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第一百六十一章正太之路
小舞只聽這聲音,便知道是許久不見的夏生正太,連去,只見一個身影朝她猛衝過來,直到身前三步才站定。
不爽。
蘇小舞等到看清楚來人之後,就只有這兩個字才能形容她當時的感覺。立刻垮下臉上的表情,兇惡地說道:「夏生正太呢?把正太還給我!快點!縮回去!」
夏生侷促不安地問道:「小舞姐,正太是什麼?還有,叫夏生縮什麼回去?」
「把個子縮回去啦!」蘇小舞一把搶過身邊趙清軼的摺扇,拿來敲著已經比她高出一頭還多的夏生肩膀,不滿地說道,「誰讓你沒經我允許偷偷長個子的?把半年前的夏生還給我!」淚,她原來粉粉嫩嫩的正太夏生為啥米在她不在的時候就這麼去了呢?她絕對不承認現在站在她面前這個皮膚黝黑身材結實的青年就是她的夏生——補充,雖然臉還是一樣的秀氣,只不過身形拉長了,完全沒有以前弟弟的感覺了。
夏生卻當成蘇小舞在誇他,喜笑顏開地說道:「小舞姐,夏生這些天都一直在努力練功,一日都不敢偷懶,之秋和知冬姐都說我進步很快呢!」
誰讓他這麼賣力的啊?淚花,她的小正太居然這麼快就長大了,沒樂趣了。蘇小舞越看愣在一邊的夏生就越來氣,狠狠地用扇子敲了他頭一下,轉身朝峨眉山的入山小道上走去。反正現在夏生在,上山不成問題了。
鳳飛飛和段旭立刻愣在當場,主要是他們從來沒見過蘇小舞如此兇悍。不過後者也是一下子見到許久不見的夏生,一時忘了自己的偽裝。
趙清軼搖了搖頭。心忖這次要好好看看蘇小舞究竟是在峨嵋怎麼與人相處的。不過看她這樣子。就算是有意偽裝給他們看,也估計沒幾天就暴露了。
心下覺得有趣極了,趙清軼微笑著拍了拍愣在一邊不知道自己哪裡錯了地可憐夏生,跟上蘇小舞地步伐。
冬天的峨眉山麓一帶,在傍晚時分就是薄霧輕鎖,但是樹木仍如夏日般滿目蒼翠。晚間的溫度還算適宜,五人走得快些,蘇小舞計算著,應該在午夜時分之前便能到達半山腰的伏雲庵。
「夏生小弟,你今天不會是專門在山腳等我們的吧?」趙清軼自來熟地和夏生套著近乎。
蘇小舞聞言豎起耳朵。她這才反應過來為何夏生會正好在那裡迎接他們?
夏生正反省不知道哪裡又惹蘇小舞生氣了,聞言隨口答道:「是皇甫大哥告訴我的。」
蘇小舞立即快走幾步,追問道:「皇甫少俠來我們峨嵋派了?」
夏生嚇了一跳,老老實實地點點頭道:「是啊,就是早你們兩天到的。他走之前順便說了在大江上看到你們,應該這幾天就到了。」
「走之前?」蘇小舞不敢置信地重複著。怎麼又失之交臂了?一次是巧合,次數多了難免會讓她覺得不是滋味。難不成皇甫他真的在避著她?想了片刻。蘇小舞不甘心地追問道:「他到峨嵋派來做什麼?」
夏生抓了抓頭,看了眼旁邊的三人,吞吞吐吐地回答道:「他是特意送芷春姐和……和雲大哥的遺腹子回峨嵋地。」
蘇小舞一愣,看著夏生不自在的表情,半晌之後才反應過來說的是誰。原來是嫁給武當派雲星辰的芷春。還有他們的孩子。
為什麼回來了?蘇小舞本想問出口的話。在看到夏生黯然地神色之後吞回了肚子裡。這還不容易猜想嗎?肯定是因為雲星辰已經變成武林敗類,禍及妻和子了。芷春自然在武當派那個地方呆不下去,帶著孩子回到峨嵋。
嘆。當初芷春和梓夏,一個嫁給了武林中最有前途的少俠之一,一個被魔教少邪掠走,境遇算是雲泥之別。但是短短一段時間之後,梓夏有了一個疼她憐她地相公,而芷春則不得不在別人異樣的目光中撫養孩子成長。這不能不感嘆世事變遷人世無常啊。
