬頭。
這時,空中亮起了兩顆訊號彈,小樹林瞬間被照的很亮,藉助訊號彈的亮光,特務連火力更加猛烈了。在小樹林裡奔跑躲避的日軍紛紛倒地。但是武淺靜卻欣喜若狂,這是撤退的訊號,終於可以離開這個恐怖的地帶了。
「撤退,撤退。第三小隊殿後掩護。」武淺靜趴在地上大喊著。
這時一個軍曹翻滾著來到武淺靜的身旁,大聲說道:「中隊長,吉川長官和第一中隊還在支那軍的包圍圈中。」
「八嘎,你認為在這種情況下,我們還能接應他們嗎?撤退。」武淺靜歇斯底里的嚎叫道。此時,他還哪裡顧得上吉川富郎呀,一心想著快點撤退。
所幸,特務連及時接到命令並沒有對武淺靜的第二中隊窮追猛打,而是反過身配合黃立奎的二排對包圍圈中的兩個小隊發起了進攻。
當武淺靜的第二中隊跌跌撞撞地逃出小樹林的時候,還剩下不到三分之二。除了在保護炮兵陣地的時候損失了二十幾個人外,在小樹林裡武淺靜足足丟掉了一個小隊的兵力。
不過,和陷入重重包圍中的吉川富郎相比,武淺靜還算是幸運的。面對四周到處是槍聲,身邊計程車兵在不斷的倒下減少。吉川富郎象只無頭蒼蠅到處亂竄。
「中佐閣下,我們被包圍了,衝不出去。」帶領手下計程車兵連續突圍了幾次都被打回來的中隊長捂著被彈片擦破的額頭,跌跌撞撞地跑到吉川富郎的面前,絕望地叫道。
「八嘎。所有兵力集中一點,必須要突出去。」吉川富郎咆哮著,抽出指揮刀,招呼著周圍還剩下不到五十個士兵,嚎叫道:「殺給給。」
每個人都有求生的本能,在這個生死存亡之刻,這四十多個日軍爆發出來的能量也是非常驚人的。如果說此刻他們突圍的方向是三營九連一排的話,就很有可能被他們突出去。但是吉川富郎選擇的突破方向卻錯了,他們面對的卻是整個特務連和黃立奎帶領的一營一連三排。大量的衝鋒槍、輕機槍、以及能連續發射的迦蘭德步槍,組成了一道嚴密的火力網,生生地把吉川富郎孤注一擲的進攻徹底粉碎。最後把打光了子彈的吉川富郎和第一中隊中隊長在內的四個鬼子給包圍了起來。不過,這次鬼子悍不畏死的最後衝擊也給一連三排和特務連造成了不小的傷亡。特務連傷了六個,好在沒有陣亡。但是一連三排傷亡將近過半,就連黃立奎的手臂上也掛了花。
被圍在中央的三個鬼子一臉驚慌地端著已經打光了子彈的三八步槍,緊張地用刺刀對著周圍的中國士兵。只有吉川富郎不慌不忙地從口袋中掏出手絹擦了擦臉上的硝煙灰,扣好敞開的衣釦。出身武士家族的他知道此時大限已到,他必須要維護武士家族的尊嚴。拔出自己那把刻有族徽的家傳武士刀,操著生硬的中國話大聲喊道:「我是大日本帝國海軍第三艦隊海軍陸戰隊參謀長吉川富郎中佐,我希望在我們之間進行一場公平的決鬥。一對一,直至我們全部戰死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