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眾人紛紛享受著修煉成果之時,酒樓裡迎來了幾位不速之客。
一行人一色的統一服飾,上面刺繡有屬於雲族的特殊圖騰,他們的到來,引起了酒樓客人的一陣轟動。雲族乃是巨頭家族,不比尋常的家族,他們的人無論走到哪裡,都會或多或少引起眾人的矚目和敬畏。
這家酒樓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可是能迎來如此多的雲族客人,對他們來說是件隆重的大事。
雲族這一行人已經在天河城兜轉了大半個月,似乎在打聽什麼人的訊息,遲遲未曾離去。天才兒子腹黑孃親6今日迎來了一位重大的人物,特意領著她前來酒樓光顧。
“紅蓮大人,您怎麼親自來了?”男子恭敬地立在一位女子的身旁,不敢與她同席。
該女子正是來自雲族幻雲殿的紅蓮元老,她冷冷地瞥了一眼對方,露出不悅之色:“哼,不過是讓你們找兩個人,居然到現在都沒有任何的進展,你們究竟是幹什麼吃的?”
“回紅蓮大人的話,小人一個月前得到訊息,雲中天的確就在這個酒樓出現過。小人於是立即帶人前來搜查,可是雲中天好似人間蒸發了一般,失去了蹤影,一點訊息也沒有留下。據聞跟他在一起出現的萬凰學院一行人也憑空消失了,事情十分詭異離奇。”
“萬凰學院的人?又是那個叫雲溪的死『yātōu』?”紅蓮大人想起那日丹盟煉丹大會,就是雲溪折損了他們雲族的顏面,將那頭魁奪了去,她心底記著這仇呢。她微微眯眼,忽而腦海中靈光一閃,疑惑地自言自語起來:“說起來,雲中天似乎對那『yātōu』比較特別,他們究竟是什麼關係?”
“紅蓮大人說的是萬凰學院的雲溪嗎?”包廂的門被推開,從門外進來一名女子,她的臉上蒙著白紗,只露出一雙妖魅惑人的眼睛,扭著腰肢,盈步走進了房間。
紅蓮大人抬了抬眉,輕掃對方一眼,眼底有些明顯的輕蔑和不屑:“你認識她?”
“認識,如何能不認識?”白紗女子眼神驀地微冷,很快又恢復了正常,她舉步在紅蓮大人的跟前大膽地坐了下來,淺笑道,“說起那雲溪,論她的長相,還別說,跟雲中天長得有六七分相似。若非知道雲溪並非你們雲族之人,我還真懷疑他們是否是真的兄妹呢。”
紅蓮大人冷眼看著對面的女子,這女人是越來越大膽了,居然敢堂而皇之地不請自坐,她以為她是什麼人?不過聽到她後半句的話之後,她的眼神明顯有了波動:“你剛剛說什麼?你說雲溪和雲中天長得有六七分相似,很像兄妹?莫非……”
“莫非什麼?”白紗女子捕捉到了紅蓮大人眼神中的訊息,急切追問。
紅蓮大人收斂了心神,搖頭道:“沒什麼!人有相似,這世上的人千千萬萬,偶爾有幾個長得相似的也不奇怪。”她口中雖是如是說,然而那眼神中蒙著的一層疑惑愈來愈濃。
白紗女子緊盯著對方的神色變化,眼底快速地掠過幽光。
“華瑩瑩,別以為你華家歸附了我雲族,立下了幾件功勞,你就可以如此膽大放肆!本座沒有讓你入座,你給本座起來!”紅蓮大人看不慣對方的目無尊長和肆無忌憚,忍不住呵斥起來。
華瑩瑩眉心一聳,不情不願地站了起來,淺笑盈盈道:“紅蓮大人,我可是雲族的功臣,若非我從中牽線,你們如何能如此輕而易舉地收服我華家的勢力?就連宮主都給了我特權,允我一個外姓之人進入幻雲殿,成為幻雲殿的弟子,可見宮主對我的器重。而且我此次是代表華家來參加四賢盛會的邀請,不是代表雲族,希望紅蓮大人對我客氣些。說到底,紅蓮大人您幾次辦砸了宮主交待之事,現在在宮主的眼裡,您的身份地位還不一定如我……”
“你……”紅蓮大人氣得漲紅了臉,對方說的的確不錯,因為她放跑了雲中天,搞砸了丹盟的煉丹大會,宮主雷霆大怒,現在正讓她戴罪立功中。比起華瑩瑩這個狐媚的小賤人,藉著華家的勢力在雲族作威作福,正受宮主的重用中,她的確是比不過。不過,說到底,她才是雲族本家的人,外姓之人頂多也就是風光一時,等利用完了,宮主一定不會讓她善終,她對宮主的處事作風最瞭解不過了。也罷,那就暫且讓她囂張一段時日,到時候再好好地收拾她!