「芷春姐,她還好嗎?」蘇小舞低頭前行沉默了半天,終於找到了一句可以問的話。
夏生走上幾步,和蘇小舞並肩走在前面,臉色古怪地回答道:「夏生也說不明白,你自己見到了就知道了。」
蘇小舞嘆了口氣,她之前也沒見過芷春,怎麼對比知道她好不好啊?「夏生,你姐姐呢?」當時她在歧天谷負氣而走,雖然後來知道了一些事情的發展,但是梓夏等人的事她一直也沒聽說,也不好詢問。
夏生聞言頓時臉上現出了複雜地神色,悶頭走了好一會兒才說道:「姐姐留在歧天谷了。」
蘇小舞看著他臉上彆扭地表情,才感覺到這個夏生仍然是她的正太。雖然身材長高了,塊頭變大了,但是性格還是那麼可愛。「那不是很好嗎?」蘇小舞踮起腳,拍了拍夏生的頭,安慰道。
夏生覺得不好意思,但是卻也沒躲開蘇小舞地手,秀氣的臉漲得通紅地問道:「小舞姐,這幾個人是?」他指的自然是跟在他們身後,臉上表情各異的三個人。
蘇小舞收回手,注意到了一個細節。皇甫非墨並沒有告訴夏生他們她和誰同行,所以,皇甫非墨確定是針對她一個人。否則,至於當時大半夜的就著急趕路嗎?她難道還不知道半夜走三峽有多麼兇險嗎?
「哦,這是我的朋友趙清軼,此次是想來考察峨嵋派的‘碧潭飄雪’,打算和我們做生意的。」蘇小舞愣了一會兒,才發現夏生還在等著她介紹,連忙說道。鳳飛飛和段旭到現在還不知道趙清軼的身份,後者也沒有表明的意思,所以她索性也就不戳破,天知道鳳飛飛是不是真的不知道呢。
「至於這兩位,就是寒月堡的鳳飛飛和大理國的世子段旭。」蘇小舞簡簡單單的介紹了一下,隨後對他們三人介紹夏生道:「這是峨嵋派的男弟子夏生,請多多關照。」
四人這才見過禮,蘇小舞也調整好正太夏生已經長大的事實,本來鬱悶的心迅速又恢復飛揚。一個正太走了,另一個正太出現,嘿嘿,她現在可是對芷春家的小正太充滿希望。
正文第一百六十二章重回峨嵋
到月近中天,五人才看到了在峨嵋半山腰的伏雲庵,隙中透著成片點點燈火。
蘇小舞一看之下愣了半晌,因為她印象中峨嵋派的伏雲庵並沒有這麼大的規模。但是當她站在伏雲庵大門面前時也不禁為之卻步。
她幾乎都認不出來,現在這麼宏偉的建築群,居然就是大半年前窮得揭不開鍋的峨嵋派的住地。
夏生對蘇小舞臉上驚異的表情很是滿意,獻寶似地說道:「小舞姐,怎麼樣?我們把庵堂整個翻修了一下,而且派內的人又增加了好多,所以擴建了。」
蘇小舞無語,看來峨嵋派現在也算得上是富甲一方了,沒想到孤缽師太經營的不錯啊!雖然木材是隨地可取,但是能在這麼短時間內就完成這麼大規模的建築工程,可不是一點半點錢財就能搞定的。
哼哼,看來支走她去參加什麼習武交流大會云云的,大概是想自己賺錢吧?蘇小舞心下不滿地想了想,隨後卻又不得不佩服孤缽師太的能力。之前峨嵋派窮困的境遇,恐怕是因為她沒有把握住一個機遇。
山上的溫度較之山下冷上了許多,蘇小舞打了一個噴嚏,連忙舉步走進已經煥然一新的峨嵋派。
一進大門,蘇小舞立時感到一股熟悉的感覺迎面而來,雖然外面的圍牆門面改變了許多,可是這庵內的一草一木並沒有一絲變動,她才深切意識到自己究竟有多麼想家。
這裡就是她古代的家。
庵內四處都掛著充滿過年氣息的大紅紙燈籠,大雄寶殿內熟悉的香火味道聚而不散,卻讓蘇小舞心神安定。
囑咐夏生帶著三位客人先下去休息。蘇小舞轉身朝後院孤缽師太清修地靜堂走去。轉過一條小徑。遠遠就看到靜堂內地佛燈幽幽地亮著,蘇小舞深吸一口氣,整整衣衫,舉步而入。
「師傅,小舞回來了。」蘇小舞清清亮亮地說道,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禮。
