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50 不用比,你肯定比我劍!

天才兒子腹黑孃親 北藤 第2頁,共2頁

當百姓的人潮湧來之際,二掌櫃護送著赫連紫風躲避到了路旁,他們冷眼旁觀,並沒有要插手的意思。

雲溪立在高處,俯視著底下所有人的表情,她看到了雲幻殿高手們幸災樂禍、期待她出醜的醜惡嘴臉,也看到了哥哥在人群中溫柔關切的眼神,她的心在冷暖之間不斷變幻。

第二次,又對上兄長的眼神,雲溪的心徹底平靜了下來。

雲幻殿的高手越是想要看她動手,她偏偏不讓他們如意!

她蹲身在男孩的跟前,旁若無人地跟男孩攀談起來:“小弟弟,你以前認識我,知道我是誰嗎?”

男孩抹抹淚眼,甩了甩頭。

“那你告訴我,是誰讓你跑來找我的?剛才大街上這麼多人,你為何偏偏跑過來抱住我的腿呢?”雲溪溫和地笑著,餘光掃向人群,她清楚地看到雲幻殿的幾名高手開始露出了異樣的神色。他們或許不會想到,她會當著百姓的面,來跟男孩對質吧?

百姓們聽著她不慍不火的問話,慢慢平靜下來思索,是啊,這孩子既然不認識雲溪,剛剛那麼多的人,為何這孩子恰巧跑向雲溪,而非別人呢?

男孩怯怯地往人群中瞄了一眼,低下頭去,不敢說話。

雲溪已經心知肚明瞭,繼續用溫和的語氣,循循善誘:“你別怕,我剛剛答應過要保護你,就一定說到做到,你能相信我嗎?”

男孩咬著下唇,偷偷抬頭瞄她,含著淚珠的眼睛撲閃撲閃。他思索了片刻,終於點了點頭顱,小聲道:“我相信你!剛剛是你救了我。”

男孩年紀雖幼,卻也分得清是非黑白。剛剛他分明看到她為了保護他,將他牢牢護在懷裡,自己被人拳腳相加。他是感動的,也是感激的。

雲溪莞爾一笑,眼底溢位了柔光,摸摸他的腦袋,柔聲道:“你可以相信我,我會保護你的。現在,你大膽地告訴我,剛才到底是誰指使你,讓你跑來找我的?”

男孩眨眨眼,回頭,看向了雲幻殿的高手。伴隨著男孩的目光,在場的所有人也跟著將視線轉向了雲幻殿的高手。

雲幻殿的高手們臉上紛紛泛起了心虛的熱潮,為首的一名女子,拔劍指向了被囚禁在鐵籠裡的一名女子,射向男孩的目光充滿了威脅,她斥聲道:“大家都別聽信他們的話,禁忌一族自古以來就是我們雲族的大敵,但凡雲族之人,人人得而誅之!鐵籠裡的人是禁忌一族的餘孽,該殺!雲溪也是禁忌一族的餘孽,也該殺!”

鐵籠裡,被劍所指的女子向前一個俯衝,攀附在了鐵籠前,她朝著屋簷上的男孩高喊:“鬆鬆,別忘了孃親教過你的,做人一定要誠實守信,不可以說謊!孃親不喜歡說謊的孩子!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說出來,讓所有人都知道究竟誰才是惡魔!”

男孩眼圈一熱,哇地一聲大哭:“娘!鬆鬆是個好孩子,鬆鬆不要說謊!”

他小手堅定地指向了舉劍的女子,高聲指控:“是她!是她讓我跑來找你的!她說如果我不按照著她的話去做,她就殺了我娘。她還給了我一把匕首,讓我找機會插入你的身上,如果我做到了,她就放了我娘和我們的族人……”

哐當!

一柄匕首從他袖中跌落,一直從屋簷墜入地面,聲音鏗鏘有力。

這是鐵證!

一柄雕刻著雲幻殿圖騰的匕首,說明了一切。

試問一個禁忌之族餘孽的孩子,怎麼會擁有一柄繪有云幻殿圖案的匕首?

就算這孩子是禁忌之族的餘孽,可畢竟是個孩子,孩子的話,有時候往往比成年人更加令人可信。

百姓們懷疑的目光齊齊射向了執劍女子,倘若目光有殺傷力,那麼女子身上早已被射成了蜂窩。

“他、他胡說!他一定是受了雲溪的蠱惑,所以才會胡言亂語,匕首、匕首也一定是雲溪給的!”

女子的話,不但沒有消除百姓心中的疑惑,反而欲蓋彌彰,更加令人猜疑了。

這時候,人群中站出來一人,撿起了地上的匕首,走到女子跟前,質問道:“你說這匕首是雲溪的?那為何匕首上面雕刻著咱們雲幻殿的圖騰?難道她早就預料到自己會被人冤屈,所以提前預備了道具嫁禍雲幻殿?”

