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修平用手指戳了戳沈修文的額頭,道:「臭小子,我可警告你,不準又在外面拈花惹草,都成了家的人,還這麼不懂事。一天到晚想些不實際的東西。」
看到姐姐一副氣勢洶洶的樣子,沈修文心裡直呼:「倒霉。」但他又不能說自己和俞文紈根本就是假夫妻。早知道現在,當初還不如不結這個婚了。
好不容易擺脫了沈修平的喋喋不休,沈修文回到三樓自己的房間。俞文紈正坐在桌子前看書,看到沈修文進來,張了張嘴想打個招呼,但卻還是發不出聲音。
沈修文則自顧自的從壁櫥裡拿出一套被子鋪到外間的沙發上,一屁股躺了下來。每次他們倆回到沈家大院,沈修文總是自覺地睡沙發,讓俞文紈睡床。本來,沈修文想對俞文紈就那天在南京的不愉快打個招呼的,但是想想剛才自己代人受過,俞文紈又坐在那裡不理睬自己,索性也就作罷。
俞文紈本來也想和沈修文緩和一下關係,但是看到沈修文進門後就好像自己這個人壓根都不存在一樣,心中頓時泛起了不滿。合上手中的書本想走到裡間去,但站起來之後,還是猶豫了一下,轉身走到沙發邊。
沈修文見俞文紈主動走過來,意外之餘連忙從沙發上坐起來,問道:「有事嗎?」
可能是沈修文的態度還算過得去,俞文紈微微考慮了一下說道:「我聽你修平姐說你想買英國的一個什麼專利,但是伯父沒有同意。你這次就是為這事回來的吧?如果你真想買的話,我,我倒可以幫忙。」
沈修文沒想到會主動跟自己說這個,詫異道:「我想買的只不過是個研究專利,而且對方開價要五萬英鎊。」
俞文紈微微皺了皺眉頭,道:「你想買的這個什麼研究專利我不懂,五萬英鎊不也不是什麼大數目,明天我就可以給你。」
「這不太合適吧。」五萬英鎊在俞文紈的口中居然不算什麼大數目,沈修文在感嘆之餘,搓了搓手說道。
俞文紈似乎也沒料到自己難得主動送上門,結果沈修文還一句:「這不太合適吧。」心中頓時不忿,冷冷地說道:「不管怎麼說,這兩年你也幫了我很多,就算是對你的感謝吧。」
沈修文雙手抱在胸前,冷冷地看著俞文紈。如果說俞文紈確實想幫助他,沈修文肯定很感激,但是俞文紈嘴裡說出是對沈修文做假夫妻的感謝,沈修文頓時感覺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強烈的傷害,不怒反笑道:「嘖嘖,五萬英鎊,四十萬大洋,俞大小姐真是大手筆。對不起,我沈修文還當不起你這麼厚的大禮。再說,我和你結婚也是迫於家裡的壓力,談不上誰幫誰的,用不著說什麼感謝。你的心意我領了,放心只要到時候你提出來,我沈某人一定會遵守當初的協議的。」
「你······」聽到沈修文這番夾槍帶棍的嘲諷,俞文紈一下子臉漲得通紅,眼睛中騰起一片霧氣,咬牙切齒地迸出一句粗口道:「狗咬呂洞賓,不知好人心。」說完轉身就往裡間走去。
沈修文一聽,竟然把自己比作狗,頓時也一陣火氣,衝著俞文紈的背影喊道:「用不著,我用不著你的好人心。」說完也氣呼呼地躺到沙發上,拿起被子矇住自己的臉。
第二天一大早起來,沈修文也沒有理會睡在裡間的俞文紈,他打算今天正式和老爺子談購買專利和收購美國輝瑞製藥公司的計劃,簡單地洗漱了一下之後,便來到樓下。
老爺子和唐文彬夫婦早已起身,沈修平看到沈修文一個人下來,問道:「怎麼你一個人下來,文紈呢?」
「她還睡著呢,大概有些不舒服吧。」以前每次回家,俞文紈都會早早的起床和沈修文一起下樓,估計是昨天兩人實在是吵得很不愉快,賭氣還睡著呢。沈修平隨便找了理由應付道。
「不舒服就應該找醫生來看看。」老爺子這時回過頭來說道。接著又朝沈修平吩咐道:「你上去看看,如果文紈確實不舒服的話,那打電話讓陳醫生過來一趟。」
沈修平應了一聲,突然意識到什麼,大有深意地看了弟弟一眼,笑吟吟地轉身上樓。沈修文有些莫名其妙,也不知道姐姐是什麼意思。抓了抓腦袋,坐下吃早飯。三口兩口扒完一碗粥後,沈修文看到老爺子放下手中的碗筷準備起身時,連忙也起身說道:「爹,我有事想找你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