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主子!”
下人剛欲離開,南宮翼突然喊住了他:“等一下!”
他邁前一步,猝不及防地忽然一把捉住了小墨的手,目光微寒,沒多久,從牢房裡傳來了小墨嘶聲的驚喊——
“尊主,南宮翼遣人送來了書信。”火護法風風火火地衝進了房間,他知道,這時候尊主最希望得到小少主的訊息,也就沒有那麼多的忌諱了。
龍千絕接過書信,大致瀏覽了一番,目光溢位了複雜的情感:“是小墨親筆所寫的書信……”這話是說給雲溪聽的。天才兒子腹黑孃親7
雲溪湊了過去,看到兒子所寫的信,心底不由地酸楚。作為母親,沒能保護好自己的兒子,她難辭其咎。
“尊主,這裡還有一隻小匣子。”火護法將一隻紅漆的木匣遞上,巴掌大小的木匣,裡面能裝著什麼呢?
龍千絕接過,開啟木匣,這一剎那,他的雙瞳驟然放大,露出了驚駭。
火護法看到木匣中的東西,也跟著驚恐地叫了出來:“這是……這是小少主的手指?”
“哇!哥哥……哥哥的手指!”小月牙瞄見了那血肉模糊的匣中之物,嚇得大哭起來。
龍千絕連忙蓋上匣蓋,摟著女兒安慰:“小月牙別怕,那不是哥哥的手指,你看錯了。”
“不是,那是哥哥的手指!嗚嗚……爹爹,快去救救哥哥,萱萱要哥哥!萱萱要哥哥!”小月牙嚎啕大哭,哭成了淚人兒。
雲溪的心一點點下墜,雙目緊盯著那木匣,整個人瑟瑟發冷。
小墨,她的小墨……
“溪兒,你也別慌,說不定是南宮翼設下的圈套,這手指……手指未必是小墨的。”龍千絕一邊安慰著女兒,一邊也不忘安慰妻子。
門外,東方雲翔、龍天澤夫婦、雲暮凡父子和軒轅老爺子聞訊趕來,聽到龍千絕的話,一個個受驚不小。
“你說什麼?有人切了小墨的手指?”軒轅老爺子直言不諱,將剛剛被龍千絕哄了幾句的小月牙重新弄哭了。
“哇!哥哥,萱萱要哥哥!”
“外公!”龍千絕衝著軒轅老爺子暗使了個眼色,他這裡已經夠亂了,老爺子還來添亂。
“千絕,你先將小月牙交給為娘吧。”軒轅夙雅從兒子手裡接過了小月牙,溫柔地安撫著。
“南宮翼太過分了,居然對一個孩子做出如此惡毒的事來!可憐我的小墨……”雲暮凡露出憂色。
“雲兄,莫急!我諒那南宮翼不敢如此膽大妄為,他日他即便真的坐上了皇位,他也地掂量掂量,如果他真的傷了我龍家的孫兒,我們龍家是否肯讓他安坐皇位。”龍天澤冷聲道,不怒自威。
“讓我看看那木匣。”東方雲翔抖著雙手,從龍千絕處接過了木匣,他慢慢開啟匣蓋,充滿血腥的一幕,一下子躍入他的眼簾,他猝然深吸了一口氣,目光晃動起來,“南宮翼,你太狠毒了!”
裝在木匣裡的手指,一看就是屬於孩子的,纖小、脆嫩,切口齊平,顯然是被劍器所傷。
“我看看。”雲中天踱步到他的身邊,接過了木匣,仔細檢視,良久,他說道,“大家不必擔心,這根手指不可能是小墨的!”
“你說什麼?”眾人異口同聲,齊齊看向雲中天。
“我說,這根手指不是小墨的。”見大家依舊存著疑心,雲中天悉心分析道,“你們看這根手指,指腹粗糙,生有細繭,顯然小小年紀,平日裡常幹粗活。小墨生來養尊處優,從未做過粗活,他的手指頂多也是因為練劍和煉器後留下的痕跡,但凡練劍之人,他的手指肌肉是非常有力度的,不可能像此人一般,肌肉鬆散無力,所以,我判斷這根手指不是小墨的。南宮翼多半是想嚇唬我們,讓我們自亂陣腳。”
眾人聽完他的分析,湊上去仔細檢視,果不其然。
“大哥,還是你看得仔細透徹,這根手指,絕對不可能是小墨的。南宮翼雖然想以小墨威脅我們,讓我們助他奪得皇位,但是他肯定也會想到,一旦他奪得皇位後,能否坐穩江山,還得看我們的態度。他如果真的傷害了小墨,依照我和溪兒的脾氣,我們絕對會與他不死不休!他這是在為自己留後路呢。”龍千絕道。
雲溪聽著哥哥的分析,終於安了心,南宮翼果然卑鄙無恥,居然施展這種手段來擾亂他們的陣腳。對了,小墨的書信,似乎有些怪異。
“小月牙,讓你爹爹再將哥哥的書信給孃親瞧瞧。”
小月牙被嚇壞了,縮在『nǎinǎi』的懷裡,聽到孃親的聲音,她埋著頭,只側了半張臉,對爹爹說道:“爹爹,孃親要看哥哥的信。”
龍千絕重新將信展開,望向虛空:“溪兒,你看出什麼端倪了嗎?”
