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雲溪獨自前往領取七葉桑花的時候,丹盟重量級的人物都到了現場,將雲溪視作了一個奇葩的存在爭相圍觀。
儘管之前在煉丹大會上,他們都已經見過她了,不過他們似乎還沒有看夠,又將雲溪上上下下好好地打量了一番。這種打量的眼神沒有任何的褻瀆和曖昧,更多的是一種同行之間的審視。
雲溪一開始有些不自在,不過時間長了,也就對這些目光視而不見了。
人出名了嘛,受關注總是難免的。
“雲姑娘,這就是七葉桑花了。”盟主命人將一個錦盒送到了她跟前,錦盒裡存放的是一株形狀奇特的藥材,七片葉子的桑花,世所罕見。它的外表看起來,或許沒有什麼特殊之處,然而將它加入到其他藥材當中,相互融合作用,便可發揮不可想象的奇效。
雲溪將它小心地收入了儲物戒指當中,有了它,再找齊其他的藥材,誅仙丹的煉製就有了多一重的把握。
“雲姑娘,除了七葉桑花之外,老夫代表丹盟誠意地邀請你加入丹盟,成為我們丹盟的元老之一。當然了,因為雲姑娘你的身份比較特殊,所以老夫可以給你特權,不需要你頻繁地參加和處理丹盟內部的事務,只需要在丹盟有需要的時候,出現在丹盟即可。不知雲姑娘意下如何?”盟主笑眯眯道,誠意十足。
雲溪思索了下,爽快地點頭:“好!如此的話,那就再好不過了。”
盟主滿意地笑了笑,又命手下交給雲溪一些象徵丹盟元老身份的物什,雲溪這就算是正式成為丹盟的元老之一了。
在座的其他煉丹師們,紛紛向她道賀。
臨了,盟主屏退了大部分人,只留下了劉大師、蘇大師和袁大師幾人,單獨與雲溪私談。
雲溪看眾人的臉色凝重,就知道其中必有大事,於是坐在了眾人中間,聽聽他們到底想說什麼。
盟主和劉大師幾人相互對視了一眼,袁大師輕咳了聲,率先開口道:“溪兒,關於雅兒身上陰影的事,盟主和兩位大師也都知曉了。”
雲溪微微一怔,覺著他話裡有話。
“想要消除陰影,唯一的辦法就是煉製誅仙丹。煉製誅仙丹的前提,不僅需要配方、神級丹爐,還需要神級的火種……”
袁大師遲疑了下,繼續說道:“上一次聽你問起誅仙丹,我們幾人就開始有所留意,據我所知,七葉桑花乃是煉製誅仙丹所需要的其中一味極為關鍵的藥材。你如此努力地參加煉丹大會,贏得最終的頭魁,目的就是要贏取七葉桑花。倘若我所料不錯的話,你最終的目的,就是要煉製誅仙丹吧?我們也曾看過你寫在那些宣傳單上的古老丹藥配方,那些配方很多都是在龍翔大陸上失傳已久的,你的手裡既然能擁有這些珍貴罕見的配方,那麼極有可能也擁有誅仙丹的煉製配方。不知道我猜測的,對也不對?”
雲溪環掃了一圈,看著四人臉色認真嚴肅的神色,她猶豫了。想要煉製誅仙丹,單憑她一人之力,她沒有太大的把握,倘若能得到丹盟的人支援和幫助,或許……
沉吟了片刻,她最終還是點了點頭:“不錯!我的手上有誅仙丹的配方,我也在積極地收集煉製誅仙丹所需要的藥材,不過,儘管我手裡有了神級丹爐,卻沒有神級的火種,就算是收集完全了所有的藥材,也未必能將誅仙丹煉製成功。”
盟主幾人相互對視一眼,齊齊露出了興奮的神色,盟主笑眯眯地開口道:“看來老夫猜測得不錯,你的確是在為煉製誅仙丹而做籌備。你那獸寵所噴出的火焰,品質極高,比起傳說中的異火火種的品質還要突出,只可惜還是離神級火種差了一截,所以你在方才決賽當中煉製出來的丹藥沒能達到神品丹藥的品質。”
“盟主說的是,這也正是我目前最為煩惱之事。”雲溪道。
“想要找到神級火種,的確不易。據老夫所知,這世間能稱得上神級火種的只有一種異火火種,那便是傳說中在十大異火排行榜上排名第一的火種——鎮獄天火!”盟主道。
“鎮獄天火?!”雲溪心頭一震,那豈不是龍王和龍後正在尋找的火種嗎?難道鎮獄天火就是她煉製誅仙丹所需要的神級火種?
