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謀兒……”
獨孤謀的身子微微一僵,他悠悠轉身,邁步欲走。
“大哥!”獨孤梟喊住了他。
獨孤謀腳步一頓,靜靜地矗立在了原地。
“大哥,是我對不起你,都是我的錯,才讓你揹負了這麼多年的委屈和痛苦。”撲通一聲,獨孤梟跪倒在地,雙目緊盯著獨孤謀的後背,彷彿要將他看穿。
獨孤謀的身子變得更加僵硬。
“爹,你不要再誤會大哥了,其實當年……”還沒等獨孤梟說完,獨孤謀突然回身,喝止了他,“不要說了!永遠都不許說!”
獨孤家主、二『fūrēn』和兩位長老都徹底弄懵了,不解兄弟倆之間到底打的什麼啞謎。
獨孤梟凝視著大哥,眼圈逐漸泛紅,再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哽咽起來:“大哥!這麼多年了,你還是這麼維護我,而我呢……我心安理得地享受著本該屬於你的一切,我是畜牲,我不是人!”
“夠了!過去的事,我不想再提!”獨孤謀的聲音冷漠如冰,唯有華楚楚聽出了他話語背後的落寞,她走上前,輕輕地扶上他的手臂,就這麼靜靜地站在他的身邊,給他安慰。
“梟兒,到底是怎麼回事?”獨孤家主的好奇心整個兒被釣了起來,不弄明白,他誓不甘休!
獨孤梟回身,伏跪在了父親的跟前,埋首道:“爹,你錯怪大哥了。當年誤傷母親,讓母親意外身亡的人是我,不是大哥!大哥是為了保護我,才替我頂罪的!”
“你說什麼?”獨孤家主身子猛然搖晃,站立不穩。
“還記得那一日,我剛剛從父親那裡學習了新的劍法,我很『gāoxìng』,便來到母親跟前,想要舞劍給她看,得到她的讚許。這時候,大哥也來了,母親剛剛給大哥縫製了一件衣裳,於是想拿給大哥試穿。大哥一來,母親的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大哥一人的身上,把我徹底給忽略了。我很氣惱,為什麼母親只給大哥縫製衣裳,為什麼只喜歡大哥?我的嫉妒心突然萌發,於是就執劍刺向了那件衣裳,我想要毀了那件衣裳。誰知,這時候,母親突然轉身,我的劍來不及收住,直接刺在了母親的身上……”獨孤梟說到這裡,他痛苦地哽咽,再也無法繼續說下去了。
獨孤家主整個人癱坐在了椅子上,難以置信地看看自己的兩個兒子:“錯了,錯了,一切都錯了!”
“謀兒,既然不是你殺害的你的母親,你為什麼不說?為什麼要預設下罪名?”獨孤家主悔恨地望向自己的大兒子,當年為了愛妻之死,他想要殺了兒子的心都有了,最後還是在各位長老們的勸說之下,才將他逐出獨孤嶺,放任他自生自滅。然而,時隔這麼多年,他才知道,原來一切都錯了。
獨孤謀默立在原地,始終沒有吭聲,誰也不知道斗笠下面,他究竟是怎樣的表情。
華楚楚實在看不下去,替謀哥哥心疼,挺身而出道:“獨孤伯伯,您到現在還不明白嗎?那是因為謀哥哥他善良,他想要保護自己的親弟弟,所以才會預設一切的罪名。他死了母親,本來就已經傷心死了,結果還要替他的弟弟揹負下殺母的罪名,遭受你們的各種凌辱,被逐出獨孤嶺。你們實在是太狠心了!我的謀哥哥太可憐了!我真想把你們這些欺負過謀哥哥的人,統統給殺了!”
華楚楚說著說著,忍不住抱著獨孤謀流淚,感同身受。
“大哥,我對不起你!”獨孤梟伏跪在地上,抬不起頭來。
獨孤家主懊悔地看著大兒子,一時語塞了,原來自己真的做了這麼多的錯事,錯得離譜重生左唯。
“謀兒,爹……對不起你!你讓爹補償你吧。”
華楚楚明顯感覺到,獨孤謀的身體在輕輕地顫抖,這麼多年了,謀哥哥一直不說,但是她知道,謀哥哥是多麼渴望能夠得到家人的認同,重新回到獨孤嶺。現在,謀哥哥的父親終於知道了真相,想要重拾父子之間的親情,這是謀哥哥最想得到的吧?
可是,這樣豈不是太便宜他們?
謀哥哥受了這麼多的苦,怎麼能讓他們三言兩語,就哄騙了過去,輕易就原諒了他們?
“你們如此惡劣地對待謀哥哥,想要得到他的原諒,你們至少得拿出十倍的誠意來!嗯……至少得先過了我這關!”
獨孤家主一改往日里嚴肅的神色,轉而對著華楚楚湊笑道:“楚楚說的不錯!在下往日里對謀兒做了太多錯事,傷透了他的心,從今往後,我一定會加倍補償他。這樣,以後我就聽楚楚你的,你讓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怎麼說,你也是我獨孤家的未來兒媳,等你和謀兒成親之後,我就把家主之位正式傳給謀兒,以後你就是我獨孤家族的主母。咱們整個獨孤家族,都由你說了算!”
“主母?”華楚楚眼睛一亮,雙頰泛起了霞色,偷偷瞄向獨孤謀,『hēihēi』傻笑起來。笑到一半,她突然醒過神來,雙手叉腰,斥聲道:“你太狡猾了!區區一個主母之位,就像賄賂我,草草了事?門兒都沒有!”
