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紫曦蹙眉,冷冷瞪向她:“那你呢?你以為自己能好到哪裡去?論家族實力背景,你們白家現在還剩下什麼?你有資格跟我們相提並論嗎?論礀色……你怎知雲大哥喜歡的是你這種故作清高實則內心虛偽醜惡的女人?”
“你說什麼?”夜紫曦的話戳痛了白雪梅的痛處,她怒目而視。
“夜姐姐,你這麼說白姐姐,似乎不妥。白姐姐,你也不必事事處處譏諷夜姐姐。大家都是女人,女人何必為難女人呢?要我說,中天哥哥到底喜歡誰,各憑本事就是了。無論中天哥哥最後選擇誰,我都會尊重他的決定,喜歡一個人,不一定非要擁有他,只要看著他開心快樂,那便足夠了!”阿鯉淡笑道。
夜紫曦深深看了她一眼,便不再說話了,若有所思。
白雪梅卻冷嗤了聲,好似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阿鯉妹妹,你太天真了!喜歡一個人,如果不能擁有他,那你還有什麼幸福可言?看著他幸福,自己卻不幸福,我才不會做這麼傻的事!自己的幸福要靠自己去掌握,我可沒有那麼崇高的情操,看著他和別的女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而我卻只能遠遠地看著,我做不到!”
“所以,你是白雪梅,我是阿鯉,我們是兩個不同世界的人。道不同不相為謀,我看我們也沒有什麼可繼續聊下去的了。”阿鯉無所謂地攤攤手,莞爾道。
白雪梅高傲地掃了她一眼,再冷冷瞪一眼夜紫曦,挺著她那一對傲人的雙峰,儀態萬千地走了出去。
房間內,只剩下了夜紫曦和阿鯉兩個人,夜紫曦好奇地打量著阿鯉,忍不住問道:“阿鯉妹妹,你真的是這麼想的嗎?看得出來,你也很喜歡雲大哥,你真的可以做到,只要看著他幸福快樂,就足夠了嗎?難道你就沒有想過有一天可以跟他在一起,陪伴在他身邊,為他生兒育女嗎?”說到最後,她的雙頰微微泛起了嫣紅,連她自己都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她何時竟生出了這麼大膽的想法,想要為他生兒育女了?
阿鯉靈動清純的眸子打量著她,神思有片刻的恍惚,不過很快的,她恢復了清明,彎唇道:“是的,我是這麼想的!不過,倘若他沒有選擇任何人,那麼我會積極爭取,爭取讓他喜歡上我,我想,我一定可以給他幸福和快樂!”
夜紫曦未料到她的回答竟會是這樣,心口猛然一緊,她意識到自己最大的情敵根本不是白雪梅,而是眼前這個看似清純可人,實則聰慧機警、非常有頭腦有主張的『xiǎogū』娘。她深信,倘若阿鯉真的全力以赴地去追求雲大哥,雲大哥極有可能會被這樣一個清純可人又聰慧過人的女子所打動,她完全沒有了勝算,危機感越來越強烈了。天才兒子腹黑孃親3
阿鯉注視著她,良久,突然噗嗤一笑,拍拍她肩頭道:“夜姐姐,看把你嚇的!我說了,我會尊重中天哥哥的選擇和決定,如果他心裡真的有你、喜歡你的話,我是不會拆散你們的。好了,我們快去外面看看吧,中天哥哥看起來又遇上麻煩事了!”
她冷哼一聲,目光微冷:“他們最好不要鬧得太過份,否則我定要讓他們有來無回!”轉身,她疾步離開了房間。
夜紫曦目送著她的背影,心中驀地生出了怪異的感覺,這個小『yātōu』似乎不簡單呢,她隱隱感覺到了她身上的戾氣。
學院大門外,天龍學院的高手和各大家族的高手一見面,戰火就開始演變拉開,矛盾一觸即發。
“雲院長,我家孩兒枉死在了你們學院,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
黃家的女眷們哭哭啼啼,讓場面變得更加失控,男人們則一個個扯著嗓子高喊,渀佛是要讓整個天龍學院和天龍城的人都知道這件事。其他家族的高手們則敲著邊鼓,時不時地起鬨。
“諸位,關於黃師弟的死因,我們已經查清楚了,殺害他們二人的兇手,也已經抓捕在案。你們想要交代,我就將此二人交給你們,由你們來處置他們!”雲中天衝身後的弟子招招手,示意他們將兩名已經認罪的弟子押上來。
“雲院長,你隨隨便便丟兩個弟子給我們,就說他們是殺人兇手,你讓我們怎麼信你?”黃家的人根本不買賬,甚至連瞧一眼殺人兇手的心情都沒有。
“我們聽說人是死在一個姓夜的女子房間裡的,你怎麼不把她交出來,任由我們處置?”有黃家的人出聲道。
雲中天面色微冷,沉了幾分:“聽說?你們是聽誰說的?可否指出此人的姓名?”
那人被稍稍一逼問,就露出了心虛:“是……反正是有人說的!你不把姓夜的女子交出來,難道是想包庇她?”
雲中天冷笑,這些人分明就是衝他而來,說的話都如出一轍,他實在沒什麼心情再跟他們繼續糾纏下去。
“事實的真相,我已經說得很清楚!兇手就是他們二人!你們看到真正的兇手,問都不問一下,偏偏揪著一個不相干的人做文章,試問,你們究竟是存的什麼心?”
