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丹現場,伴隨著雲溪煉丹的程式,氣氛越來越高昂。
“雲姑娘不愧是丹盟最年輕的元老,煉丹的技藝出神入化,今日能有幸親眼目睹,再無遺憾了。”
“上一次雲姑娘在丹盟煉製誅仙丹的場面,那才叫震撼!當時丹盟所有的煉丹師都看直了眼,自嘆不如,試問天底下除了雲姑娘,還能有誰可以煉製出只存在於傳說中的誅仙丹?”
“可惜今日煉製的只是解毒丹……”
“別小瞧了解毒丹,同樣的丹藥,普通的煉丹師和高等級的煉丹師煉製出來的效果是大大不同的。你瞧著吧,雲姑娘煉製出了的解毒丹,肯定是獨一無二的。”
“說的這麼神?不就是普通的解毒丹,難道還能變成仙丹不成?”
“……”
人群沸沸揚揚。
小墨跟著端木靜,混坐在了一群孩子們中間,聽著大家的評論,得意的嘴角飛揚而起。
“小墨哥哥,雲姨好厲害,大家都在談論她呢!”端木靜崇拜地閃著星星眼。
“等我以後成了高階煉器師,小靜也要來觀看我煉器哦。”
“嗯,我一定會給小墨哥哥加油的!”
兩個孩子相視而笑。
四周圍的孩子們紛紛羨慕地看著端木靜,從前他們都瞧不上端木靜,孤立她,不跟她玩。現在她搖身一變,不但擊敗了端木檸兒,贏得了新秀比武,還跟龍太子和龍家的小公子成了朋友。之後,說不定她還會被家主收為關門弟子,成為下一任家主的繼承人。
似乎所有的好事都攤到了她的身上,她未免太過幸運了吧?
端木家主坐在人群中,左右環顧著,莫名的,有些忐忑不安。
宗主已經來到現場了嗎?為何他一點兒都察覺不到?
府內鬧鬨鬨,府外卻是寂靜得有些異常。
憑著直覺和多年來的江湖歷練,端木家主感覺到事情有些不對勁,衝身邊的謝長老招招手:“去府外看看,有什麼情況,立即向我彙報。”
“是,家主。”謝長老應聲,朝著門外走去。
謝長老很快來到了府門外,門外靜悄悄的,連風吹砂石的聲音,都清晰可聞。往日里,門外的路人雖不多,但總有人頻繁經過,今日卻連個人影都瞧不見。
家主的預感果然是對的,府門外太安靜了,安靜得很不正常。
“你們在這裡提起精神,瞧仔細了,一旦發現有什麼異常,立即發出訊號彈預警,知道嗎?”他吩咐門外的兩名守衛道。
“是,謝長老。”
“我去前面的大街上瞧瞧。”謝長老是謹慎之人,也是因此才得到家主的重用,他不放心,決定再深入一步前往查探。
呼呼的風聲,刮在耳邊,謝長老立足在街頭,兩旁的商鋪都閉著門,沒有開張。本該人來人往的大街,只餘下了風捲落葉。
怎麼回事?
躊躇間,有一家酒樓的房門開啟了,謝長老下意識地握緊了腰間的佩劍,待見一名女子從門內走了出來,一身紅色的粗布衣裳,酒家女的打扮,她拎出一把掃帚,旁若無人地開始清掃起來。
謝長老見是名女子,而且看起來長得很是標緻,於是便放鬆了警惕,邁步向前:“這位姑娘,今日的酒樓怎麼到現在還沒有開張?而且,老夫從前好像沒有見過你,你是剛剛來酒樓裡工作的嗎?”
那女子沒有理會他,側了個身,繞過他,往別處打掃。
被如此忽視,謝長老頗有些惱怒,走上幾步,再度追問:“姑娘,老夫在問你的話,你怎麼不應?”
那女子還是不搭理,眉宇間自有一股英氣不斷閃現,謝長老惱怒了,突然伸手,扯住了她的衣袖:“你聾了不成?”
誰想,他這一抓,那女子突然高喊了起來:“來人啊,非禮啊!有端木家族的老頭兒耍『líumáng』了——”
謝長老哪裡料到,這女子會突然高喊起來,而且……老『líumáng』?