雲溪立在他的身側,左右橫豎細看了一番,目光落定在了那一團墨跡。她眯眼,沉思了片刻,突然眼睛亮起,恍然大悟:“小月牙,告訴你爹爹,我知道你哥哥被關在哪裡了。”
“哥哥在哪裡?”小月牙驚喜地抬起了頭顱。
“他在南熙國皇宮!”雲溪目光堅定地落在那團墨跡上,仔細看時,在墨跡的空白間隙,隱約可見幾個歪扭的字跡,它不是尋常的漢字,也不是古文,這世上也只有雲溪母女倆才能看懂這文字。
它便是用拼音的首寫字母組成的幾個字:“nxhg!”
翻譯之後,便是南熙皇宮。
雲溪發自內心地笑了,兒子就是聰明,關鍵時刻,還知道如何與她傳遞訊息。
南宮翼就算再謹慎,也肯定猜不出小墨所寫的這幾個字母到底是什麼意思,更何況,小墨採用的還是鏤空的寫法,周圍全部都是墨跡,唯留下空白處恰好勾勒出四個字母。
“爹爹,哥哥在南熙國皇宮。”小月牙道。
“南熙國皇宮?”龍千絕驚奇,將書信顛來倒去,看了幾遍,還是沒能看出些什麼,不過既然溪兒這麼肯定,那就肯定不會有錯了,“南宮翼,你活膩了!”
目光瞬間冰冷,令人窒息。
南翼國皇宮。
南宮翼踱步在龍座前,神思飄遠,這個夢寐以求的位置,當真正坐上去的時候,也不過是短暫的興奮,隨之而來的是無盡的孤獨和寂寞。
悉數整個皇室,現如今只剩下了他和六皇叔,物是人非。他本該憎恨六皇叔,將他除之而後快的,但是他現在已經沒有殺他的**了。因為,他突然之間也貪戀起那可遇而不可求的親情。
“報!主人,好訊息!諸位大臣們紛紛送來了降書,他們已經向主人您屈服了。”
南宮翼清冷的眸光一滑,泛出幾分瀲灩的光澤,唇角微翹:“意料之中的事!龍千絕和東方雲翔那邊有什麼訊息?”
“回稟主人,龍千絕已經按照主人您的意思,拿下了東方雲翔,控制了整個皇宮。在送來降書的大臣們的書信中也寫明瞭事情的過程,主人請看。”
南宮翼接過其中一封降書,閱覽一番,臉上的表情從微訝慢慢變成狂喜,他揚聲大笑了起來:“東方雲翔啊東方雲翔,你一定想不到自己會有今日吧?就算你成為傲天之主又如何?只要本王一回來,該屬於本王的,永遠只會屬於本王!”
“龍千絕,還有你。你一直以來都輕視本王,不將本王放在眼裡,現在你知道本王的厲害了吧?只要捉住了你的軟肋,你還不是得乖乖聽本王的話?呵,你們統統都不是本王的對手!”
“很快的,本王就是真正的天下之主,翻手為雲覆手為雨,天下人皆在本王的股掌之間!什麼雲族,什麼龍家,什麼紫妖,你們至多隻能成為一方的霸主,只有本王,只有本王才能成為天下之主!哈哈哈……哈哈哈哈……”
整個大殿迴旋著他的大笑聲。
手下的高手們受他的情緒感染,一個個昂首挺胸,勝利在望。
這時候,一名手下的聲音,打斷了笑聲:“主人,龍千絕送來了書信,他約您三日後在傲天國的皇宮外相見,與您交換人質。”
南宮翼閱覽書信後,眉頭反而一皺:“就這些?他沒有說別的?”
“主人,有什麼問題嗎?”手下好奇問。
南宮翼思索了一番,沉吟道:“依照龍千絕夫婦的脾氣,兒子被人捉了,他們不可能這麼冷靜處之,非把附近的城池掀翻了天不可。難道是因為雲溪的傷勢未愈,還沒有醒來?或許……是本王多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