“晟公子,我、我不知道,反正不是我指使的。”女子眼神閃避著,雙頰泛起一抹不自然的暈紅,不敢直視雲中晟。

“不是你指使的?難道是孩子在撒謊?”雲中晟步步緊逼,目光狠厲,“他為何不說是別人指使,偏偏就只指認你?”

“我、我真的不知道!”女子的聲音開始抖動,亂了方寸。

百姓們很快認出了雲中晟,雲中晟在百姓當中擁有不錯的聲望,此刻大家看到他,紛紛擁護在了他的身旁。

“晟公子,現在他們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還是您來評評理吧,我們都相信你!”

“晟公子,我們相信你!”

雲中晟環掃了一圈,淡淡而笑,笑容中藏了一抹人們不易懂的感傷和深沉。他抬手,示意眾人安靜下來,溫聲道:“大家都安靜,這件事我會調查清楚。”

雲溪一邊安慰著男孩,一邊看向雲中晟,他這時候站出來,分明就是來幫她的。他的父親慘死在他母親的手裡,他是真的決定要和他母親決裂了麼?

女子看到雲中晟要出面調停此事,不由地急了,湊到雲中晟身邊,放低聲音道:“晟公子,此事乃是紅蓮大人吩咐我們這麼做的,紅蓮大人的背後還有宮主的支援。此事牽涉極廣,您還是不要管了。”

雲中晟聽到“宮主”二字,胸中存著的一口悶氣,頓時湧了上來,他怒目而視,揚聲將她的話重複了一遍,讓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諸位,她剛剛告訴我,這件事是紅蓮大人吩咐他們這麼做的,紅蓮大人的背後還有宮主的支援。她拿紅蓮大人和宮主來威脅我,讓您不要管這件事,你們說,我到底是聽她的,還是繼續主持公義?”

“晟公子,你——”女子一驚,未料到他會把如此秘密之事公之於眾,如此一來,豈非廣而告之,是宮主設計陷害雲溪,想要阻止她參加聖女大選了嗎?

在百姓的心目中,宮主的身份和地位,從來都是至高無上的。他們如何能接受宮主如此偽善的一面?

“什麼?宮主也參與了此事?怎麼可能?”

“利用一個孩子去行刺,這等卑鄙的行徑,太令人不齒了!”

“想不到雲幻殿的人如此卑鄙無恥,為達目的,連一個孩子都可以利用……”

“失望啊,咱們雲族到底是怎麼了?”

“……”

各種議論的聲音,跟瘟疫一般傳播開去,從街頭一直傳到街尾,又從街尾傳到相鄰的大街,不到片刻,半個雲城的百姓都知道了這裡所發生的事。

雲中晟冷冷一笑:“怎麼?你們敢做,還怕我說嗎?今日之事,本公子管定了!”

他轉頭,看向屋簷上的雲溪,道:“雲溪姑娘,你們下來吧!本公子倒要看看,誰敢傷害你們?”

雲溪與他目光相接,攬臂抱起男孩,飛身離開了屋簷,輕盈地落地,就落在了他的身旁。

男孩雙腳一著地,就哭喊著跑向了自己的母親,趴在在鐵籠上,小手去抓母親的手:“娘,鬆鬆沒有撒謊,鬆鬆也沒有用匕首插人,嗚嗚……”

“鬆鬆乖,鬆鬆是孃的好孩子。不哭了,咱們不哭了。”

母子倆隔著鐵籠相擁,感人的一幕,讓眾人動容。

倘若這樣的一對母子,也被稱作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那麼這世上還能有幾人不是殺人不眨眼的惡魔?

先前雲幻殿高手煽動的話自相矛盾,在百姓的心目中的疑竇越來越大。

雲溪逐漸從母子倆身上收回了視線,犀利的目光看向持劍的女子,眼神瞬間銳利:“是宮主和紅蓮大人派你們來的?”

女子這會兒已經緩過了神,搖頭否認:“不是!是我們自己痛恨禁忌一族的餘孽,所以想要處死你們這些餘孽的!”

她必須儘快將自己師父和宮主的身份撇清,否則回去之後,她無法面對自己的師父和宮主。

“你想處死我?你覺得你有這個能耐嗎?”雲溪故意壓低了後半句,用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

女子冷哼一聲,被激怒了,她手中的長劍尚未還鞘,畫個劍花,直指雲溪胸前:“你看我有沒有殺你的能耐?”

“你想跟我比劍?”雲溪微微勾唇,眼底流光四溢,神鬼莫測。

“沒錯!我要跟你比劍,快點拔出你的劍來!我要跟你公平比劍,我不想讓人說我佔你的便宜!”女子對雲溪的底細瞭解有限,她此刻只想在眾百姓面前狠狠地擊敗雲溪,將方才丟失的面子討回來。

“我看,還是不比了吧,我不得不承認……”雲溪認真嚴肅道,“我不如你,我真的不如你……”

她喘了口氣,惋嘆道:“你比我賤!你的確比我賤!不用比,誰都看得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