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追尋今生的最愛 席絹 第1頁,共2頁

事實證明,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不過,先被找到的人可不是林笑眉,而是佟雪蓮。

事情是這樣的。早在佟至磊回國之前,佟氏企業的機要秘書何凌雲已向佟宗保提過要往南下找人。佟宗保於是授意他往南下一站一站的搜尋。何凌雲每到一個地方就捧著電話本打電話給每一家飯店、旅舍,查詢佟雪蓮的名字。查到臺南還有訊息,過了屏東一帶就再無音訊。於是他再趕往臺東,揣測到佟雪蓮也許租了度假小屋才會在臺東一帶不住飯店。他早笑眉她們一天到臺東,又怕佟雪蓮早已走了,於是留在臺東那幾天又找來花蓮、宜蘭那一帶的旅舍電話,確定沒有她的登記,才耐心守在臺東。

無巧不巧,笑眉她們兩人相中有溫泉廣告的這一家旅舍,怡巧是何凌雲住的旅舍。而這一次,旅客登記輪到用佟雪蓮的名字。

當然,給何凌雲逮個正著!

她們下榻的第二天起了個大早,就捧著盥洗用具往溫泉區而去。

兩人洗得正開心時,突然旅舍老闆娘神秘兮兮的進來,低叫:

「佟小姐,佟小姐!有人找你呢!」

是誰?笑眉與雪蓮詫異的互看。不會吧?莫非是佟家人神通廣大找到她了?不然在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還有誰會認得她們?

「有沒有說是什麼人?」雪蓮忙問。

「他說他姓何!是你丈夫,說你……是個逃妻,要來帶你回去,他人正在溫泉門外等你,說不會再讓你跑掉。」老闆娘用怪異的眼光直看佟雪蓮這個美麗得像仙女的「逃妻」,只差沒問她為什麼要逃了,不過仍好心的勸道:「夫妻呀,床頭吵,床尾和,沒什麼事需要鬧到離家出走。我看何先生人品真好,又是年輕有為的臺北人,不錯啦,追你追來臺東,這種丈夫一看就知道會很疼老婆的。來住兩天了,沒看他找小姐來休息,也不抽菸不喝酒。在我們臺東還看不到這種好男人哩!」

笑眉與雪蓮一楞一楞的無法多表示什麼!而佟雪蓮在回覆神智後,雙頰立刻嫣紅!她……什麼時候成了「何太太」了?那人到底是誰?

「我沒有丈……」雪蓮正要反駁!不過笑眉先打斷,問那人:「他叫何什麼?」

「喔……好像……對了,叫何凌雲。」

「我不認識他。」雪蓮叫。

「我認識。」笑眉扯住雪蓮。

看得老闆一頭霧水,她都搞不清楚狀況了。

笑眉對老闆娘笑道:

「你去跟他說,佟小姐還在洗澡,請他有風度一點,到客廳去等;反正,他的……妻子跑不掉了。」

不管如何,老闆娘至少知道這一對夫妻有打算和好了,她滿意地一笑:「對呀!這樣才好。何先生那麼英俊,我那兩個女兒,天天送飯到他房間,就是為了偷看他一眼。不錯啦!和好就好了,這才叫金童玉女呀!」

話完,終於滿意的走了。

「他到底是誰?」佟雪蓮急切的問笑眉,她的確沒有看過那男人。

笑眉詭異的笑著。也好!讓何凌雲帶雪蓮回去,他們之間搞不好就會來電了。趁此機會也可以真正忘掉李成風。上回和他見過一次面後,笑眉直覺何凌雲是個不錯的男人,與雪蓮之間大大有發展的可能。他們倆獨獨少的就是機會,而現在正是一大好機會,不是嗎?