孤缽師太還是端坐在蒲團之上,半垂慈目,手中拿著佛珠。聽到聲音略張開雙目,上下打量了蘇小舞一會兒,才笑容滿面地說道:「回來就好。」
蘇小舞嘻嘻一笑。也打量著許久不見的孤缽師太。越看越覺得她這個便宜師傅比原先臉色紅潤了許多,本來滿面的皺紋現在好像都因為發了福,被撫平了一般。還真是越活越年輕了啊。
「師傅,弟子險些給峨嵋派抹黑,請師傅責罰。」蘇小舞忽然面色一正,請罪先。
孤缽師太微微一笑。道:「行了,跟師傅還來這一套。我還不明白你做的這些事嗎?」
蘇小舞立刻換上嘻笑的表情,跟聰明人說話就是省力。「還是師傅最瞭解我。」
孤缽師太聞言卻嘆了口氣道:「小舞,可是有個問題師傅要問清楚,否則的話總是為師心裡的一塊疙瘩。」
「師傅嚴重了,要問小舞什麼?」蘇小舞見孤缽師太語氣不對。連忙垂首問道。
孤缽師太想了想。長嘆道:「小舞,你剛剛長途跋涉回來,師傅本不應該用這樣的態度對待你。只是……小舞,能不能和師傅老實說,黃泉先生究竟是你什麼人?」
蘇小舞一愣,隨即把握到了孤缽師太究竟想問的要領,表情輕鬆地回道:「師傅,如果小舞說,根本就不認識黃泉先生,不知道師傅會不會相信呢?」
「不認識?」孤缽師太聞言一呆,顯然是沒有想到過蘇小舞會給她這個答案。
蘇小舞煞有其事地點了點頭,
確實不認識。當初是皇甫少俠為了洗清我的名聲,才至於黃泉先生,小舞從未見過。」講來講去,孤缽師太就是怕她是別人的徒弟嘛!放心,她是賴定峨嵋派了,不許隨便趕她走。
孤缽師太看到蘇小舞臉上坦蕩的表情,終於放下心底的一塊大石,但是又一塊大石懸起。蘇小舞的武功究竟是哪裡學來的?為什麼當初在峨嵋派地時候她的武功半分都瞧不出來呢?
本想繼續問出口地話,在看到蘇小舞眼底的疲憊和睏倦之後,終於沒有說出來。孤缽師太淡笑著說道:「小舞,你先去休息吧。明後兩日若有空,最好去金頂看看你之秋師姐,她在上面清修三個月,不能下山。」
蘇小舞聞言心裡叫苦,金頂啊!那是什麼地方?海拔三千米,她上去就要爬一天。「師傅,小舞過兩天就要走了,出門陪朋友辦點事,能不能回來再去看之秋姐?」
孤缽師太眼簾低垂,手中佛珠不緊不慢地一顆顆念過去,輕笑道:「去吧,師傅從不說無用的話。」
蘇小舞心下雖然不滿,但是沒辦法地點了點頭道:「師傅,小舞這次帶回來了三個朋友,一個是我們大宋朝的小王爺,一個是寒月堡的大小姐,另一個是大理國地世子。如果我們峨嵋派地茶葉生意可以通過這三個人擴大的話,那麼是最好不過的了。」她點到為止,相信孤缽師太肯定明白。
果然蘇小舞親眼看到孤缽師太數佛珠地手一頓,之後便越加快速的數了起來。
切,看來孤缽師太這雙手打起算盤來一定也很厲害。
————————————
一想到如果早起就要爬山,蘇小舞就很給面子地一覺睡到第二天中午,直到實在不起來不像話的時候,才勉強爬下床。
蘇小舞迷迷糊糊地坐在桌前決定明天再去看可敬可愛的之秋姐,今天說什麼也要休息下。
所以,當知冬端著餐食推門而入的時候,看到的就是趴在桌子上不斷打哈欠的懶人蘇小舞。
「服了你了,睡了這麼久,而且怎麼叫也不醒。」知冬用力把餐盤放在桌上,發出一聲巨響。
蘇小舞立刻捂著被幾乎要被震聾的耳朵彈坐了起來,不滿道:「知冬,好久不見,你就捨得這麼折磨我啊?」
知冬冷哼一聲,坐在桌前故作驚訝地說道:「當初不知道是誰頭也不回的走了,還說什麼不是峨嵋弟子?怎麼又回來了?」
蘇小舞歪歪頭,揉了揉飽受摧殘的耳朵,灑然道:「累了就回來了唄!」邊說邊拿起桌上的饅頭,大口吃了起來。
