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107 雲族小公子

天才兒子腹黑孃親 北藤 第2頁,共2頁

房門被輕輕推開。

居然沒有上鎖?

雲溪驚奇,莫非是客棧的小二忘記鎖門了?

邁步走入房間,回身帶上房門。

這時候,有什麼動靜自房間內傳來,像是有人翻身低吟的聲音。

她仔細看去,昏暗的夜色中,有一團隆起之物在床上蠕動,像是有人躺在了她的床上。

靠!居然有小賊?

膽子也忒大了吧?她的天字號房,自己還沒享受呢,讓一個小賊給捷足先登了?

哼哼,想睡是嗎?那就讓你睡個夠!

“冰封術!”一道寒氣自她的指尖奔襲而出,直擊向床上的人影,天才兒子腹黑孃親2床上的人警覺性還算高,發現有寒意襲來,連忙跳起了身。

時間,就在他單腳跳起的那一刻,停滯了。

他的反應速度的確很快,可惜遠遠沒有冰封的速度快。

他剛剛若是好好躺著倒沒事,偏偏他跳了起來,身子呈現六十度斜傾,左腳立地,右腳還在地上,雙手高舉過頭頂,他整個人就以這樣一個很詭異的姿勢被冰封定格。

雲溪看到對方已經被制住,慢慢悠悠地擦亮了火褶,將桌上的蠟燭點燃。

伴隨著亮光的充盈,雲溪的眼前出現了一座形體滑稽的冰雕,他的雙手高舉,單腳斜傾,如此高難度的動作,換做她都未必做得來。

她忍不住爆笑。

看來她還是很有藝術天賦的,試問有哪個冰雕藝術家能雕刻出如此生動滑稽的冰雕?

冰雕後,有一道兇狠的目光朝她射來,最無辜最憋屈之人,非雲中晟莫屬。

他是招誰惹誰了,他不過是為了避開那些惱人的師妹,看到這裡有空房間,就換了個房間睡而已,他憑什麼要接受這樣的待遇?

還有,誰能告訴他,眼前這個笑得誇張過頭的女人,到底是誰?

他真的很想將眼前的女人給狠狠撕碎,二十三年了,他還從沒有吃過這樣的虧!

“瞪我幹嘛?做賊心虛嗎?你今天走運,遇見的是我,如果換做其他人,你小命早沒了。”

雲溪走上前,伸手探了探冰雕的溫度,只一下就縮了回來,真夠冷的。

不行,她得把冰雕弄房間外面去,要不然房間內放一座冰雕,還不把她給凍死?

“這是對你小小的懲罰,以後記著點,不要做小偷小摸的事。”

雲溪拿一根繩索綁在了冰雕的腰部,然後一路拖著走出了房門……

“該死的女人,我要殺了你!”雲中晟在心底吶喊,額頭處青筋暴突,可惜隔著厚厚的一層冰,她是不會察覺到的。而且他相信,即便她察覺到了,也絕對不會照顧他的感受。

她就是他的剋星!是惡魔!

雲溪拖著他來到院子正中央,仰頭看了看天空中一輪半缺的月亮,感覺此地的氛圍不錯,再增添一尊冰雕,使得整個院子的格局增添不少美好。

她左右挪了好幾個位置,直到尋找到最佳的擺放位置,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好了,這個位置最合適,你就在這裡吸收月亮的精華吧。好好享受吧,晚安!”

惡魔!

她絕對是他的剋星、惡魔!

他堂堂雲幻殿的公子,居然淪落到成為一尊冰雕,裝點院子的景色,更可怕的是,等明天一早客棧的人們醒來時,一眼就能看到他,他的臉面該往哪裡放?

“放開我!放開我!”他嘶喊的聲音被淹沒在了厚厚的冰層中,喊破了喉嚨也沒有人聽見。

女人甩甩袖,轉身離去,他的目光如箭,狠狠地刺穿冰層,一下下地射入她的背心,只可惜沒有絲毫的威力。

一夜好夢。

天明時分,門外傳來了騷動,將雲溪驚醒。

她伸了個懶腰,用腳指頭想想也知道外邊發生了什麼事,不過是個小賊而已,她小小教訓一下,也沒什麼大不了的。

側個身,繼續睡。

這時候,門外傳來說話聲。

“師兄,到底是誰把你弄成這樣的?你別急,我馬上讓人去燒熱水。”

“熱水沒用的,還是去請師父來吧,這冰來得有些奇怪,不像是尋常的冰。”

……

“誰?到底是誰幹的?”

“晟兒,你別急,師父很快就把你弄出來。”

……

“墨蓮大人,發生什麼事了?這……這不是小公子嗎?他怎麼會?”

“是雲溪,一定是雲溪乾的!”

“雲中天,還不快去把雲溪找來?”

……

呵,居然是雲族的人?雲族的人又怎樣?難道是雲族的人,就可以隨便潛入她的房間?