「他呀!是你家公司排名十大的黃金單身漢之一,是你爸爸的機要秘書,他肯定是被你爸爸派來帶你回去的。他真是了不起,竟然可以找到我們,這下子你可跑不掉了。」

「那……怎麼辦?我還不想回去呀!」

笑眉搖頭。「不對!現在正是回去的好機會。」

「怎麼說?」雪蓮不明白。

「你想想,如果我們自己回家,突然出現,除了會招致一頓臭罵與質問外,感覺還有點淒涼,像我現在還苦苦找不到冠冕堂皇的理由踏進家門;而由別人找到,問題都可以推給那個人,而在家人知道你已平安無事且正踏上歸途後,他們在情緒上比較有緩衝的時間,在你未到家門時,他們會生氣、會放心、會怒罵,然後你終於出現,他們的情緒都平息下來了,只會個個擁上來抱你、安慰你。這種回家的方式比較風光,也比較安全。要是像我突然跳到家門前,沒有被打死就算命大了。」愈講愈覺得自己處境堪憂。

這些話也說得雪蓮心動不已,好像非常有道理。

「可是,我根本不認得他呀!他又是男的……我不喜歡啦!」

「我可以擔保他是個好人;而且,你也可以逗逗他。你也不必乖乖的馬上任他帶回臺北呀!反正你東部還沒玩遍,可以要求他帶你看各地名勝,乘機拖延回去的時間。你總不希望今天晚上就坐在自己家中,關回自己的小世界吧!」

想到那情況就害怕。佟雪蓮知道自由自在的舒適後,哪能甘心再被綁回原來的溫室?她怕死了。黯然道:

「又能拖多久?頂多一、二天罷了,而往後呢?」

「到時,就等我回臺北羅!放心!我有的是時間,天天拉你出門透氣。只是,我們對那位破壞我們玩興的何先生當然要稍做報復,所以才叫你別太乖順地被帶回去,先在每一站狠狠的玩,然後再叫他付錢。這樣是不是很棒?」

「嗯!」雪蓮笑逐顏開。

兩人在溫泉中又泡了一會兒,才起身穿衣。

「我留在裡面,三十分鐘後才出去,你千萬不可以向任何人提起我在這裡哦,否則我會死得很慘,你也跑不掉。那個精明的何凌雲一定知道你有同行的朋友,你就說是在墾丁結伴的朋友,一同分攤房租的人。千萬別洩底呀!」

「嗯。」她用力點下頭,然後依依不捨道:「你還要玩幾天?」她跟笑眉真的很合得來。

「唔……再十天吧!反正我回去一定會先打電話給你,將你拐出來玩。」如果佟至磊還肯讓她活命的話。

「一定哦!」

「一定。」

佟雪蓮終於放心的開啟門走出去。

「雪蓮小姐。」一個低沉、淡然、不帶感情的聲音在她耳後上方響起。

一走到大廳,有不少吃早餐或來登記的旅客。雪蓮悄悄打量每個人,想找出老闆娘口中那個「英俊」的男人。一個個看過去,好像都不是她想像中的何凌雲。才想著,身後就響起叫她的聲音。她嚇了一跳猛轉身,一頭如瀑的長髮在轉身時揚起,掃過他臉上身前。結果——一撮秀髮與他的西裝釦子緊緊糾纏住。

她的臉驀然大紅,困窘得不知如何是好,而她甚至還沒看清何凌雲的長相,卻落到這種尷尬中。她伸出沒有拿東西的左手急要拉回自己的頭髮。

不料,卻被何凌雲拉住左手手掌,那隻修長的手輕輕的將手腕割傷的傷口翻轉到上面,仔細端詳那道半癒合的紅色傷口。

「你?」佟雪蓮難堪的抬頭,冷不防望入一雙深不可測的黑眸中……她被那眸光震懾住了。

「還疼嗎?」他問。冰冷的語氣中注入一抹痛苦。

他為什麼這麼看她?又為什麼用這種眼神?雪蓮咬住下唇,輕輕搖頭。不痛了,心中不痛,手也不痛。

「我幫你提行李。」他說著,言下之意就是要她馬上收拾東西上路。

她抽回手,下意識的將左手藏在身後,不要他再看到她那道懦落的疤痕。她早就後悔了,後悔劃下那一刀,為一個不愛她的人自殺,不值得。就像笑眉說的,她的命沒有那麼便宜。終於解下那一撮秀髮,她自嘲地一笑,輕搖了搖頭。「你在這裡等我,或者也回房打理自己的東西,我自己的東西自己來。」