紅蓮大人冷哼了聲,扭過頭去,不願再搭理對方。
華瑩瑩覺得無趣,也不願久留,告退了聲,獨自離開了包廂。
包廂門外,一身著黑衣的中年男子,正舉步朝著包廂而來,乍見到迎面而來的白紗女子,他肅冷的面容上頓時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瑩瑩,怎麼了?誰惹你生氣了?”兩人的年齡相差了十幾歲,一老一少,男子足可以當女子的父親,然而此刻,男子的眼底卻是一片溫柔和寵溺。
“還能是誰?不就是紅蓮那個老妖婦?以為自己是幻雲殿的元老,就可以對我呼來喝去,也不看看自己如今的處境,她有什麼可以跩的?”華瑩瑩氣惱地跺跺腳,擦著男子的身邊而過。
男子緊追了上去:“紅蓮大人的脾氣向來如此,你何必去招惹她呢?乖,別生氣了,我給你買了幾件首飾,你看看喜不喜歡?”
“不喜歡!不喜歡!我不要什麼珠寶首飾,我要靈果靈丹!我要提升實力!四賢盛會就近在眼前了,我一定要大大地提升實力,在比武的時候,將雲溪那小賤人給擊敗!否則,我咽不下當日糞池之恥!”想到那糞池,她腹中翻騰,就要作嘔。那一夜已經成了她的噩夢,她日日夜夜都在想著報仇。
雲叔丞的臉色也變了變,她沒有忘記當日之恥,他又如何能忘記?
想他雲叔丞,雲族響噹噹的人物,居然為了逃命,浸身在糞池之中,這是多大的恥辱?他終身都不會忘記!
“瑩瑩,你放心!此次四賢盛會,倘若你真的遭遇了雲溪,我會將我們雲族的寶物借於你,一定讓你收服了她,一雪前恥!”
華瑩瑩聞言,眼睛豁地亮起,歡喜道:“你說的寶物可是上個月宮主贈予你的伏魔琴?”
“不錯!伏魔琴的威力你可是見識過的,這下子,你該放心了吧?”雲叔丞微微一笑,伸手,輕撫了下她姣美的臉蛋,眼底莫名地升騰起一陣火熱。
華瑩瑩回了他一個嫵媚的眼神,勾人心魄,想到很快就能報仇了,她渾身上下的熱血在瞬間沸騰起來。
雙手環上了對方的脖子,看在他待她還算不錯的份上,她就滿足一下他的慾念吧。
雲叔丞收到她媚眼傳遞來的訊息,心中火熱,一把將她打橫抱起,迫不及待地回房。
酒樓的另一個包廂,微闔的窗戶輕輕地閉上,雲溪眯起了冷眼,方才聽到了外面傳來熟悉的說話聲,她還納悶著究竟是來了什麼人,誰曉得這一瞧之下,居然見到了華瑩瑩和雲叔丞這對狗男女。
他爺爺的,這會兒就在算計著怎麼對付她了,真是陰魂不散哪。
“呵呵,那雲三爺真是豔福不淺哪。”龍千絕低低地笑了起來,眼底劃過一道不顯而易見的冷光,敢算計他的人,就得有所覺悟。
“想不到他們還是找來了……”雲中天微微一嘆,頗有些苦澀。
“哥哥,以後你就跟我們在一起,不準獨自離開。就算雲族的人傾巢而來又如何?只要我們所有人齊心協力,沒有什麼難關是過不去的。”雲溪道。
雲中天微微一笑,眼波流轉,忽而想到了什麼,抬眸道:“剛剛三爺口中所提到的伏魔琴威力非同一般,倘若他們到時候真的用伏魔琴來對付我們,我們防不勝防。”
雲溪笑得狡黠,揚眉道:“怕什麼?大不了先偷了他們的伏魔琴!”
