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慕野狠狠嗆了一口口水,他終於明白,為何前幾次自己跟他們夫婦一起拍賣的時候,會有種很想去死的感覺。他們分明就是耍著人玩的,哪裡是真心來拍賣來了。
他暗暗慶幸,這一次,他是跟他們站在一邊的,否則那個吐血之人,又該是他了。
“一號包廂出價兩億一千萬兩,兩億一千萬兩,還有沒有比兩億一千萬兩白銀更高的價?”拍賣師的聲音高亢而興奮。
會場所有人都齊齊看向了九號包廂,看他們還會不會繼續加價,然後就見到九號包廂的門窗突然閉上了,那意思已經很明顯,他們放棄了。
“……我宣佈,白虎獸寵是一號包廂客人的了!”
伴隨著拍賣師的宣佈,全場雷動的掌聲,是送給一號包廂的。而此刻,一號包廂的客人們,一個個黑著臉,好像剛剛從煤礦裡挖煤出來,心情差到極點。
原本一千萬兩白銀就能搞定的事,偏偏花了二十多倍的價錢才買下來,沒有比這更加苦悶的事了。全場的掌聲,是那麼的刺耳,聽在他們耳中,反而成了一種諷刺。
“打聽清楚,他們到底是什麼來頭沒有?”
“大哥,我去打探了,他們當中有一個是來自西北仇家的,是仇家的大少爺。另外兩個人的身份,暫時沒有打探出來,我看多半是仇大少爺的跟班。”
“跟班?你見過氣勢蓋過主子的跟班嗎?他們三人當中,分明就是那一男一女是主導,仇大少爺更像是個跟班的。”為首的高手微眯著眼,冷光漣漣,思索半晌道,“他們剛剛不是給我們送了茶葉麼?我們現在回敬他們,也給他們送十斤茶葉,你親自去探探他們的口風。”
“好的,我這就去!”
九號的包廂,雲溪三人暫時休戰,悠閒地喝著茶,回味著方才的戰績。
這時候,房門敲響了。
“客官,是我,趙七!”
“進!”
房門開啟,露出了趙七已經稍稍變形的臉孔,他努力地扯著笑,讓自己恢復到職業笑容的狀態,手裡還端著一個大罐。
“三位客官,這是一號包廂的客人回贈給你們的茶葉,請你們笑納。”
“怎麼又送回來了?”仇慕野走過去,解開茶葉罐看了看,眼神微變,“換成中等茶葉了。”
“他們是怎麼個意思?想示好?”龍千絕挑眉道。
“不錯!我們想跟三位交個朋友,小小意思,還望笑納。”一中年男子從趙七的身後走了進來,他掛著笑容,看似溫和,實則暗暗犀利地打量著屋內的三人。方才就是他們三人壞了他們的好事,白白讓他們花了那麼多的銀子,他要弄清楚,這三人到底是何許人也?
這時候,房間內的封印已經撤去,他很順利就進入了房間。
雲溪和龍千絕二人暗中交換了個眼神,雲溪開口道:“交朋友自然是可以的,不知閣下來自哪個家族?”
男子遲疑了下:“這個……不太方便透露!”
“那你們今日是打算將會場所有的白虎都包了嗎?”雲溪問得直接。
男子微微一愣,決然點頭道:“不錯!我們今日來,便是為了白虎而來,志在必得,所以,三位如果識趣,最好接下來不要再繼續與我們競價,否則後果……”
他冷冷一笑,那威脅警示的意思不言而喻。
“哦,我懂了!”雲溪裝作恍然大悟,轉頭問仇慕野,“仇大少,你見多識廣,知不知道龍翔大陸到底哪些個大家族最喜歡以權壓人、恃強凌弱呢?”
仇慕野一時半會兒沒反應過來,不知道怎麼接茬,而中年男子則明顯變了臉,露出了怒意。
“溪兒,你太單純了!如今這世道,越是小家族的人,才越是喜歡顯擺。沒辦法,他們除了以權壓人、恃強凌弱這招,實在沒有什麼是拿得出手的了你不信,咱們可以繼續走著瞧,看他們到底能有多少銀子可以砸到拍賣會上?”龍千絕看似漫不經心道。
中年男子的臉色越來越臭,冷哼一聲,甩袖而走:“咱們走著瞧!”
房門重新閉上,雲溪收起了神色,肅然地看向了龍千絕:“你看出什麼蹊蹺了嗎?”
龍千絕輕點了點頭顱:“此人身上的氣息,跟宗政家族的那些人比較相似,他們修煉的功夫都有些偏陰,但他身上沒有明顯的宗政家族的族徽或是其他跟家族有關的細節物品。所以我猜測,他們可能是從宗政家族脫離出來的高手,或者他們是為了掩人耳目,故意將家族的特徵藏了起來。”
“我記得宗政家族的高手說過,自從北辰敏兒消失後,掌權的令牌就到了南宮翼的手裡。他四處派人打十大學院的記憶石和守護神獸的主意,說不定這些人也是他派來,專門奔著白虎神獸而來。”雲溪擰了擰眉頭,冷聲道,“南宮翼這個傢伙,從前四處碰壁,只能彎腰生活在別人的屋簷下,現在他一朝得勢,便有了底氣,你瞧著吧,他的野心肯定不至於此,說不定……說不定他還打著主意,要打回傲天大陸去,去奪回屬於他的皇位呢?”
