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看到沈修文一副焦急的模樣,陳賡判斷不象是作偽。但是現在的對敵鬥爭畢竟十分的殘酷的,陳賡一時也難以決斷。
看著陳賡猶豫不決的樣子,沈修文焦急萬分,伸手一把把陳賡拉起來,並且低聲說道:「車子就在外面,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陳賡注意到,自己一站起來,門口那個可疑的人,跟著把報紙放下,也準備離開的樣子,心裡頓時清楚了。點了點頭道:「好,我跟你走。」
陳賡一瘸一拐地跟在沈修文的身後,走出了咖啡廳,門口那個跟蹤陳賡的特務也跟了出來。沈修文迅速地開啟車門,低聲喊了句:「上車。」兩人迅速地上了車,沈義一踩油門,車子立馬疾馳而去。
那位復興社的特務見狀,頓時目瞪口呆,拔腿向汽車追去。人哪跑得過汽車呀,一個拐彎就失去了車子的蹤影。
不過,當車子拐彎的時候,正好一輛黃包車匆匆地趕來,坐在黃包車上的沈醉眼睛的餘光正好看到這輛福特小汽車。沈醉的觀察力和記憶力都十分驚人,立刻認出了這就是沈修文的車。轉頭看向汽車消失的拐彎處,臉上頓時浮現出狐疑之色。這時,他突然發現自己的一個下屬正在狂奔過來,連忙吩咐停車。
「什麼情況?」
「隊,隊長,陳賡跑了,跟一個年輕人坐上前面的那輛車跑了。」那名小特務上氣不接下氣地向沈醉彙報道。
沈醉聞言頓時心裡一緊,這次抓捕陳賡可是絕密的,就連餘樂醒他還沒來及彙報。他突然想起剛才手下向自己彙報的時候,沈修文也正在上廁所,難道大哥竟然是······沈醉不敢想象下去,連忙問道:「剛才那輛車的牌照是多少?」
「隊長,事發突然,車子開的又快,我沒來得及看清汽車的牌照。」特務緊張地回答道。
沈醉一聽到這話,心裡莫名的一下子輕鬆下來,看了看汽車消失的方向,突然眼睛一瞪,朝著那名特務就是一記耳光,怒斥道:「笨蛋,連個汽車牌照都記不住。」
特務捂著臉驚恐地不敢分辯。雖然他這位頂頭上司的年紀很小,還不到二十,但是在上海情報組,誰都不敢小覷這位行動隊長。拋開是餘樂醒小舅子的身份不說,沈醉不但膽大心細,而且還有一身好功夫,行事手段且還十分狠毒,行動隊的特務都怕他。
這時,巡捕房的巡捕也趕到了。這個時期為了抓gcd,復興社特務處和巡捕房的關係也密切,沈醉少不了上前向領頭的洋人巡長打聲招呼。待巡捕走後,沈醉不由嘆了口氣,遺憾的同時,眼前浮現出沈修文的身影,本來那個他視為恩公的大哥,現在在他的心目中顯得撲溯迷離。
正文第二十六章是福還是禍?
從汽車的後窗開到那名特務的拼命追趕,陳賡這才確認自己的確已經被盯上了。回過頭,感激地對沈修文說道:「同····這位小兄弟,謝謝你了。」說著,不忘警惕地朝正在開車的沈義瞄了一眼。
「呵呵,陳將軍,我可不是你們的同志。」沈修文呵呵笑道。
「不是?那你們是什麼人?」陳賡一聽,立刻警覺起來,往旁邊挪了一下身體,和沈修文保持一定的距離,並不手放到了門把手,一副隨時準備跳車的樣子。
沈修文見狀,連忙道:「陳將軍,你千萬別誤會。我可是沒有半點惡意。剛才你也看到,你們內部的確出現了叛徒,陳將軍你的行蹤已經被特務盯上了。我平素十分欽佩陳將軍的為人,這次偶然得到訊息,便來通知陳將軍,免的將軍身陷囹圇。」
陳賡稍微放鬆一些,這個時候他也想明白了,如果特務真要抓他,大可不必費如此周折。但是,眼前這個年輕人自己根本不認識,而且如果特務發現了自己的行蹤,那必定是絕密的訊息,他又怎麼能知道呢?
「小兄弟,謝謝你。不過,陳某有個疑問,在下與你素昧平生,你怎麼會認識我的?」陳賡的語氣雖然緩和下來,但是臉上的神情依舊十分的警覺。
「噢,看來陳將軍對我還有疑慮。我叫沈修文。至於怎麼認識你的,沈修德這個名字陳將軍應該不會陌生吧?」沈修文笑吟吟地說道。
陳賡愣了愣,指著沈修文道:「沈修德,沈修文,這麼說仲良兄是你的?」
「陳將軍,我就是沈修德的親弟弟沈修文。陳將軍黃埔三傑之一,我大哥經常也經常提起陳將軍,修文早就對陳將軍十分仰慕。」沈修文笑著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