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千絕氣急,可是又催不得,只得親自為他斟茶示好。
崑崙老者悠然自得地享受著,一臉笑眯眯的表情。
小白蕩著雙腳坐在座位上,左右看著兩人,良久,突然從兜裡取出了一封信,道:“女魔頭的信,在我這裡!”
崑崙老者險些被茶水嗆到,暗暗瞪它,你個小叛徒!
龍千絕幾步上前,接過了書信,仔細閱覽,神色逐漸轉柔。
信上一共有三行字:
第一行,千絕,我在雲城一切安好,勿掛念。一行字的最後是一個散發著甜香的紅唇印。
笑容在龍千絕的嘴角盪漾開去,他的指尖輕輕地自唇印上來回摩挲,彷彿觸控到了她柔軟香甜的紅唇,令人陶醉。
一大一小兩顆頭顱湊了過來,想要偷窺,龍千絕果斷地收起了書信,冷眼瞪視了過去,驚得一老一少連忙乖乖地縮到一邊裝萌。
“好凶!”小白委屈地縮著脖子道。
“什麼叫過河拆橋?說的就是他這種人!”崑崙老者摸摸鬍子,跟小白交換了個同病相憐的眼色。
“我剛剛好像看到信上有個嘴唇印,女魔頭也太邋遢了,居然直接拿擦過嘴的紙寫信……咦,這是不是說明她對小墨墨的爹爹一點兒都不喜歡了呢?難道他們感情要破裂了?那小墨墨和小月牙怎麼辦?”小白煩惱起來,開始擔憂小墨墨和小月牙以後的歸屬問題。
一記眼刀狠狠飛過來,小白腦袋一縮,對上龍千絕殺人的眼神,弱弱地說道:“你快要被女魔頭拋棄了,關我什麼事?如果你和女魔頭真的分開了,我就帶著小墨墨和小月牙去龍王谷,我爹爹和我孃親一定會很歡迎他們的。”
龍千絕黑著臉,真的很想一把掐死它。
崑崙老者噗嗤一聲,再也忍不住噴笑出聲:“小白,你太可愛了!哈哈哈哈……”
龍千絕又是一記眼刀飛過來,崑崙老者這才收斂了笑容:“哈哈、哈哈,好了,我們就不打擾你看信了。對了,雲『yātōu』讓老夫轉告你,她現在急需各種神兵利器,有機會你幫她多多收集些,她得到了一把附有劍靈的寶劍,可以吞噬各種神兵利器,吞噬越多,寶劍的威力就越大。”
“嗯。”龍千絕神色一凜,朝門外喊道,“雲護法,帶崑崙前輩前往兵器庫,將所有的兵器都給他!”
“尊主,全給啊?”雲護法驚愕,兵器庫裡存著的可是他們從三座城池收繳得來的所有兵器,足可裝備一支軍隊了,崑崙前輩要這麼多的兵器做什麼,難道還能當飯吃?
他還真說對了,不過不是給人當飯吃,而是給劍靈當飯吃。
“全給!再派些人去各大家族拜訪一下,高價收購他們家族的兵器,有多少算多少。”龍千絕沉思道,“前輩,您在這裡多待一日,等我收集到更多的兵器,您一併給溪兒送去。”
“好,那老夫就多待一日。”崑崙老者笑眯眯地領著小白離開了屋子,獨留下龍千絕一人重溫書信。
龍千絕開啟了書信,繼續往下看,信的第二行,字型明顯地變化,龍蛇遊走、蒼勁有力,他一下就猜到定是出自小墨之手。別看他才七歲,卻寫得一手好字,比起他孃親微抖的字型不知好上多少倍。
爹爹,我會好好照顧孃親和小月牙的,您就放心吧!(附帶一個笑臉。)
龍千絕會心一笑,繼續往下看。
第三行又是另外一番風景,歪歪扭扭的一個圖形,龍千絕怎麼看都想象不出它到底是什麼。視線往後挪去,只見圖形的最後有一行小墨的字型附註:“爹爹,這是小萱萱在問候您呢……”
原來是小月牙畫的!
