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這麼遠,雲溪都能聞到她身上的一身騷味兒,再瞧瞧門內門外其他的男賓們,早被華瑩瑩一身的狐媚勁兒,看得兩眼發直,也難怪雲三爺會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難以自拔。
“小賤人罵誰?”雲溪挑眉。
“小賤人罵你!”華瑩瑩脫口而出。
“哦……原來你還有自知之明啊!難得……看到你今日這一身的裝扮,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今天過壽辰的不是雲三爺的『fūrēn』,而是華‘賤賤’你呢?”她估計將“華姐姐”三字跟“華賤賤”念得極為相近,讓人產生聯想。
周圍圍觀的客人們經她提醒,也紛紛注意到了,小聲議論開去。
今日是人家三爺正『fūrēn』的壽宴,你一個連小妾也算不上的姘頭,居然穿得如此耀眼,擺明了就是搶正室的風頭嘛?太無恥、太不要臉了!
“你……”華瑩瑩動了怒容,但很快就冷靜下來,今日來的都是雲城的各方顯貴,她絕不能在這些人跟前失態,她日後是要坐上城主『fūrēn』之位的人,如何能在大庭廣眾之下因小失大,丟了顏面?
她媚眼一轉,視線掠過了雲溪,落在了她身旁的赫連紫風身上。她是見過赫連紫風的,但只是輕輕一瞥,不太熟悉,眼下見著他和雲溪手中各拿一串糖葫蘆,這景象很容易就讓她發揮出狗血的想象力。她彎唇一笑,露出一副我懂了的神態,衝著赫連紫風拋了個媚眼:“雲溪師妹,你可是有夫之婦,怎的今日沒有跟你的丈夫在一起,反倒是跟其他的男人比肩同行、卿卿我我的?虧得姐姐我一直以為你是位正派的女子,恪守婦道,卻不想你平日裡都是裝出來的,也不過如此!”
靠,她哪隻眼睛看到他們卿卿我我了?
這廝倒打一耙的功夫見長了。
“華賤賤,你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我倒是想紅杏出牆啊,只可惜以我這點姿色,怎麼入得了這位公子的眼?這位公子的眼光可是很挑剔的,恐怕也只有華賤賤你這般風情萬種的女人,才能吸引他。你若是不信的話,儘可以試試。”
試吧試吧,你要是能挑逗得了殺人不眨眼的人妖,我就徹底服了你!
雲溪笑得牲畜無害,故意貶低自己,抬昇華瑩瑩的魅力。
華瑩瑩睨了她一眼,半信半疑,雖然不信她的話,但不可否認,雲溪的話,讓她女性的魅力得到了大大的滿足。論跟男人那方面的功夫,她自認第一,天底下就沒有人敢認第二,她有絕對的自信!
不過,眼前這個男人嘛……倒是真看得她心裡癢癢,極品的男人啊!絲毫不比雲溪小賤人的丈夫差!
倘若真的能把他釣到手,她就賺大發了!
想著,她風騷嫵媚地衝著赫連紫風笑了起來,態度與面對雲溪時,迥然不同。
“小女子華瑩瑩,不知公子如何稱呼?”
雲溪惡寒,她的開場白也太狗血了吧?怎麼看怎麼像是一隻狐狸精化身的女人在勾引一位書生。
但是,紫妖是那個書生嗎?
雲溪心底暗爽,等著看好戲。
赫連紫風不悅地蹙了蹙眉頭,面色陰沉,沒有理會華瑩瑩,將她視作了空氣。
華瑩瑩沒有在意,繼續再接再厲:“你們是來參加今日壽宴的嗎?來者是客,就由我來親自接待公子,公子請隨我一道進府吧。”
赫連紫風冷哼一聲,越過了她,徑自邁步走進了府門。
華瑩瑩心中一喜,看來有戲,一雙美目像是黏在了他的身上,趕緊追了上去。
雲溪摸摸下巴,很期待看到事態的後續發展。她很佩服華瑩瑩,在這方面的奔放膽大程度,她是遠遠不及的,尤其華瑩瑩現在還揹著雲三爺情人的身份,就敢公然在府門口追男,勇氣可嘉!貞操無下限!
待華瑩瑩走遠,圍觀的客人們紛紛議論起來,有為雲三爺頭上多了一頂綠帽子表示同情的,也有為華瑩瑩的風騷勁心馳神往的……似乎無須再多的證明,華瑩瑩的風頭早已華麗地蓋過了今日的壽星,雲三爺的正『fūrēn』。
府門口,有三爺『fūrēn』的丫環看到了這一幕,為自家的『fūrēn』忿忿不平,雙腳一跺,急匆匆地跑去轉告自家的『fūrēn』。
“『fūrēn』,那華瑩瑩實在是太過分了!今天是『fūrēn』您的壽宴,她卻穿得花枝招展,迷得那些男人們暈頭轉向,根本就沒有把您放在眼裡!”
“奴婢聽說啊,這個華瑩瑩從前就是個蕩婦,不知跟多少男人發生過關係。在認識三爺以前,她還是箏箏小姐的朋友呢,沒想到一轉眼,她居然成了箏箏小姐父親的情人,她也太不要臉了!”