在等電梯時,何凌雲又跟了上來,用一種難以理解的眼光看她。

「通知我家人了嗎?」她忍不住又問。他一靠近她會讓她……心跳不平。她只好找問題問他,不然他恐怕會聽到她紊亂的心跳了。

「剛才已告知董事長了。小姐有同伴?」

「萍水相逢罷了!」躲開他犀利的眼光,她低垂著頭,玩弄起自己的頭髮,問道:「家人……有沒有說什麼?」

「知道小姐平安就好。還有,李家打算作主李少爺與小姐的婚事。」何凌雲仔細看她反應,不如為什麼心中也屏息以待,彷佛她的反應對他很重要。

佟雪蓮驚惶的看他。「我不要,他不是我要的。」

如果……如果父親也應允,那麼……她……她更不能回去了!「我……父親怎麼說?」她無所覺的緊抓住他的衣袖。

「董事長打算由你決定。」他眼光轉為溫暖。

看得雪蓮紅了雙頰,又垂下眼。他……怎麼如此看人?好沒禮貌!

電梯門一開,湧入一大批人。明明只能乘十人的電梯硬是擠人十五個人。雪蓮覺得自己快要不能呼吸了,她最受不了夏天的汗臭味。才想著,她眼一花立即被守護在角落,何凌雲面對她,撐住兩邊的牆壁,讓她與那些人隔絕。而兩人的身體無可避免的貼近。

「謝謝。」她對著他的領帶道謝,不敢抬頭。老天,她是怎麼了?

他的氣息原本在她頭頂,後來他低下頭在她耳邊輕喃:

「對人道謝要有誠意,領帶不會回你話。」

「呃?……」她猛地抬頭,想聽清楚他在說什麼,不料這一動,左臉頰不小心貼住他的唇,火熱的觸感由臉頰的接觸引燃全身。她想逃,可是他的唇竟然移到她頸項。她閉上眼,神智有些恍惚。

當電梯到達五樓,只剩他們兩人在電梯中。

何凌雲抬起她下巴,一手點著她的紅唇。

「這是我最想碰的地方,但,還不是時候。」他笑了笑,牽她出電梯。「去打理行李吧!我在門外等你。」

「為什麼?」她走到門口,轉身問他。她的心仍跳得飛快,這是不合宜的,他們甚至還不認識。但是……他已親了她,那種親切感比李成風吻她的初吻時還多。有什麼事在發生,她知道,卻又有些模糊……唯一明白的是,她不想再打一場沒把握的仗,感情這東西,她再也輸不起了。這何凌雲比李成風帶給她的震撼更大,所以她知道,一旦兩人之間起了頭,而結果卻是分手,那麼,她絕對再活不下去。

他眼神既溫柔又嚴肅,站在她面前,托住她下巴。

「你以為我對第一次見面的女孩都會表現得像色狠嗎?尤其是富家千金向來是我避而遠之的。」他想到那些驕縱、被慣壞的名媛千金,表情帶著嫌惡。可是……第一眼看到她的照片時,他就楞住了。一個人的個性如何,眼睛最無法騙人。他要她,不在乎她是千金小姐,不在乎她曾經為另一個男人自殺,或者心中會永遠有那男人的影子。他自告奮勇住南下找她——只因為她有一雙溫柔及善良的眼。如下符咒似的,深深迷住了他。