“黃師弟才剛剛死去不到六個時辰,你們黃家遠在天龍城十幾裡地外,還有其他各個家族,趕到天龍城也至少需要大半天的時間,你們是如何未卜先知,在黃師弟還沒有死去之前,就得到了訊息,料定黃師弟會在這個時辰被人發現他的屍體,然後早早地就約定好,一起來到天龍學院討伐?”
“莫非……你們一個個都是神運算元不成?”
雲中天連番的問話,讓黃家和其他家族的高手們面面相覷,竟是一時半會兒不知如何反應了。
良久,黃家的家主站出來說道:“無論如何,我黃家的孩子的確是死在了你們天龍學院,你們天龍學院給出一個交代,是天經地義之事。你身為新任的院長,就該公私分明、秉公處理,但凡有嫌疑之人,都該將他們交出來,交給我們黃家來審問和盤查。到底誰才是真正的兇手,我們黃家也不是糊塗之人,自會查個分明!”
“黃家主,你如此說,就是不相信在下了。”雲中天斂眉,露出幾分怒意。
黃家主對上他微怒的神色,心底微微一顫,生出了幾分膽寒,他遲疑了下,點頭道:“不錯!我沒有辦法相信你!”
現場的氣氛一下子陷入了凝滯,雙方對峙著,誰也不肯退讓。
這時候,夜紫曦來到了現場,主動站出來道:“人就死在我的房間,你們要審我,就儘管審吧!此事與雲院長毫無干係!”
雲中天眉心一動,看向了她,眸光微凝。
“姑姑,他們分明就是來挑事的,你何必搭理他們?”夜寒星暗叫不妙,姑姑這時候站出來,豈非就成了眾矢之的?對方擺明了不是真心來討公道的,姑姑站出來不但幫不了忙,反而只會讓雲中天陷入更加困頓的境地,除非雲中天真的如此絕情,為了給自己開脫,真的將姑姑給推了出去。他如果真的這麼做了,那麼從此以後,他們夜家必然和他斷絕來往。
以他對雲中天的瞭解,雲中天是不會這麼做的,他是個有情有義之人,絕對不會為了自己的那點名聲,而枉送一條無辜的性命。
姑姑啊,你真是關心則亂。
夜寒星搖了搖頭,看來女人一旦沾上了感情,整個人都會變得不理智。
“原來就是她!來人,將她捉起來!為我兒報仇!”黃家主厲喝一聲,眾家族的高手紛紛騷動了起來。
“等一下!”遠處,傳來了一聲嬌喝,有一女子輕盈地踏風而來,她高高地停在了學院的大門之上,沒有落地。
“你是何人?敢管我們的閒事?”黃家主目光一厲,爆射出幾道精光。
阿鯉清越的笑聲,遠遠地傳遞了開去,纖手一抬,白皙的手腕上露出了一串銀鈴,銀色的鈴鐺在陽光下格外耀眼,銀光熠熠。她迎風而立,微風中,她婀娜飄逸的身礀,像極了人間的精靈,渀佛隨時都會隨風而去,直上九霄。
她的手腕調皮地輕輕一晃,悅耳清靈的鈴聲就飄了開去:“我是什麼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們鬧事鬧到了我中天哥哥的頭上,我就不得不管了!”
伴隨著鈴聲,空氣中有什麼異樣的音波嗡嗡而鳴,各大家族的高手們紛紛感覺到了一陣頭暈目眩,黃家主首當其衝,胸腔劇烈地跳動,他的雙目猛然一突,口中噴出了一口鮮血,他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眾人見狀,驚呼了起來。
“家主!”
“黃家主!”
“當家的!”
在確定黃家主已經斷氣而亡後,大家的注意力終於轉移到了院門之上的女子身上。
“妖女!你施展的是什麼妖術?”
“你敢當著我們的面,明目張膽地殺人,你究竟仗的誰的膽?”
“呵呵呵,我仗的誰的膽?你們真想知道?”阿鯉咯咯笑了起來,笑容怎麼看怎麼純真,可是她手腕上的鈴鐺聲,卻是追魂奪命,讓那些質問她的人紛紛痛苦地抱住了自己的腦袋,痛苦哀嚎。
“阿鯉!”戰天翊驚呆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妹妹施展出如此邪氣的術法,這樣的妹妹,讓他感覺好陌生。阿鯉到底是經歷了什麼,才會變成這樣?
“翊,阿鯉她怎麼會這麼邪門的功夫?”百里冰璇輕捂著嘴,驚駭之餘,心底是沉痛的愧疚。倘若當年她一直都跟阿鯉待在一起的話,或許阿鯉也不會經歷那麼多的事,也不會變成如今這樣了。
“阿鯉……”雲中天眼波掀起了一絲波瀾,他擔憂地看著院門上的人,心情莫名。
她是為了自己,才施展出那樣的邪術,以音殺人,這樣的術法,讓他聯想到了紫妖手下的高手。阿鯉曾經被人囚禁,植入了黑影,最後是當作人質被釋放的,莫非在她成為人質的這些年裡,她接受了對方的訓練,受到了對方的蠱惑和影響?
那樣清純可愛的一個『xiǎogū』娘,居然經歷了這麼多的事,他看著很心疼。腦海中,不知怎麼的,浮現出了那個夜晚,他在湖底救起的那名女子……她是那麼絕望,不想再被人控制,生無可戀。
會是她嗎?
他越看阿鯉,越覺得她們的身影在重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