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座,您可經常要來吃飯呦,要不我這心裡挺不得勁的。」黃立奎也在一旁說道。
「呦呵,我說你這王八蓋子的黃立奎,你怎麼也學會拍馬屁了?一定是跟著程德安這傢伙學壞了。」沈修文轉過頭笑著對黃立奎說道。
「營座,我可沒拍馬屁,我這可都是真心話。不過,話也說回來,您老這要是走了,那下個月弟兄們的伙食費可就成問題了。」黃立奎抓了抓腦袋,擠眉弄眼地說道。
「他媽的,你小子原來惦記著這個呀。行,以後每個月讓司務長過來領就是了。」沈修文拍了一下黃立奎的腦袋笑呵呵地說道。
新上任的一排長彭輝沒有象程德安、黃立奎這麼隨便,上前向沈修文敬了一個軍禮,道:「恭送營長。」
沈修文也回了一個禮,一臉嚴肅地說道:「謝謝彭輝同志。」
彭輝頓時嚇了一跳,雖說國民黨內部也互稱同志,但沈修文的語氣卻是完全一副gcd的口氣,連忙道:「營長,我可早已是國軍了。」
沈修文哈哈一笑,拍了拍彭輝的胳膊道:「老彭,大家都是兄弟,放鬆點。對了,等我到了營裡把工作理順後,你還得幫我訓訓二連、三連的弟兄。」
彭輝不好意思的抓了抓後腦勺,道:「營長,只要你說話,讓我老彭幹什麼都行。」
張正傑默默地看著這一切,心中暗暗慶幸一個月前沒有跟沈修文鬧僵。在他看來沈修文不但能力出眾,而且極富人格魅力,短短的一個月就把弟兄們的心攏在了一起。不過,更讓他感動的是,沈修文升任一營營長後,團長朱赤讓沈修文提名一個連長。放著現成的副連長不提,反而讓沈修文提名,箇中的意思張正傑很清楚。但是讓張正傑意外的是,沈修文並沒有提名他的兄弟程德安,而是馬上提出讓自己接任連長。這等胸襟,張正傑自愧不如。
「正傑,團長那邊我已經說過了,正式任命過幾天就下來,你就暫且先掛個代理的名。」沈修文最後走到張正傑面前,笑眯眯地說道。
「感謝營長栽培。」張正傑第一次非常認真地向沈修文敬了一個軍禮。
沈修文坦然受之,他知道這一刻張正傑是正式向自己效忠。對於這個選擇,十年後已經貴為中將軍長的張正傑也慶幸不止,時常跟部下說,當初要是不是下定決心跟著司令,他張正傑不知道在哪兒了,說不定早已化作戰場上的一縷硝煙,哪有今天的榮耀。
由於此次整個八十八師的基層軍官的調動也比較大,五二八團一營除了一名副營長之外,二連三連的連長也是從中央軍校教導總隊剛剛調來的。這兩連長都是中央軍校八期畢業的,當初他們還在軍校沒畢業時,就已經聽說過沈修文的大名,而且沈修文的來頭大,據說又是師長點名晉升的,所以雖然來了個學弟當營長,他們還是比較樂意接受的。
副營長鄭懷山三十出頭,平時話不多。本來沈修文以為這個用後世上海人的眼光看上去十分陰私的角色,倒還容易相處,對自己的命令也是老老實實的完成。後來,一打聽才知道原來這個鄭懷山是個有著十幾年軍齡的老行伍了。當年北伐時就已經是第一軍的連長,後來因貪汙軍餉差點被槍斃,幸虧他的一個老長官出面保了他。這麼些年來,當年他手下不少部下都已經是營長團長了,但鄭懷山就是因為這個汙點,一直都鬱郁不得志,到現在還只是一個少校副營長。
沈修文對鄭懷山的遭遇還是很同情的。不過這樣也好,象鄭懷山這種飽嘗了世事的艱難,人的意志往往會變的消沉、圓滑、世故很多。從自己上任後,鄭懷山積極配合自己的工作,沒有任何牴觸的心理,就可以看出這種人非常擔心第二次跌倒,對於自己這種背景深、後臺硬的新貴當然不敢得罪,反而還要努力巴結。而且這個鄭懷山的工作能力還是相當不錯的,倒是省卻了沈修文不少的心思。對於這樣一位能力強、城府深又有工作能力的副手,沈修文當然也要多加拉攏,至少目前為止幫了自己不少的忙,說不定以後哪天還能派上大用場。
不久,師部下命令,正式推廣沈修文的訓練方法,特別是沈修文獨創的四百米障礙跑。一營的二連和三連自然近水樓臺,早在命令釋出之前,兩位連長早就到一連去取經學習並在自己所在的連隊開展了。畢竟大家同屬一個連隊,誰都不想落在最後,三個連的訓練也呈現你追我趕的趨勢。
不知不覺,時間進入了一九三五年。前線時常傳來圍堵消滅紅軍的捷報,對於這些含有水分的捷報,沈修文也沒有放在心上,因為他知道最後紅軍還是經過長征到達陝北最終儲存下來。
由於手下的三個連長聽話,副營長鄭懷山又頗為得力,營裡的工作逐漸走向正軌,沈修文也清閒了下來。隨著江西紅軍的長征,三五年初南昌行營撤銷,黃埔一期出身,頗受委員長信任,又和委員長是同鄉的沈修德調回南京出任侍從室一處二組的組長。大哥的晉升對於沈修文來說是個好訊息,至少以後自己的訊息會靈通很多。
這天正好休假,自從去年十一月到將軍山八十八師駐地報到以後,沈修文都快三個月沒有進南京城了。如今大哥調回來了,兄弟倆也快一年沒見了,沈修文便決定進城去看看大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