照片也許可以創造假象,但活生生的人就無法遁形了,因此他才會迫不及待想看她真面目。她比照片更美、更脆弱,而他的心也旋即一路淪陷……無法自拔,才會情不自禁親她無瑕的臉蛋。

被他的眼看得有些心慌,她想避開,忙找了個話題:

「你……為什麼說我是逃妻?」

「如果我的下一個目標達成,那此刻你的確是我的逃妻。」他又笑了,逕自開啟門將她推進去。「快收拾,我帶你去太魯閣看風景。」

而雪蓮卻為那一句暗示而心慌不已。他在說些什麼呀?捧住自己火熱的雙頰,她什麼都無法想了,只聽到心中不規律的心跳——請支援原出版社和作者,購買書籍。

躲在門柱後面偷看雪蓮上了何凌雲的跑車,揚長而去。笑眉唇角含笑。好現象!她也看到大廳那一幕了。那真是棒!他們果然很來電。才一下子,轉眼間,兩人就進行到牽手的程度了。看雪蓮一臉的羞答答,她知道好事又近了。

笑眉想自己若不是孔明轉世,就是月下老人投胎,否則不會在自己計策下,一個個成雙成對進禮堂。以後搞不好她可以開個婚姻介紹所什麼的。

唉——就剩下自己一個人了,真悲慘!

為今之計,只有在榨光小豬最後一滴油水,山窮水盡後才敢硬著頭皮回家了。

想是這麼想,可是在往後第三天要往花蓮去時,才發現幸運之神又去休假了。因為——來了一個颱風,不很大,但對她這個北部人而言,還真是給嚇呆了。一向知道颱風常由東部登陸,也常聽到山崩、道路不通的訊息,可是她卻沒有什麼真正具體的概念。因為在北部或西部,都有高山阻隔住強大的風力,除非是超大臺風才可能造成災害。

在臺東可沒有高山可以依靠。老闆娘說這只是中度颱風而已,還不夠看。眼看房屋就快飛走了,竟然還叫不夠看!入夜以後又開始停電、漏水,大風大雨在窗外肆虐,幾株不紮實的小樹連根飛起,在天空之中跳舞。天空低壓著大黑雲,隨著巨風翻滾不休。大海在狂風中怒號,巨浪衝激著岩石。

天呀!地呀!媽祖保佑呀!縮在棉被中的笑眉什麼神都拜託過了,可是,效果並沒有預期中來得好。

第二天,風浪減了不少,可是卻傳來往花蓮的路因山崩而封鎖住,不能成行。

直到第五天才一切平息,太陽、晴空、無雲、無浪、粉飾太平的欺騙世人那一場囂張了五天的風雨從不曾存在過——當然是假的!公路的大石還沒搬走,不能通行。哦!這場可惡的天災!

雪蓮先回臺北後,房租伙食全是笑眉獨自負擔,錢當然花得快如流水,她那隻小豬轉眼已經面黃肌瘦了。

她倒出小豬中僅有的錢,數一數,總共只剩兩千五百四十二元。明天就可以去花蓮了,繳了今晚的住宿費一千兩百元后,剩下的一千多元已應付不了明天以後的住宿費。看來是不得不提早回家了。剩下的錢只要不住宿,還是可以在明天欣賞風景又吃又喝的由宜蘭玩回臺北,剛好彈盡糧絕。

好不容易放晴了,她決定去海邊走一走。順便去埋掉她那隻勞苦功高的小豬。將錢又放進去,捧著它,很壯烈的走出旅舍大門。

可能她的黴運還沒過完,正要走出旅舍的大門,往大馬路走去,冷不防一輛缺德的黑色跑車打斜裡轉進來,在兩方都是視線死角的情況下,笑眉險些血濺五步,也許真得感謝車主技術太好,及時停住車子,而她卻嚇得叫了一聲,手中的小豬一時抓不牢形成一個弧度飛了出去。

「哇!呀!」笑眉尖叫了兩聲,想奔過去搶救她的小豬,不料卻有人牢牢抓住她,而她就眼睜睜看小豬挾帶她所有的財產,滾到馬路另一端的山溝之中,那條又深又長的山溝直通一座古井——也就是說,她破產了!