雲溪懶得理會,看他們能把她怎麼樣。

不多時,房門外有人臨近,敲門聲響起:“溪兒,是我,你醒了嗎?”是雲中天的聲音。

“哥哥,進來吧。”雲溪答。

雲中天推門而入,看到她還窩在被窩裡,不知想到了什麼,他忽然低笑起來:“你可真能闖禍,這還沒到雲族呢,就先把宮主最疼愛的小兒子給得罪了。你居然還能睡得這麼安穩?”

“他是宮主的小兒子?”雲溪眉梢輕挑,忽然想起好像有聽雲燕珠提起過此人,她無所謂地打了個哈欠,“管他呢?是他失禮在先,擅入我的房間,我不過是給他點小小的教訓罷了。就算沒有得罪他,宮主也不會多喜歡我一分,我何必學人家去阿諛奉承呢?”

雲中天坐在了床邊,悠悠道:“話雖如此,不過少得罪一人就少一份麻煩。雲中晟此人脾氣較為古怪,陰晴不定,也很記仇,你今日讓他在眾人面前丟了面子,他日他一定會找機會報復你。”

“他有膽量,就儘管來,難道我還怕他不成?”雲溪自信地揚眉,雖說不是她故意挑事,但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她也沒什麼可後悔的。

雲中天無奈地搖頭輕笑。

這時候,房門外有更多的腳步聲臨近,大概是外面的人見她遲遲沒有出來,就親自來逮人了。

“我去擋一陣,你快穿衣起床。”雲中天邁步走出了房間,將房門關上,攔在了門外。

“雲溪,你快出來給小公子解了冰封術!我知道一定是你乾的!”

“雲溪,你的膽子也太大了,居然敢對小公子施展冰封術?你可知道小公子是什麼身份?是你能得罪得起的嗎?”

“跟她廢什麼話?她敢得罪我師兄,就該她死一千回了。”

“雲中天,你讓開!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

房門外各種雜亂的聲音糅合在一處,有紅蓮的聲音,有青蓮、黃蓮、藍蓮等人的聲音,還有那兩個小師妹的叫罵聲,整一個成了菜市場。

若非有云中天在門外攔著,她們估計就真闖進來了。

房間內,雲溪終於跳下床,開始穿戴。若非怕哥哥為難,她才懶得理會她們。

“雲中天,你再不讓開,就休怪我動手了!”墨蓮大人手下的一名女弟子云倖幸怒目而視,對著雲中天拔劍相向。

雲中天無視她手中的劍,笑得雲淡風輕:“倘若你有辦法可以解開冰封,你可以儘管殺了我。”

一句話,將對方堵得死死的。

就連她們的師父墨蓮大人都無法解開的冰封,她怎麼可能能解得開?她若是能解開,也就不必來這裡找人了。

“想要讓雲中晟平安無事,你們最好對溪兒客氣點,我絕不容許有人欺負或是言語羞辱我雲中天的妹妹。”雲中天淡雅的俊顏上有一抹冷酷一閃而過,那懾人的目光,驚得持劍的雲倖幸腳下不自覺地倒退了一步。

雲中天的大名,雲族『jīhū』鮮有人不知,他的實力,自然也是不宣自明的。若是真的打鬥起來,她未必能討得便宜。

正躊躇間,房門開啟了。

雲溪從門內邁步而出,懶懶地打著哈欠,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在場每一個人:“你們急什麼?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說不定你們的小公子很享受月光靈氣的沐浴,根本不著急從冰裡面出來。”

“雲溪,這不是開玩笑的!你趕緊去給小公子解開身上的冰封,這麼冷的天,小公子又被冰封了一夜,萬一生病了,宮主怪罪下來,你我都吃不了兜著走!”紅蓮大人嚴肅地警告她。

“你是在威脅我了?”雲溪的眼睛微眯,泛起冷光。

紅蓮還欲說什麼,被黃蓮大人等人給扯住,黃蓮大人放柔了語調,相勸道:“雲溪,咱們這一路還要與墨蓮大人、小公子他們一道同行,正所謂冤家宜解不宜結,你和小公子之間想必只是小誤會,沒有必要鬧得這麼僵。待會兒你替小公子解了身上的冰封,咱們會在小公子跟前多多替你美言,希望能將彼此的誤會解開,之後的一路可以和和睦睦地回到雲族,你看如何?”

雲溪微微勾唇,沒有說話,讓她替雲中晟解開冰封也不難,她只是很看不慣對方這些人的態度。

雲中天看情勢差不多了,黃蓮大人等人能如此降低身姿求和,也算難得了,他於是溫聲勸慰雲溪:“溪兒,去給小公子解開冰封吧,我想小公子會擅入你的房間,必定事出有因,不是故意的。”

“好吧,看在哥哥的面子上,我就給他解開冰封。”兄妹倆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配合得恰如其分。

來到院子,院子裡圍了一大群人,整個客棧的客人們都湧來看熱鬧了。

雲溪一瞧,知道自己闖禍闖大了,換作是她,若是被這麼多人圍觀著,她肯定也受不了。

她揮揮手,指揮著雲族的高手們,道:“還不快將你們公子抬回房間去?難道想讓他繼續出醜?”