盟主的神色逐漸肅然,微微點頭道:“不錯!據聞鎮獄天火最後消失的地方,是在這片大陸的古戰場遺蹟附近,不過這也只是傳說罷了,究竟鎮獄天火是不是在那裡,至今誰也不知道,因為誰也沒有真正見過。”
“古戰場遺蹟究竟在什麼地方?”雲溪問道。
“古戰場遺蹟位於這片大陸的最南端,從這裡出發,最快大概需要一個月的路程。不過,就算你們真的到了那裡,也未必能順利進入古戰場遺蹟。萬年前,那裡曾經歷過一場大戰,龍翔大陸『jīhū』所有的古老家族的精英都參加了那場大戰,死傷無數。很多人死後,魂魄飄蕩在古戰場遺蹟當中,漸漸變成了死靈,專門吞食活人的精魄。為了防止死靈離開古戰場遺蹟,侵入龍翔大陸,危害到大陸上的生靈。當時有幾位大陸頂尖的高手一起合力,給古戰場遺蹟佈下了結界,在阻止死靈逃逸出遺蹟的同時,也防止外界有人誤闖遺蹟,無辜送了性命……”盟主娓娓解釋道。
“如此說來,那外界的人豈非沒有辦法進入古戰場遺蹟?”雲溪突然聯想到了龍王龍後夫婦,他們尋找火種,至今未歸,會不會跟結界有關?
“按理來說,的確如此。”盟主頓了頓,又說道,“不過如果是武功絕頂之高的高手的話,或許可以突破結界,進入古戰場遺蹟。”
是了,像龍王龍後那樣武功絕頂之高的高手,進入結界肯定是沒有問題的,可問題是,究竟是什麼原因牽絆住了他們,使得他們至今還遲遲未歸呢?
“溪兒,我知道你和千絕為了消除雅兒和千辰體內的陰影,一定會不顧一切前往古戰場遺蹟冒險。但正如盟主所言,那地方太過兇險,你們務必要考慮清楚,莫要隨意涉險,斷送了自己的性命。”袁大師肅然的口吻,提醒道。
雲溪垂眸,沉吟了片刻,待她再次抬眸時,眼中閃耀著堅定的光,亮得驚人!
“既然這是唯一的希望,那麼不管前路有多兇險,我們都是不會放棄的!”
盟主與三位大師看到她眼底耀目的光芒,一個個不由地怔住了。
良久,盟主開口道:“既然如此,老夫可以為你指條明路。”
雲溪的眸光跳動:“盟主請說。”
“離古戰場遺蹟不到十里地有處山谷,名為四賢谷。山谷裡住著四位武功頂尖的隱世高人,人稱四賢。每隔五年,他們都會給一些實力雄厚的家族發出邀請函,邀請這些家族當中的精英子嗣齊聚四賢谷,一同前往古戰場遺蹟探險歷練,目的就是希望藉助這些精英高手的實力來消滅古戰場遺蹟當中不斷滋生出來的死靈的怨氣。因為一旦死靈的怨氣達到了某種程度,那麼布在遺蹟入口處的結界就會被死靈的怨氣所衝破,到時候大陸上將會是一片生靈塗炭。”
盟主繼續道:“四賢谷的四位高手,長年來一直守護著古戰場遺蹟的結界,也只有他們有辦法在短暫的時間內開啟結界的入口,送高手們進入到遺蹟當中。而最近的一次四賢盛會恰好就近在眼前,也就是一個半月左右的時間了。你們若是想要進入古戰場遺蹟,尋找鎮獄天火,或許這就是最好的機會。”
“原來如此!那太好了!”雲溪大喜,這果真是天賜良機,“只是,如何才能弄到他們的邀請函呢?”