獨孤家主訕訕而笑,他怎麼就狡猾了呢?他說的可都是實情,看來這位未來兒媳,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終於,獨孤謀出聲了:“此地不宜久留,有什麼話,日後再說。”
什麼話,日後再說……
那是否說明,兒子肯原諒他了?
獨孤家主露出欣喜,滿目期盼地看著大兒子,越看越滿意,越看越自豪。
“楚楚,讓他起來!”獨孤謀道。
華楚楚會意,邁步上前,對著獨孤梟狠踹了一腳:“獨孤梟,你能有謀哥哥這樣的大哥,是你的幸運。這一腳是我替謀哥哥踹你的!以前發生的事,謀哥哥不想再跟你計較了,你也不要再時刻放在心上。不過,你要記住,你這條命是謀哥哥的,如果你日後再做出什麼對不起謀哥哥的事來,別說他是否會原諒你,我第一個就饒不了你!”
獨孤梟抬起頭來,赤紅的雙目,含著淚水,朦朧地看向自己的大哥,他沒有理會華楚楚的話,深深地拜了一拜,一切盡在不言中。
赫連紫風這時候站了起來,擊掌道:“獨孤,士別三日,刮目相待。恭喜你榮升為刺客聯盟的天字一號。”
獨孤謀慢慢轉首,方才就已經注意到了赫連紫風的存在,只是無法確認對方的身份,現在聽到他的聲音,他認了出來,低低應了聲,沒有多言。
赫連紫風已經習慣了他的作風,不以為意,繼續說道:“獨孤兄可曾聽聞溪兒一行重新回到龍翔大陸之事?”
華楚楚搶話道:“原來是你啊!我們早聽說了,打算處理完了這邊的事,緊接著就去找雲姑娘他們呢。”
“如此甚好,在下也是同樣的目的,不如一道同行?”赫連紫風道。
華楚楚擰眉,遲疑了下:“可是,你是北辰家族的人,我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想要害雲姑娘他們的?”
“他不會的!”獨孤謀插入一句,打消了華楚楚的顧慮重生之撿個軍嫂來噹噹全文閱讀。
“好吧,我聽謀哥哥的,他說你不會,你就不會吧。”
赫連紫風無聲而笑。
丹盟。
雲溪之所以選擇丹盟作為煉製造化丹的地點,一來她需要盟主和各位煉丹高手的協助,二來她也是想要讓整個龍翔大陸的人知道,她雲溪又回來了。
一時間,整個大陸的人開始奔走相告,關於雲族和龍家重返龍翔大陸的傳聞,傳得沸沸揚揚。
許多被北辰家族打壓下去,一直處於隱忍狀態的家族,這個時候又悄然冒了出來,暗地裡關注著雙方勢態的發展。
自來到丹盟之後,雲溪不止一次與盟主和各位煉丹高手進行商議交流,設計出最佳的煉丹方案。只可惜,還沒等她準備就緒,情勢急轉而下,容不得她繼續耽誤時間了。
“怎麼回事?他的七竅怎麼又開始流血了?”雲溪檢視著丁逍遙的軀體,發現他的情況出現了異樣,若是不能在短時間內煉製成功造化丹,他怕是真的救不活了。
“龍公子,我求求你,你讓我見見逍遙吧!龍公子,求你了!”被關押在金和塔中的雲清宛苦苦地哀求,想到她昔日里身為雲族宗主的風光,今日卻如同喪家之犬,不斷哀求,龍千絕看不過眼,最終還是心軟,將她從金和塔中放了出來。
“逍遙,你一定要撐住!你已經堅持了這麼久,如果現在就放棄了,你怎麼對得起我這麼多年來的辛苦和努力?”
“逍遙,只要你能醒來,我什麼都不求了。你還記得雲萱嗎?她還沒有死,她也在等著你醒來。只要你能醒過來,你們就又可以在一起了。”
“逍遙……”
雲溪皺眉,退了開去,雖然她心裡十分不喜歡宗主,甚至想要將她碎屍萬段,但是看到她如此痴情的一面,她還是動容了。
“雲溪,你快煉製造化丹吧!再遲,就來不及了!”雲清宛突然反身相撲,扒住了雲溪的雙腳,“我知道你討厭我、恨我,我不會乞求你饒過我的性命,只要你能救活逍遙,你讓我現在立即去死,我也願意!”
雲溪抬腳,無情地踢開了她,她不是聖母,不會因為對方突然從一個兇殘的女人變成情聖,就對她產生憐憫,更加不會忘記她曾經對自己造成過的傷害和屈辱。不殺她,只是想要將她的性命留給赫連大哥。
做錯了事,就要受到懲罰!
“我會想辦法救他,但絕對不是為了你!”
雲清宛跌倒在地,露出了落寞的神色:“不管你是為了什麼原因,只要你救他,我就感激你。只是,有件事,能否請你答應我?”
雲溪冷冷看她一眼,沒有說話,但已經預設她繼續說下去。
“等逍遙醒來之後,我希望你們不要向他提起我,我不想在他心中留下殘忍惡毒的印象。”
“難道你也不想讓他知道,這麼多年,是你一直在想方設法,幫他醫治?”雲溪問。
雲清宛深吸了一口氣,抹去臉上的淚水,屬於宗主的那股子氣質又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她說道:“不需要了!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願的。”天才兒子腹黑孃親5
雲溪不願去評價她對丁逍遙的感情,她也不想,誰也沒有資格為了保護一個人而去傷害更多的人。她轉首,看向了龍千絕:“千絕,就讓她留在這裡吧,我們出去商議一下煉丹的事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