“娘子,為夫也正有此意。”龍千絕笑得同樣奸詐。
兩人對視一笑,頗有些狼狽為奸之嫌。
其餘眾人看到夫婦倆如此“夫唱婦隨”,一個個心底發毛,總覺得被他們夫婦惦記上,是無比悲催之事。
“此次四賢盛會,四賢特意在邀請函上公告各大家族,在四賢盛會期間,彼此不得相互鬥毆、相互仇殺,否則必究!”崑崙老者看著夫婦倆眼底閃著算計,忍不住提醒道。
“放心吧!不過是一對狗男女罷了,我們根本就不放在眼裡,讓他們繼續留在雲族,對我們來說,說不定還是一件好事。就憑他們二人容不得人的各種小人算計,雲族的高手遲早讓他們給算計光,日漸衰敗。”雲溪勾著笑,自有一番算計。
“那就好!四賢盛會不比其他,你們別看菊公子這人平日裡沒有架子,沒什麼形象可言,一旦涉及到四賢谷的尊嚴和規矩,他比任何人都會嚴厲。你們也見識過他的實力了,四賢谷其餘三位公子的實力比他還要高,不是什麼人都可以輕易得罪的。”崑崙老者道。
“原來如此。”雲溪暗暗點了點頭,忽而想到了一個問題,好奇地瞄著崑崙老者,追問道,“您老人家又是怎麼跟菊公子認識的?而且你們的交情看起來很深,您老人家究竟是什麼身份?”
“哈哈,怎麼突然扯到老夫身上來了?”崑崙老者打著哈哈,隨意推託道,“你們再不去偷伏魔琴的話,可要錯過最好的時機了,還是趕緊去吧,哈哈……”
不雅地向上翻了個白眼,既然他不想說,再繼續追問也沒用,雲溪回頭,跟龍千絕使了個眼色。在眾人的注視下,夫妻二人突然憑空消失在了包廂內。
“他們修煉的究竟是什麼法術?如此神奇?”蕭莫笙還是頭一回見到夫婦倆施展挪移術,不由地露出了訝異的神色。
“你打聽這些做什麼?這等秘密之事,怎會讓你一個外人知曉?”龍千辰跩跩地說道,繼續看他不順眼。
百里雙沒好氣地瞪他一眼,不好意思地跟蕭莫笙解釋道:“蕭哥哥,你別介意,這是我師父的一項絕技,是不可以隨便向人透露的,所以不是特意針對你的。”
“沒關係,我也只是隨口問問。”蕭莫笙溫潤一笑,溫文爾雅。
龍千辰不悅地哼哼了聲,撇過頭去。
百里雙偷瞄了他幾眼,不明白他為何就總是跟蕭哥哥過不去,難道是……她俏臉微微一紅,旋即又猛甩頭,一定是她自作多情了,他心裡一定還惦記著那個赫連紫語,怎麼可能會在意她呢?
小嘴輕撇,只要一想到他對那赫連紫語的好,她心底就莫名地酸楚。什麼時候,他也能像對待她那樣對待自己呢?
“大家都別閒聊了,趕緊收拾收拾,待會兒咱們就得離開酒樓了。”崑崙老者摸著鬍子道,高深莫測。
房間內盡是迷亂曖昧的氣息,女子的嬌吟和男子的低吼,交疊成曲……
從房間的門口一直到床榻,衣袍、衾褲、肚兜,散落了一地,紅色的肚兜隱沒在白色的衾褲下,說不出的**。
“瑩瑩,你真棒!我雲叔丞能得到你,幾世修來的福氣。”**渲染過的聲音裡夾雜著愉悅和舒暢。
“那我跟你的雲『fūrēn』相比呢?”華瑩瑩的聲音格外得媚人,話語之中帶著明顯的得意。
“當然是你最棒了!她算什麼?別說她現在人老珠黃,就算是年輕的時候,也是古板無趣得很。若非她是雲幻殿的使女,在雲族頗有地位,我怎麼可能娶她?”
“呵呵,那你什麼時候正式娶我呢?”華瑩瑩嬉笑著,語調更加勾人。
“……瑩瑩,你要知道,在我們雲族是不允許娶外姓人為妻的,也不準讓外姓女子懷有云族的子嗣,否則的話,不但我要受到族規的懲罰,你也會被處死的。”雲叔丞一邊低喘著,一邊帶著歉意道,“不過你放心,就算你不能成為我的妻子,我也會一樣寵愛你。不管你想要什麼,我都會給你……啊!你這個小妖精,輕點!”