盟主沉吟了片刻,道:“軒轅家族歷來都會收到四賢谷的邀請函,你可以回去問一下軒轅家主,看看他們今年究竟給了軒轅家族多少個邀請名額。”
袁大師接著盟主的話,道:“不錯!不止軒轅家族會收到邀請函,我袁家也歷來會收到一到兩個名額的邀請函,名額的多少都是有講究的。你別看四賢谷的四賢隱居於世,從不涉足江湖紛爭,他們卻對整個大陸的局勢非常瞭解。哪個家族出現多少出色的精英人才,他們都瞭如指掌,也就是說,每個家族擁有多少邀請名額,都是由他們來判斷決定的。我想四賢谷的邀請函,這幾天也差不多能到各大家族手中了。”
雲溪彎了彎唇,突然起身道:“不管有沒有邀請函,古戰場遺蹟,我都去定了!”她的美眸亮得驚人,裡邊盡是自信堅毅的神采。
“好!老夫很期待能親眼目睹傳說中的誅仙丹出世!你儘管放心去吧,至於誅仙丹所需要的藥材,只要你吱一聲,我丹盟會全力配合你將藥材收集齊全。”盟主慈祥地笑道。
“那就多謝盟主了!”雲溪真誠地感激。
有了盟主的提點,雲溪對於眼前的目標更加明確了。
邀請函、四賢盛會、古戰場遺蹟、鎮獄天火……
不管前途有多兇險,她都要找到鎮獄天火,煉製出誅仙丹!
仰頭處,鷹擊長空,翱翔萬里。
她的美眸微黯了下,隨即迸發出了驚人的光,比驕陽更為灼熱。
離開了丹盟後,一行人浩浩蕩蕩地返回了蕭宅,準備帶上小月牙,一同前往軒轅家族,舉家團聚。
然而,當他們回到蕭宅時,意外卻發生了。
上官茹兒和風護法兩人齊齊昏迷在了蕭宅的大門口,一群路人正圍觀著他們,議論紛紛。
雲溪和龍千絕等人撥開人群,當發現昏迷的是上官茹兒和風護法兩人,他們的心中頓覺不妙。
弄醒了兩人,龍千絕捉著風護法的肩頭,焦急地追問:“小月牙呢?”
風護法猛拍著自己的腦門,好不容易才完全清醒過來,對上尊主吃人的眼神,他惶恐道:“尊主,屬下該死!沒有看護好小小姐,著了對手的道了。”
“快說!到底是怎麼回事?”雲溪和龍千絕兩人齊聲喝問。
“是這樣的,剛才屬下和茹兒正在照顧小小姐,然後就見白公子突然到來,說是奉了尊主和『fūrēn』的命令,來接小小姐,一同前往軒轅家族……”風護法一邊說著,一邊看向了白楚牧。
“我?我一直都在丹盟,跟大家一起觀看煉丹比賽,什麼時候回來過?”白楚牧愕然,連忙為自己澄清。
“沒錯!楚牧一直跟我在一起,沒有離開過。”龍千辰為他證實道。
雲溪和龍千絕兩人齊齊皺眉,緊盯著風護法,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風護法又拍了下腦門,懊惱道:“屬下一開始真的以為他是白公子,因為他的外貌、衣著,還有說話的聲音,都跟白公子一模一樣,再加上他說了些有關於軒轅家族的事,說得頭頭是道,屬下無從懷疑,就相信了他。我和茹兒跟隨他一起離開了蕭宅,等到了大門外,從四周圍突然冒出來許多的高手,將我們二人給擊昏了,而小小姐她……”
“小萱萱她被那些壞人捉走了嗎?”小墨著急的聲音插了進來,緊跟著是軒轅家主暴怒的聲音。
“該死的!一定是那南宮翼!也只有他對楚牧和軒轅家族的事瞭如指掌,當日老夫真該一掌劈死了他!”
“你到底看清楚對方是什麼人沒有?他是不是南宮翼?”雲溪陰沉著冷冽的臉孔,怒意不斷上湧。
風護法低首,慚愧地搖頭:“都怪屬下沒用,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就被對方給擊昏了,所以壓根就沒有看清對方究竟是誰。”
雲溪憤怒地嘶吼:“可惡!能想出如此精密的計策,將小月牙擄走,必定是南宮翼無疑!可恨的南宮翼,他居然變本加厲,與我們為敵,他這是在自尋死路!倘若他敢傷小月牙一根毫毛,我定要讓他死無葬身之地!”