他活了大半輩子,還從未曾被人冠上這樣的汙名,氣惱間,正欲發作,這時候,整條大街突然喧譁了起來,一扇扇的門窗被推開了,有各色各樣的人,手持掃把、磚頭、剁肉的刀,紛紛朝著他圍攏過來。
“打死老『líumáng』!”
“拍他磚,將他掃出大街去!”
“佔了我『fūrēn』的便宜,還想活著出去?門兒都沒有!大傢伙給我狠狠地揍他!”
一群人掄著各式的武器,衝殺了上來。
謝長老怒意橫生,一群烏合之眾,也敢在他面前舞大刀?
“統統給老夫滾開!”雄渾的玄氣自他身上奔湧,一浪接著一浪,翻湧奔騰。
四周圍的人潮立即向後湧退了十餘步。
怎麼說,也是長老級的人物,豈是那麼容易就被圍毆的?
謝長老勾著冷笑,斜睨著四周眾人,嘴角的弧度還未達到最高點,突然,左邊的天空中飛來了一隻長有雙翼的神龍,呼嘯著長嘶,右邊,也飛來了一隻巨大的飛獸,形狀頗為怪異,待近時才發現,原來是一隻鯤鵬!
啊?神獸?!
謝長老倒吸了一口氣,立即明白過來,這些烏合之眾哪裡是什麼普通的百姓,他們分明就是有備而來!
他連連倒退了數步,突然,在他的身後,轟隆一聲,一隻巨大無比的巨猿從天空中墜落,震得整條大街震了三震。
霎時間,謝長老整個人被三隻獸寵包圍,天空中,地面,上下左右都被包圍了。
他的雙瞳越放越大,伴隨著一聲撕破喉嚨的長嚎,三隻獸寵齊齊而上,將他一頓圍毆!
噼裡啪啦——
慘烈至極!
戰圈外,圍觀的“百姓們”紛紛同情地搖頭,早知道讓他們圍毆多好,他們肯定會比三隻獸寵“溫柔”得多,他偏偏不要,那就只好讓三隻獸寵來招呼他了。
紅衣女子摘去了頭上的布巾,插著腰,對眾人說道:“好了,大家都散了吧,各歸各位,咱們還要繼續守株待兔呢。”
人群中,有一名長得英俊帥氣的男子走了出來,伸手幫她理了理頭髮,笑眯眯道:“雙兒,這種事還是換冰護法來吧。你現在得小心身子才是,你的肚子裡說不定已經有了我們的小公主,謹慎為上。”
話落,立時引來了眾人的一陣鬨笑。
百里雙兩頰立時飛起了霞色,沒好氣地瞪他。他們這才成親幾日,哪裡有這麼快?他這麼一說,豈不是更加惹人遐想,以為他們兩個很勤於那什麼事呢?
“憑什麼讓冰冰來?我家冰冰說不定肚子裡也已經有了,你們這是想要害死我家的小冰冰嗎?”容少華不滿地瞪眼,結果腳面招來一記狠踩,他面部的肌肉狠狠一抽,無辜地看向自己的心上人。
冰護法一臉的黑冰,黑中泛著可疑的紅。
這傢伙實在太可惡了,對她的暱稱一天一變就算了,現在還說這種引人遐想的話,讓她日後還怎麼在凌天宮立足?
“原來你們也這麼快?恭喜恭喜啊!”龍千辰輕快地笑著,朝兩人恭賀起來。
“同喜同喜!”容少華還禮。
百里雙和冰護法二女相互對視一眼,齊齊黑線無語。
影子都沒有的事,經了他們的嘴,倒像是真的一樣了。
“拜託,孩子哪裡是這麼容易懷上的?我跟我家千潯每天不分白晝地在努力,到現在還沒有訊息呢,你們一個每天晚上跪搓板,一個還沒有正式成親,怎麼可能快過我們?”
白楚牧鄙視地看著龍千辰和容少華兩人,語出驚人,眾人紛紛朝著三個男人投去了異樣的目光。
他這句話裡的資訊量太大了。
什麼叫一個每天晚上跪搓板?龍千辰和百里雙兩人齊齊黑了臉。
什麼叫一個還沒有正式成親?容少華和冰護法兩人同時變了臉。
什麼叫每天不分白晝地在努力?龍千潯羞得恨不得鑽入地縫裡去。
唯獨白楚牧一人十分得意洋洋,瞧吧,你們誰也比不上他,每天活得有滋有味的,不需要晚上跪搓板,而且是合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