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時候,恐怕你們的戴處長也要吃牌頭。」
這句話頓時把還在沉思中的沈醉給警醒了。他不是那種死心眼的人,不然在十六年後,他也不可能和盧漢一起舉起起義大旗。儘管他軍統大特務的身份,最後沒有被認可起義將領的身份,仍作為戰犯被關了十幾年。
沈醉終於抬起頭,看著沈修文目光復雜,感激、佩服交織在一起,道:「大哥,聽你這席話,真是驚醒夢中人啊。我姐夫也說一旦抓了陳賡,不知道是福還是禍。當時我百思不得其解,聽了你的話,我茅塞頓開。大哥,你今天可是有一次救了我。」說著,沈醉一臉誠懇的頓起酒杯道:「大恩不言謝,大哥,這杯酒我敬你。」
沈修文看到沈醉臉上的神情絲毫不似作偽,心中的石頭終於落地,暗呼僥倖。如果不是餘樂醒的那句話,沈醉恐怕還不能被自己說服。笑著拿起酒杯和沈醉的杯子輕輕碰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道:「叔逸,你也別這麼說。實話告訴你,起初我只想幫幫我大哥的同學,可是後來我越想越不對。」
沈修文的這番謙虛的話,無疑更增加了真實性。沈醉心裡最後的一點疑慮徹底打消了。羞愧地說道:「大哥,什麼也別說了。都是小弟的不是,還差點誤會了大哥一片好心,這杯酒小弟幹了。」
沈修文此時當然也很高興,不但救了自己心目中的偶像,而且還打消了沈醉對自己的疑慮,總算是渡過了眼下這個不算太大的危機。
既然大家把話說開了,氣氛也顯得熱烈起來。沈醉對自己的工作也不掩飾,而且還拿出不少問題請教沈修文。
沈修文對情報工作根本就是一個門外漢,好在他看過不少的諜戰小說和諜戰劇,把《潛伏》中餘則成的那一套說出來,倒是唬的沈醉一愣一愣的。最後竟然還感嘆沈修文是個幹情報工作的天才,根本不在他姐夫之下。
沈修文當然對當特務沒有半點興趣,道:「得了吧,我哪能跟你姐夫比呀。我說叔逸啊,你們在上海除了查gcd之外,還得應該把精力多放在日本人身上。雖然現在停戰了,但是這小日本對中國的心可不死呀。現在佔了東北之後,已經開始向我們華北滲透了。」
說到這個話題,沈醉的臉上不由露出為難之色,道:「大哥,這事你不說我們也知道。但是現在gcd鬧的這麼厲害,委座也提出攘外必先安內的基本國策。我們這也是執行上峰的命令。」
聽了沈醉的回答,沈修文不由嘆了一口氣,他們如今都是小人物,根本無法改變歷史的程式,端起酒杯道:「唉,不說這個了,咱哥倆還是喝酒吧。」
雖然憑藉著當年網上的一張帖子,解決了眼前的麻煩,但是當沈修文和沈醉分手後,坐在車裡回家的沈修文想到明天自己那位從未謀面的未婚妻就要到了,雖然聽洪俊偉把俞家和俞大小姐描繪得相當不錯,雖然他也十分渴望有個女人,但是觀念的不同還是讓他的心底感到十分的牴觸。
正文第二十八章俞大小姐
昨晚沈修文和沈醉喝的挺多的,沈醉又纏著他問這問那的,回到家也挺晚的,再加上沈修文回來之後,躺在床上一直想著俞大小姐的事,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的睡著。
正當沈修文睡意正濃的時候,只覺得身上一涼,緊接著屁股上重重的捱了一下,只聽見姐姐沈修平在喊道:「你怎麼還在睡呀,你未來的岳父大人和老婆馬上就要到了。快,趕緊起來。」
沈修文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到沈修平正站在自己的床前。突然他意識到自己身上除了一條褲頭以外,什麼都沒穿。頓時清醒過來,連忙一把抓過被子蓋住自己的身體,紅著臉道:「姐,你怎麼上來了?」
本來三樓都是沈修文的天地,以前在家的時候,他還穿穿睡衣。自從上了中央軍校以後,就沒這麼講究了,平時就是一條褲頭睡覺。這次回家,沈修文也習慣了,衝個澡,也懶得穿睡衣,直接就躺倒床上。而且更讓沈修文感到難堪的是,他知道每天早上他下面那個小兄弟都會雄赳赳氣昂昂的挺立著。沈修平固然是自己的親姐姐,但是總歸是個女人。
「呦,還知道臉紅。你可別忘了,你到十二歲還一直是姐姐在給你洗澡的。」沈修平看到他臉紅,笑著調侃道。接著從衣櫥裡選了一套西裝和一件白襯衫掛到床前,看到沈修文還擁著被子不動,連忙催促道:「趕緊的,趕緊起來,爹在下面都發火了。」說著,又要上來拉被子。
沈修文早就想起來了,只是礙於沈修平在自己的房間裡走來走去,不好意思起身。看到姐姐又要來拉自己的被子,連忙大急道:「姐,我這就起來,你,你先出去好不好。」
「好——」沈修平看到沈修文一副窘迫的樣子,笑嘻嘻地拖著長音道。臨走還不忘打趣道:「我家小弟長大了,也怕難為情咯。」走到門前,沈修平突然又轉過頭,笑道:「小弟,我看你該到了討老婆的年紀了。」說完格格笑著推門走出了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