「壞蛋!我所有的錢全在那裡面呀!」她急怒交加的轉身吼那車主,一肚子的忿怒卻在看清來人是誰後,頓時化成口水又吞回肚中。當下左看右看,想找個地方躲起來。

「戒指呢?」那人叫聲如打雷,在看清她手指全無一物後,雙眼冒兇光的吼她!這人不是別人!正是佟至磊是也。

「在這裡!」笑眉嚇個半死,連忙抽回一隻手往領口中拉出一條紅線,紅線上綁著那隻紅寶石戒指,她解釋:「我怕弄丟了,又怕被人偷了,所以才放在衣服裡面。」

他臉色總算緩和多了,又問:

「你抱著小豬要去哪裡?輕到可以飛掉的小豬,看來裡面似乎已經沒有多少財產了!」

「我要去埋掉它,感謝它陪了我十年。我快二十一歲了,以後不再將錢存在小豬肚子中。這下可省事了,自己溜到山溝中去了。」

「也就是說,你身上一毛錢也沒有了?」他挑眉看她。

「是呀!都是你害的!你還差點撞死我耶!」她盯著他的車子,有想伸腳去踢的衝動。

「想都別想!你的行為已足夠打一百下屁股,如果你敢再踢我的車,我會加倍打下去。」他盯著她屁股。

笑眉乖乖的不敢動,心中又高興又害怕!仔細算來他們分開一個月不見了,她好高興看到他,可是他來找她是想打她,而不是為了重逢……有什麼好開心的?!

繡芙蓉2003年10月4日更新制作

一會兒後,他登記到一間大房間,不理笑眉;而笑眉因為付不出今晚的房租,只好收拾行李搬到他房間,一天五千元的高階房。

「你要付一半房租嗎?」他問她。

「是呀!」她不怒反笑。

「錢呢?」他又問。

笑眉天真的看看四周。

「六樓都住一些付得起大錢的闊佬。今晚我隨便去敲一個門,三十分鐘後就可以賺到上萬的錢,你知道,處女都很值錢,我打算……」

「你敢!」佟至磊暴怒大吼!一把拉過她,狠狠的抱在懷中,在她臉上印下密密麻麻的吻,烙印下一個又一個的記號!直到將她的唇吻腫了,他才喘氣低吼: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我要你說!」

「不說!不說!一見面就對我又叫又吼。我不說!我不要當你的!」她賭氣的叫,頓感委屈難過。

「你……唉……」他嘆了口氣,將她摟得更緊。「我好想你!好擔心!好生氣!好著急!而你卻一走了之,也沒有交代什麼原因,你又哪裡對得起我了?在臺北像沒頭蒼蠅找了五天,然後一路南下,每一家旅舍也不放過的查你的名字。到了屏東,卻遇到颱風。五天下來,我以電話得知你登記住在這一家,因為天災也被困住了。明天路才會通,而屏東那邊還在下大雨,我卻怕你會跑掉,冒山崩的危險開車過來,好不容易抓住你了!我想吻你,又想打你。可是……你以為我為什麼要幹裡迢迢的追來?只為了要打你、欺負你嗎?我哪裡捨得?可是你實在太讓我生氣了!當我回國得知你失蹤時,你有沒有想過我會有多害怕?你一個二十歲的女孩子,沒有社會歷練,要是遇到壞人遭到毒手要叫我怎麼辦?你就自個兒玩得開心,電話也不肯打一通,讓臺北所有的人害怕擔心!你逃避的那件事根本沒必要!我們兩家已經決定找到你以後,可以就地正法!」

「什麼意思?」她怯聲的問。

「先上車後補票!」他戲謔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