知冬氣不打一處來,但是偏偏好不容易盼到她回來了,也不敢真和她算帳,只好恨聲說道:「等吃完了,就去金頂吧,之秋從山上用猴居士傳信下來,只要你回來就要你上去。」猴居士就是峨眉山上滿山遍野的猴子,被峨嵋派中人馴養了一些,可以幫忙在山上山下傳信。
蘇小舞吃到一半的饅頭立即噎在喉嚨裡,趕緊喝了一大口米粥之後,才能開口追問道:「這麼急?知道是什麼事情嗎?」
知冬搖了搖頭,聳聳肩道:「之秋的作為,我等向來摸不透。不過有一點是肯定的,她從來不做無用之事。」
這倒是。可是昨天走了一天,又要爬山,蘇小舞覺得還沒起身這腿就開始痛了。
正文第一百六十三章直覺
冬只看蘇小舞臉上的表情,就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行了你,明天早起再去吧。而且看你的樣子,估計夜裡面也到不了。」
蘇小舞連忙用力地點了點頭,笑道:「是啊是啊,等明天早上我去拽夏生陪我一起去,然後中午就到了。多好。」
「不行,必須是你一個人自己去。」知冬白了她一眼,一下子就否定了她的幻想。
「為什麼?」蘇小舞不明白了,之秋能對她講什麼重要的事嗎?重要到連夏生都不能去?況且,沒有人帶路,她一個人怎麼上去啊?
「之秋就是這麼說的,也許是想讓你陪她清修也說不定。畢竟她當時沒在歧天谷,沒見過你會武功,大概心裡不相信吧。」知冬賊賊地一笑,「而且,快過年了,派裡面需要人手幹活呢,你就別想拽上夏生了。去金頂的就一條路,不用拿會迷路的藉口來哦!」知冬還不瞭解蘇小舞是怎麼想的?立刻就把她想要找的理由全部都給事先堵住。
蘇小舞覺得腿更痛了,要是之秋留她一起清修,她還不如撞牆算了。
「別愁眉苦臉的了,快點吃,吃完了帶你去見芷春。她想見你好久了。」知冬催促道。
「哦。」蘇小舞沒半點精神地應道。
見芷春的場面並沒有蘇小舞預料中的那麼陰沉灰暗,她和知冬下午去的時候,芷春正坐在床邊給小寶寶縫製冬天的衣物。小寶寶就躺在床上呼呼大睡,芷春時不時看上一眼,哼幾句歌曲。畫面美得讓人想哭。
芷春頭梳婦人髻。但是半點都沒有減少她面上的青春氣息,花容秀麗無倫,烏黑漂亮地秀髮鬆鬆地挽著一個髮髻,一雙杏目溫柔地看著床上酣睡地寶寶。
直到此刻,蘇小舞才算把峨嵋四美全部見齊,暗歎果然名不虛傳。如果她是早一些時候穿越到峨嵋派,或者在芷春和梓夏嫁人之前來到,肯定把她們四人打造成名滿江湖的峨嵋組合。梓夏的千嬌百媚、之秋的冷若冰霜、知冬的俏麗古怪再加上芷春的甜美可愛,保證會在武林中迅速竄紅,成為少俠少邪追捧的少女偶像組合。
可惜。這也只是在她的腦海裡的想象而已。
芷春的臉容上並沒有任何悲傷地表情,如果不是她身著素服,鬢上還插著一朵素白的頭花,一點都看不出來她新喪了夫。
蘇小舞暗暗稱奇,和她聊了幾句之後,才知道她為何表情這麼輕鬆。因為芷春根本就不相信雲星辰已經死了。
視線落在被包得嚴嚴實實的嬰兒身上。蘇小舞看著他那麼可愛的睡容,不禁同樣露出笑容。這孩子看上去頂多只有兩三個月大。看來芷春是一生下孩子就起程回峨嵋了。不知道是多麼難以忍受的情況,才能讓她如此決定。
「很可愛吧?寶寶長的很像他爹呢。」芷春笑盈盈地說道,唇邊帶著地是溫柔的微笑。
蘇小舞倒是看不出這孩子長地像誰,準確說來在她眼裡的小正太只分可愛和不可愛,自然這個寶寶算在可愛的那一類裡。「名字取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