“想不到師兄變得如此陰狠卑鄙,我當初真不該相信他、助紂為虐!”白楚牧懊惱不已。
“這個無恥的卑鄙小人,最好別讓我再看到他,否則我定要將他給撕爛了!”龍千辰非常憤怒。
眾人七嘴八舌地議論開去,個個義憤填膺,就連小白也忍不住咒罵起壞人來。
龍千絕擰著眉頭,沉思著,冷靜得可怕:“倘若真是南宮翼,他擄走小月牙,一定是想拿她要脅我們,必有所求。”
他忽而想到了什麼,眸子一亮,道:“對了,小鳳鳳呢?小鳳鳳不是一直都守在小月牙的身旁嗎?”
“屬下昏迷前,看到小鳳凰跟他們打鬥了起來,至於結果如何,屬下就不得而知了。”風護法內疚不已,“尊主,都是屬下護佑不利,才害得小小姐失蹤,屬下自請懲罰!”
“他們是有備而來,不能怪你。都怪我太過大意,將小月牙獨自留在了蕭宅,原以為蕭宅的守衛嚴密,又有機關陷阱的佈置,定然無事。誰想對方如此奸猾,居然假扮成楚牧的模樣,將你們騙出了蕭宅……”龍千絕蹙眉,眼底兇光畢露,令人膽寒。
“小鳳鳳至今都沒有歸來,估計也凶多吉少,連小鳳鳳也無法阻止對方搶走小月牙,可見對方的實力非同尋常。我想南宮翼的背後定然還有高人在助他……”焦急之後,雲溪逐漸冷靜了下來,仔細地分析。
龍千絕的眼神驀地發生了變化,拳頭握起,冷冷地吐出了幾個字:“一定是他!”
“誰?”雲溪問。
“是我的師父,昔日聖宮宮主。”龍千絕沉重的口吻道,一字一句,重如千斤。
在場的大部分來自傲天大陸的人,聽到“聖宮宮主”四個字,臉色齊齊發生了變化。在傲天大陸的時候,聖宮宮主就是個非常恐怖的存在,沒想到他再次出現了……
“昨日在軒轅家族,我與他有過照面,就是他救走了南宮翼。雖然他當時蒙著面罩,沒有露出真容,但是我有一種很強烈的感覺,感覺那個人就是他!我跟隨他習武多年,朝夕相處,對他身上的氣息很是熟悉,一定不會有錯的。”龍千絕沉吟道。
“是他?他到底想幹什麼?我們來到龍翔大陸之後,就跟他再無瓜葛,他為何還要跟我們過不去?小月牙她還只是個幾個月大的孩子,他如何能對一個無辜的孩子下手?”雲溪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心,一下子又激動澎湃起來,她用力地搖晃著龍千絕的手,“千絕,他會不會傷害小月牙?他究竟想要什麼?”
龍千絕攬臂,將她摟入了懷中,柔聲安慰道:“別擔心,小月牙不會有事的。我瞭解他的為人,他從來不做對自己無益之事,他如此做,無非是想要脅我為他做事。你放心,我一定會將小月牙完好無損地帶回來。”
雲溪心頭一震,抬頭看著他,緊張道:“那他會讓你做什麼?我不希望小月牙有事,同樣也不希望你有事。”
“放心,我已經不是從前的龍千絕了,他威脅不到我。我一定會把小月牙完好無損地帶回來……”龍千絕道。
雲溪看著他,心神反而更加不安。
丹盟境外,十里地方圓,有一處隱秘的莊園。
莊園內守衛森嚴,明哨暗哨,不計其數。
哪怕是飛入一隻小小的蒼蠅,也會被瞬間滅殺,整座莊園籠罩在一種肅殺恐怖的氛圍當中。
然而在這樣的一座莊園裡,卻突兀地傳出一陣陣嬰兒的啼哭聲,那清亮的啼哭聲充滿了爆發力,彷彿要將整座莊園給掀翻了才罷休。
“哇……哇哇哇……哇……”
莊園的守衛們一個個受哭聲所擾,面上浮著陰氣,多了幾分煩躁。
“怎麼辦?這孩子怎麼就哭個不停了呢?”
“實在不行,就給孩子吃點安眠的藥,讓她乖乖睡覺。再讓她這麼哭下去,整個莊園的人都要瘋了。”
一間客房內,兩名黑衣女子圍著啼哭的嬰兒兜轉,相互商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