“就在剛才,她看上了一個陌生的男人,居然當著眾賓客的面,不知羞恥地主動貼了上去。『fūrēn』,奴婢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您不能再這麼容忍她了,一定要給她點教訓才是!”
“……”
丫環嘴裡絮絮叨叨個沒完,壓根沒有注意到窩在『fūrēn』手中的手絹已經被揉得不成形狀,三爺『fūrēn』的容貌端莊,乃是大家閨秀,舉手投足間,盡顯雍容。然而此刻,聽到這些傳聞,縱使是再端莊雍容的淑女也無法容忍了。
“夠了!不要再說了!”
丫環嚇了一跳,對上『fūrēn』的怒容,驚嚇之餘,她反而『gāoxìng』起來。『fūrēn』已經容忍太久,是該發發威,讓那個不知所謂的女人知道知道『fūrēn』的厲害了。
三爺『fūrēn』沉斂著怒氣,靜默了片刻後,說道:“去把大少爺請來這裡,我有話要對他說。”
“是,『fūrēn』。”丫環心中一喜,連忙前去找人。
待丫環離去後,三爺『fūrēn』突然抬手,拂去了桌上的茶壺茶杯,瓷器碎裂的聲音,落了一地。她的臉上露出戾氣和憤怒,胸前劇烈地起伏,口中自言自語:“你們好,真當我死了不成?你們等著,我會讓你們後悔的!”
未幾,大少爺雲中黎來了,看到母親跟前撒落滿地的瓷片,他微微動容,上前道:“母親息怒,今日可是您的壽辰,莫要為了一個小賤人而置氣。”
他已經從丫環口中知道了事情的大概,所以知道母親為何會如此失態。
三爺『fūrēn』看到自己的兒子,眼睛不禁溼潤,露出了柔軟的一面:“黎兒,你爹……你爹他是個混蛋!想當初娘嫁給他的時候,他才多點出息?上面有兩個兄長壓著他,他每天都只能低頭做人,毫無出息,若不是你外公外婆在後面幫他,助他培養自己的勢力,他哪裡有今天的風光?現在他有權有勢了,就忘記了根本,將你娘我棄置腦後不說,還在外面帶回來一個狐狸精,讓她騎到孃的脖上來耀武揚威。他無情無義,他不是個人!”
忍受了這許久的怨氣,今日見到了兒子,終於有了發洩之地,三爺『fūrēn』泣不成聲。
“娘,孩兒知道您的委屈,孩兒也覺得父親此次做得有些過了。您放心,那華瑩瑩再怎麼妖媚惑人,也終究只是個外人,她是永遠無法取代孃的地位的。眼下正是父親大人爭奪城主之位的關鍵時刻,容不得半點損失,您就再忍忍,等過了這一陣,父親大人順利坐上城主之位。孩兒保證,一定會幫您除去那狐媚女人!”
三爺『fūrēn』抬頭,淚眼看著眼前的兒子,心底忽然發涼。城主之位,又是城主之位,難道在他的眼底,他的母親還沒有城主之位來得重要?
她很痛心,可是她也清楚,她是無法迴避的。
倘若她的丈夫無法順利奪得城主之位,那麼到時候別說是她,他們一大家子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也正是考慮到這些,她才不得不接受丈夫的安排,來配合今日的這場壽宴。她多希望丈夫是真心為了她的壽辰而舉辦今日的壽宴,可惜這樣的願望太奢侈了,他的心根本就不在她的身上。
也罷,只要三爺奪得了城主之位,那麼這個位子早晚都是她兒子的。為了她的兒子,為了他們娘倆的前程,她只好忍了。
“娘,您別怪孩兒不孝,孩兒現在無權無勢,在爹的面前也說不上話。等他日孩兒掌握了實權,孩兒保證,一定會將那狐媚女人交給您,讓您來處置她!”
“好了,你別說了。”三爺『fūrēn』抹了抹淚,握起兒子的手道,“娘這輩子唯一的指望就是你了,你可千萬不要讓娘失望。至於你爹那個無情無義的人,咱們不要也罷,你等著吧,一旦你爹奪得城主之位,娘會讓你外公外婆出面,逼迫他將城主之位傳給你,讓你來真正當家作主!”
雲中黎聞言,兩眼頓時放出野心的光芒,激動道:“好的!娘,我一定不會讓您失望的!”
從母親的房間裡出來後,雲中黎熱血沸騰,好像下一刻他就是真正的雲城之主了。走起路來腳下生風,身板也比往日不知要挺直多少。
拐過幾個彎之後,遠遠的,他看到了一路緊跟著赫連紫風的華瑩瑩。他眼睛一眯,眼神冷冽了幾分,想到母親所受到的屈辱,他心中的怒意就叢叢萌生。
雖然目前不能明著對付華瑩瑩,他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母親受氣而置之不顧,他招手,喚來一個家丁,小聲對家丁道:“你去,把三爺悄悄地請來,不要驚動其他人。就說府上來了幾個可疑的高手,讓他過來瞧瞧,看看他們是不是大爺或是二爺請來的高手。記住,千萬不要提到本少爺。”
“好的,小人這就去請。”
待家丁離去之後,雲中黎冷笑了起來,他就不信父親見到自己的女人當著眾人的面,跟別的男人獻媚,他還能冷靜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