“沒用的東西!族規是人定的,只要你有一日坐上雲族的大位,將族規改了便是。”華瑩瑩氣惱地嗔道,“我不管!我就要做雲族的女主人,你如果不能讓我實現夢想,我就再也不理會你了……”
“好,好!咱們先不說這個了,先讓我好好地疼愛你,我的小妖精……”
屋內又是一片迷亂氣息。
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散落在地上的衣物不知何時莫名其妙地飄了起來,一件接著一件,飄到半空,又無端地落下。
沉浸在**中的雲叔丞還是警覺得發現了,他猛然回頭,看向地面的衣物,恰好捕捉到衣物重新落回了地面。
嗯?怎麼回事?難道是他產生了幻覺?
“怎麼了?”華瑩瑩不滿地問道。
“沒什麼,可能是我看錯了。”雲叔丞收回了視線,繼續低頭,親吻身下的人。
他們恐怕死也不會想到,離床邊不到三步遠的位置,此刻正站著兩個人,在觀賞著真人秀。
並非他們的觀察力不行,而是這兩人施展了殘花秘錄的第六重術法——隱身術,只要他們儘量地收斂氣息,不遇上比他們玄階高的人,基本上都不會有人察覺。
雲溪和龍千絕兩人利用隱身術,隱藏行跡,將房間各處翻找了個遍,都沒有找到伏魔琴的蹤跡,想來想去,那伏魔琴多半是被收在了雲叔丞的儲物戒指當中。
雲溪被人矇住了雙眼,不允她偷看限制級的畫面,不過那曖昧的聲音還是不時地鑽入耳中,引人遐想。說來也怪了,為什麼他們夫婦倆從剛認識開始,就經常幹這種偷窺之事呢?
莫非是人品問題?
“你蒙著我的眼睛,我怎麼找琴啊?”雲溪傳秘音給龍千絕,心底憤憤不平,憑什麼他可以看,就不許她偷看?
“你轉過身去,把耳朵捂起來,我來找琴就可以了。”龍千絕強勢地將她掰過身去,他主要是不想讓她看到那個老男人的身體,要看也看他的,看了老男人的身體,只會汙染她的眼睛。
“你是不是在偷看華瑩瑩的身體?”雲溪背對著床上的兩人,哼哼道。忽然想起來,這床上還有一個無恥的女人裸露著身體呢。
“沒有!你要相信你夫君我的品位。”龍千絕無奈地苦笑,環顧間,他已經發現了戴在雲叔丞右手無名指上的一隻儲物戒指,料想那伏魔琴多半就在這裡邊了。
“這還差不多。”雲溪美美地彎唇而笑,“怎麼樣,找到伏魔琴了嗎?”
“戒指戴在他手上了。”龍千絕納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幾分困擾。
雲溪想也不想道:“切了它!”
她的話音方落,就聽到一聲淒厲的慘叫聲從身後傳來,她驀地回首,就看到龍千絕手起劍落,竟是在她說了“切了它”三個字的同時,果斷地出手,真的將雲叔丞的那一隻戴在儲物戒指的無名指給切了。
好……好快的速度!
“還不快走?”龍千絕將手中的戒指向上拋了拋,衝她眨眨眼。
雲溪微微一怔,隨後被他拉著奔出了房間。
“啊——我的手指!追!快給我追!”雲叔丞握著自己的手,痛得死去活來,然而最為詭異的是,他口中喊著追,卻不知道究竟追的人是誰。
因為他壓根就沒有看清楚,剛剛那一個砍他手指的人究竟是誰。
華瑩瑩也驚呆了,方才發生的一切太過突然,她壓根就沒有反應過來,直到守衛在門口的隨從們衝進了房間,她才驚叫了聲,急急地拿被子遮蓋住了自己的身體。
“追!快給我追!”
“三、三爺,到底追什麼?”高手們一個個雲裡霧裡,的確他們是聽到了房門開啟閉合的聲音,然而他們根本就沒有看到有人從門內走出來,莫不是見鬼了?
“追……追刺客!”雲叔丞氣惱地大吼,鬼知道究竟是追什麼?反正他的手指就是被莫名其妙地切了,還有他的戒指也不見了。他找誰說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