眾人方才急著給小公子解封,倒是忘記了這一茬,小公子最是愛面子之人,倘若被這麼多人當作猴一樣圍觀,他一定會氣得發瘋。

好在隔著一層厚厚的冰,若非熟知他的人,很難認出他的容貌。

“快,快將小公子抬回房間去。”在墨蓮大人的一聲令下,眾人蜂擁而上,吃力地將冰雕抬往樓上。

到了房間,雲溪站定在冰雕跟前,當著眾人的面,揚聲道:“我事先宣告,我之所以會將他冰封,是因為他昨夜私自潛入我的房間,欲對我行不軌之事,我為了保護自己的名節,所以才對他出手的。大家都是文明人,應當深明大義,分辨是非,至於事後你們會不會打擊報復,那就看你們的人格了。”

這話的意思,倘若他們到時候報復她,就是他們沒有人格了?

你牛!什麼話都讓你說盡了。

“你廢什麼話?還不趕緊的?”墨蓮大人一臉欲吃了她的表情,敢欺負她的愛徒?有你好看的!

雲溪深吸了口氣,雙手畫圈,描繪出一個特殊的手勢,心底默唸口訣,在眾人的注視下,只見她的手勢突然用力向前一推,一道無形的力量順勢迸發。

嘩啦啦——

堅冰在瞬間崩裂,化作了一塊塊小碎冰,自然脫落。

在堅冰的包裹中,一名男子的真容逐漸映入人們的眼簾。

他的臉上結著一層薄霜,頭髮、眉毛都燃著霜白,一張嘴唇凍得發紫,臉色發白,這樣的他,頗為狼狽,以致於讓人無法對他的容貌留下深刻的印象。

砰!

伴隨著最後幾片碎冰墜落,他斜傾的身子重心未穩,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他兇狠的目光盯視著雲溪,哆嗦地呼喊著,奈何他此刻根本沒有力氣站起身來,否則他一定會狠狠地撲向雲溪,報冰封之仇。

“我剛剛已經跟大家說明了事情的真相,我是為了保護自己的名節,所以才對你出手的,我是正當防衛。誰讓你心懷不軌,私自潛入我的房間,欲對我行不軌之事呢?”雲溪看著眾人上前攙扶他,她無辜地攤攤手。

“我呸!誰對你行不軌之事了?”雲中晟氣得居然能說出整句的話來。

“你不是想對我行不軌之事,那你躺在我的床上做什麼?”雲溪繼續無辜地眨眼,好像從頭到尾受人欺凌的都是她。

“我……咳咳、咳咳……”他突然吸進一口寒意,刻得死去活來。

“師兄,你別說話了,我們都相信你。”

“對,我們絕不相信你會做出不軌之事。”

兩位師妹不說還好,她們這麼一說,雲中晟就更加來氣。昨夜若不是為了躲避她們的糾纏,他才不會隨便找個其他的房間入睡,說到底此事與她們脫不了干係。

他一把推開了兩人,怒瞪著雲溪,一步步走向她,衝她怒吼:“就算我真的要對你圖謀不軌,你也不用把我冰封起來吧?還讓我在院子裡凍了一夜,你的心怎麼這麼狠毒?”

他大聲地嘶吼,踉蹌著伸手,想要去掐她。

雲中天在半路攔阻了他:“晟師弟,溪兒也不是故意的,只是誤會一場,不如大事化小,小事化無?”

“被冰封的人又不是你?你當然可以說風涼話!”雲中晟用力一甩,掙脫了雲中天的手,他向後退一步,咬著牙,狠狠瞪雲溪一眼,“這事我跟你沒完!”

說完,他又壞脾氣地衝著其他人咆哮:“現在,你們所有人,統統都給我滾出房間去!我誰也不想見!”

雲溪懶得理會他,攙著雲中天的手往外走:“哥,我們走吧!我肚子有點餓了,咱們吃早餐去。”

聽到她對雲中天的稱呼,雲中晟的眼睛忽地閃亮了下:“等一下!你是雲中天的妹妹?”

沒等雲溪回答,雲中天率先說道:“晟師弟,你心中若是不快,就儘管衝我來。你若是想找我妹妹的麻煩,我一定不會置之不理。”

“你就是雲溪?那個煉製誅仙丹的煉丹師?”雲中晟瞬間恢復了平靜,整個人的氣場驀地發生了變化,他的眼神忽閃,若有所思。

雲溪暗中觀察著他,他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從暴怒到冷靜,看來並非一般的沒有頭腦的公子哥,這樣的人若是真的報復起來,還挺費腦的。

“哥,我們走吧。”

待兄妹倆離開後,雲中晟抱著雙臂,忍受著身上的寒意,陷入沉思中。

“雲溪……居然是她?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冰封術?”

良久,他發出一聲長長的嘆息:“殘花秘錄,果然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