雲溪猜測著南宮翼的心思,自己心底也不住地發寒,倘若事情真是這樣的話,她在傲天大陸的父母親人怕是會有危險了。
龍千絕沉吟片刻,頗為樂觀道:“南宮翼野心歸野心,他想要成就霸業,那也得有真本事才行。以他的資質和天賦,就是拍馬也未必趕得上我們,除非他走歪門邪道,否則根本不足為懼!”
“但願如此吧。”雲溪嘆息,總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一個能屈能伸的對手,如鯁在喉,隨時可能對你造成威脅,不得不防啊。
仇慕野左右看看兩人,佩服之情,難以言表了。就剛剛那麼一會兒,他們就看出這麼多的資訊來,他怎麼就什麼也沒有瞧出來呢?
撇著八字眉,囧了個囧,跟聰明人在一起,真不容易啊!
他還是喜歡跟蠢一點的人在一塊兒,那樣才沒有壓力,越蠢越歡樂嘛!
很快的,第二隻白虎的拍賣開始了。
又是一場九號包廂與一號包廂之間的大戰,其餘幾個包廂的客人『jīhū』就沒喲任何的動靜,只負責磨牙摔桌了。
沒有打探到對方的底細,反而碰了一鼻子的灰回來,一號包廂的中年男子很是鬱悶,為首的高手很憤怒,一下子就將價格提到了兩億兩,果然,價格一旦到了兩億兩,九號包廂的門窗就立即閉上了。
他算是摸著對方的規律了,他們的喊價極限就是兩億兩,一旦超過這個價,他們就不跟了。
與其讓對方把它喊道兩億兩,他們再來新增個幾百上千萬兩的差價,不如直接喊價到兩億兩!
“大哥,難道我們每次都用兩億兩買下一隻白虎嗎?我們哪裡來這麼多的銀兩?”
“那你說怎麼辦?現在就衝過去,把九號包廂的三人給砍了嗎?”為首的高手咬牙切齒。
“呃……”中年男子撇撇嘴,陷入了鬱悶中,突然靈光一閃,他有了主意,“大哥,不如這樣,我們拿不了九號包廂的人,我們可以朝拍賣會的人下手,讓他們將剩下的白虎全部打包,一次性拍賣!反正過了兩億兩,他們就不會繼續加價了,咱們只要花兩億兩就能買下剩餘的白虎,豈不是佔了大便宜?”
他的話剛說完,立即就吃了一顆爆栗:“你以為拍賣會的人是你,蠢到家了嗎?他們有銀子賺,為什麼不賺?如果可以一早衝拍賣會的人下手,我們還需要大費周章地在這裡包下所有包廂,花銀子拍賣嗎?”
中年男子委屈地撓撓頭:“大哥,那拍賣會背後的人究竟是誰?真有這麼可怕,惹不得嗎?”
為首的高手眯了眯眼,沉吟道:“據說拍賣會的幕後老闆是來自一個古老家族的,具體是哪個家族,誰也摸不準。主子曾經派過幾名高手前去打探,結果沒有一個人回來,可見對方有多不簡單了。”
“原來如此,那看來,我們還是得繼續砸銀子,才能完成主子交給我們的任務了。”中年男子垂頭喪氣道。
為首的高手眼底掠過一道精光,對著中年男子招招手,放低聲音道:“你去,帶幾個人,分頭去城中的各家商戶……”
如此這般,如此這般……
中年男子逐漸露出了為難之色:“大哥,你是讓我去洗劫城中的各家商戶?這樣……不太好吧?不管怎麼說,咱們也是出身……”
為首的高手訓斥道:“狗屁!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管咱們是什麼出身?等日後我們有了出人頭地的機會,那時候再來論出身是否高貴還差不多,現在你我就是見不得人的影子,誰管你到底是什麼出身?”
“大哥教訓的是,那我現在就帶人去!”中年男子受教。
“快去快回!今天說什麼也要把所有的白虎買下來!”為首的高手冷冷一笑,有種殘酷的決然。
一隻接著一隻的白虎被一號包廂的客人拍下,會場的客人們紛紛朝著一號包廂投去了羨慕的目光,真是有錢人啊!
瞧這大手筆,兩億兩一隻白虎,他們都恨不得什麼也不幹了,就專門跑去叢林裡,捕虎為生好了,多賺錢的活兒啊?
“怪了,他們哪裡來這麼多的銀兩?這前前後後加起來,差不多能有五十億兩白銀了,他們居然還沒有要停手的意思。”雲溪暗暗訝異,本來以為按照這勢頭,對方買下個十來只白虎,也算是到極限了,誰想現在都已經二十來只了,還不見對方有要停手的意思。他們身上到底是帶了多少的銀兩?
“仇師兄,你的訊息靈通、見識廣博,不如去查探查探?”雲溪衝著仇慕野微微一笑,後者明顯打了個激靈。又來了!每次要用到他的時候,她的態度就一百八十度的大轉變,害仇慕野現在一聽到她喊“仇師兄”,就知道肯定沒好事。
不過,他不認命也不行,當個跑腿的,總比被夫婦倆坑來得痛快些!
“咦?我的笑容有這麼可怕嗎?怎麼仇師兄跑得比兔子還快?”雲溪無辜撇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