龍千絕忍俊不禁,舒爽地大笑起來,手中薄薄的一張信紙,承載著暖暖的溫情和愛意,他的鬥志更加昂揚。
守在門外的手下們,忽然聽到尊主的大笑聲,一個個好奇不已。倘若他們沒有記錯的話,現在屋內就只有尊主一人,他獨自一人還能笑得這麼歡暢,尊主他沒發燒吧?
終於到了萬蓮盛會的日子。
雲中天一早就等候在了雲溪的門外,兄妹倆準備一起前往參加萬蓮盛會。
他今日換上了一套束身的白袍,看上去幹淨利索,清俊灑脫。
在他的身後,房門開啟,走出來另一名年輕的“男子”,同樣的束身白袍,卻是另外一番風情。
“哥,我好了。”
雲中天轉首,看向從屋內走出來的雲溪,眸光微亮,上下打量著她,清雅地笑了起來:“不錯嘛,好一個風流倜儻的青年才俊!”
他抬手,揉了揉她額前的碎髮,笑得愈發明媚。
“我哪能哥哥你相比啊?你才是真正的風流倜儻、玉樹臨風、風靡萬千少女的青年才俊呢……哎喲!”
腦門上被敲了一記,雲溪揉著腦門,兩眼笑成彎月。
“你啊……”雲中天搖頭輕笑,牽起她的手,“我們走吧,別耽誤了時辰。”
雲溪搖著他的手,快樂得像個少女:“哥,我現在穿著男裝,跟你這麼手牽手地走在大街上,會不會有點古怪呢?”
雲中天遲疑了下,輕盈的笑意自眸間化開:“說的也是……”
正欲脫手,雲溪反而牢牢地握住他的手,笑得眉眼得意:“這樣挺好,說不定我可以為哥哥擋去各種爛桃花呢,呵呵……”
雲中天溫柔地看著她,緊握她的手:“那哥哥就終身不娶,一直守護在你身邊。”
“那怎麼成?哥哥如果不成親,豈非要激起天怒人怨?我可不想讓天下間的女子群起而攻之。”雲溪道。
“調皮!”雲中天笑睨她一眼,牽著她的手,加快了步伐。
一路上,兄妹倆出眾的風姿,不知引來多少路人的回首相顧。
雲溪的心情很是愉悅。
等兄妹倆來到蓮湖時,蓮湖附近人潮如流,掛在雲溪腰間的驚鴻劍激動地顫抖起來,它聞到了各種兵器的味道,有些按捺不住了。
雲溪牢牢地按住了它,壓低聲音告誡:“別急,待會兒有你飽餐的時候,給我乖乖待著先!”
撒嬌一般,驚鴻劍扭動了幾下,才平靜下來。
“待會兒進了蓮湖深處,四周圍會有很多的濃霧,我會掩護你,讓你的驚鴻劍可以盡情發揮。”雲中天一邊說著,一邊朝著人潮聚集處點了點頭,“晟公子已經到了,咱們過去吧。”
兄妹倆繼續前行,往雲中晟所在的方向走去。陪伴在雲中晟身邊的,還有幾名年輕貌美的女子,其中兩名女子,雲溪見過,正是雲中晟的師妹。
“天師兄、雲溪姑娘,你們來了。”雲中晟左右打量著兄妹二人,暗暗驚歎,這兄妹倆長得還真是相像啊,尤其雲溪男裝的打扮,就與雲中天更像七八分了。沒有人會懷疑,他們不是真正的兄妹,只是為何從前只有雲中天一人到了雲族,而他的妹妹傳言早就被殺害了呢?
真相到底如何?
雲中晟想不通,如今也無暇去想。
“師兄,她不是雲溪嗎?她也要跟你一起參加萬蓮盛會?”師妹的臉上帶著明顯的戒心。
“不得無禮!雲溪姑娘是我來請來的。”雲中晟衝她使了個眼色,身旁的女子便不敢再說什麼了,不過眼底的嫉妒和不滿依舊存在。
雲溪沒有理會她們,隨口問道:“比賽要開始了嗎?今天會有多少人參加比賽?”
雲中晟道:“據我瞭解,今天參賽的一共有五十支隊伍,每支隊伍是三個人,其中有三分之一的人都是我三哥找來的,他對此次的比賽志在必得。”
“你三哥哪裡找來的這麼些人?”雲溪又問。
雲中晟道:“你也知道,在我三哥的上面是我的兩位姐姐,我大姐性情淡泊,對權勢看得很淡,而我二姐……我二姐在外人的眼中體弱多病,沒有什麼作為,而我三哥向來野心勃勃,對權勢看得很重,相比較而言,他也是我們兄弟姐妹當中實力頗為出色的一個,所以雲城當中有很多人都看好我三哥,向他示好,期望能從他身上得到更多的好處……在巴結他的人當中,其中就有我大舅,也就是雲城城主府的大爺。”
雲溪心中一動,問道:“那二爺呢?他又是支援誰的?”
二爺雲叔丞可是她的老對手了,嫌隙頗深,他的身邊還有一個華瑩瑩,更是冤家,若是碰上這二人,免不了一番明爭暗鬥。
她得率先摸清楚狀況才是。
“你說我二舅?”雲中晟微訝,如實道,“我二舅他為人低調,不像我大舅和三舅,一直以來就鬥得你死我活,先前我三舅是支援我五哥的,五哥一死,他們現在開始轉而支援我四姐了。至於我二舅,他誰也沒支援,每年都是派一支小隊的人馬來參加萬蓮盛會。”
“你二舅才是真正狡猾之人,他這不叫低調,是在等著鷸蚌相爭漁翁得利。等你大舅和三舅鬥得你死我活,兩敗俱傷之時,他就好坐收漁翁之利了。”雲溪冷哼,跟雲叔丞父女打過幾次交道,如果連他們這點野心都看不出來,那她就算是白活了。
“溪兒說得不錯,大爺和三爺鬥得厲害,也僅僅只是在雲城之內而已,二爺則比他們聰明多了,暗地裡在雲城外培養自己的勢力,現如今他的羽翼已豐。趁著城主病危,即將退位之際,他肯定不會再繼續低調沉默下去,說不定這一次的萬蓮盛會就是他展露鋒芒的時候。”雲中天分析道。
雲中晟聽著二人的話,陷入沉思中:“難怪……難怪二舅近日裡常來跟我嘮家常,原來是想拉攏我,通過我來達到他得到城主之位的目的。你們說的不錯,越是低調的人,往往越是可怕,因為他們擅於隱藏自己的野心……”他的目光逐漸深邃,有異樣的暗芒在其中閃爍。
雲溪同雲中天相互對視一眼,沒有接他的話,因為在他們看來,雲中晟何嘗不是低調、擅於隱忍、擅於隱藏自己野心之人?
周圍的人群越聚越多,雲中晟和雲中天二人不斷地跟周圍的人打招呼,唯有云溪一人在暗暗地觀察誰的身上擁有不錯的兵器,待會兒可以暗中下手。她的一雙眼睛,此刻就跟兵器探測雷達差不多,沒有一個人身上的兵器能夠逃過她的眼睛,而驚鴻劍就是她的雷達探測儀,但凡有品質較高的兵器經過她身邊,驚鴻劍都會激動地抖動。
突然,驚鴻劍又抖動起來,這一次抖動的幅度明顯比先前要來得劇烈。
雲溪明白,它肯定是聞著好東西了。
“老十,來得早啊!”
“二舅,您這身打扮是……莫非您也想親自參加萬蓮盛會?”
聽到雲中晟的稱呼,雲溪眼睛一亮,看向來人。還真是冤家路窄,狹路相逢了,居然撞見了兩個熟人。
“二舅今日來可是特意來幫你的……雲中天?你也來了?還有這位是……”雲叔丞看了雲溪半天,忽然雙瞳放大,認出了她,他的臉猛地一沉,面部肌肉抖動起來,“雲溪?”
雲溪二字,他『jīhū』是咬牙切齒。
在他的身旁,另一個尖銳的女子聲音跟著喊了出來:“雲溪?!天才兒子腹黑孃親4”
“兩位好啊,許久不見了。”雲溪微笑著,目光從雲叔丞和華瑩瑩二人的臉上滑過,落在了雲叔丞和華瑩瑩兩人腰間的佩劍上,果然是好東西啊!今天是你們自己撞上來的,不給你們來個雁過拔毛,怎麼對得起自己?
“你們認識?”雲中晟微微訝異,他壓根不知道他們之間的嫌隙和過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