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溪很氣憤,居然是南宮翼這個小人在背後搞鬼。
看來這裡已經不安全了,為了其他人的安全著想,儘快搬離仇宅才是最好的選擇。天曉得南宮翼這個卑鄙小人還會不會對她身邊的人下手,與其每日里戰戰兢兢地過日子,倒不如暫時遠離他的視線。
“雙兒,那位蕭公子不是邀請我們去他那裡作客嗎?我們現在就搬去他那裡暫住,這裡已經不安全了。”
百里雙微愕,隨後點頭應道:“沒問題的!蕭哥哥向來都很好客的,我們直接搬過去就成。”
“你先去跟他打聲招呼,如果沒問題的話,我們就搬過去。”雲溪道。
“好的,師父。那我先去了。”百里雙欣然應下,邁著輕快的步伐離開了。
雲中天靜坐在一側,輕晃著玉杯,杯中水色盪漾,他輕輕抬眸,沉吟道:“你們暫時搬離這裡也好,南宮翼那邊,我會盯著他,你不必擔憂。”
“那怎麼好意思?”雲溪脫口而出。
“如果連這點小事我都辦不好,如何還有資格讓你喊我一聲哥哥?”雲中天淡淡一笑,眸中凝著柔色。
雲溪微笑,笑容似魔法一般點亮了她的面容!
如同孩子般竊喜。
有哥哥在,她還有什麼可操心的呢?
“那我去叫其他人準備準備,我們連夜就搬離這裡,小樹就跟著我們吧。”
“也好!”談及小樹,雲中天微微一嘆,道,“小樹生來就有智障,到現在二十一歲了,他的智力還停留在五六歲。他的母親在生下他之後就過世了,他的父親嫌棄他智障,將他棄之不顧,說起來,小樹的身世真的很可憐……”
“他的父親也太不是人了!就算小樹是智障,但終歸也是他的親生兒子,他如何能將自己的親生兒子棄之不顧?”雲溪忿然道。
雲中天苦笑道:“這樣的事,在雲族是很常見的,沒有天賦、沒有能力、沒有血脈傳承的人,就等於是一個廢物,家族是不會花精力去栽培一個廢物的,哪怕是自己的親人也會歧視你、拋棄你,這就是殘酷的現實。好在小樹在煉丹方面有著驚人的天賦,在他通過了煉丹師等級考核之後,他的狀況才算是有所改善,家族的人才開始關注他、栽培他。倘若此次他能順利通過九級煉丹師的考核,相信他在家族當中就能立足腳跟,我也就不必再為他擔心了。”
“想不到小樹的身世如此可憐,我倒是希望他不要再回到雲族去,他更加適合生活在一個無憂無慮的地方,過平凡簡單的日子。”雲溪嘆道。
“那是不可能的!換作從前,他的去留,根本無人關心。然而現在,他的煉丹天賦一經發掘,雲族的人是不可能放他離開了。”雲中天輕笑了聲,略帶苦澀,“從前,我想讓他受到大家的關注,所以盡我所能去教他識字、教他煉丹術,可是當目的達成時,我才發現我已經將他推到了風口浪尖上。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幫他,還是在害他……”
雲溪道:“你自然是在幫他,至少我看到了小樹臉上的笑容,他現在很開心,你幫他找到了屬於他的價值。倘若他一直都孤孤單單地活在一個角落裡,他永遠也不會知道自己的價值所在,永遠不會得到真正的快樂。人活著,總是快樂和痛苦並存的,只有經歷過痛苦的磨難,才會真正懂得生活的意義,才能知足常樂。”
雲中天緊緊地凝注著她,眸光閃動,久久不語。
過了個把時辰,百里雙回來了,陪同她一道前來的還有蕭莫笙。
龍千辰和白楚牧兩人練功完畢,遠遠地看到百里雙同一個陌生男子一道歸來,看兩人談笑風生,親密無間,兩人皆有些詫異。
“這男的誰啊?怎麼看起來好像跟雙兒很熟的樣子?”龍千辰蹙眉道,不知為何,看到百里雙對著那男人笑靨如花,他心裡莫名地不舒服。
“天曉得!不過長得還不賴,也就比我差那麼一點點。”白楚牧頗為自戀道。
“這也叫不賴?你到底有沒有眼光?我倒是嗅到了他滿身的銅臭味,從頭到腳,打扮得那麼光鮮,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出來招蜂引蝶的。”龍千辰哼哼道,越看蕭莫笙越不順眼。
白楚牧奇怪地瞄了他一眼,調侃道:“我說,我怎麼聞到一股酸醋味了呢?”他故意湊近龍千辰身上嗅了嗅,笑得狡黠。
龍千辰沒好氣地踢開了他:“胡說什麼?我只是看那小子不爽而已!雙兒也是,怎麼能隨隨便便跟一個陌生的男人說這麼多話呢?這年頭哪裡還有這麼多像我們這樣的好男人,其他的男人都沒安什麼好心!”
“那倒是!”白楚牧很贊同他這句話,順便自戀地甩了甩額前的碎髮,像他們這樣又帥氣又負責任的好男人,打著燈籠都找不著了。
兄弟倆達成了共識後,開始齊齊敵視蕭莫笙了。
百里雙走近時,發現了兩人,朝他們招手道:“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蕭莫笙,是供應師父藥材的藥商……”
“……也是雙兒妹妹的青梅竹馬。”蕭莫笙主動補充道,他的雙眸輕掃,快速在龍千辰和白楚牧兩人的臉上掠過,精睿的光芒隱藏在了溫和的眸光之下。不怪乎他如此反應,實在是龍千辰和白楚牧兩人眼神中的敵意太明顯了,使得擅於察言觀色的他,一下子就接收到了來自他們眼神中的資訊。
龍千辰與白楚牧兩人對視了一眼,彼此的眼底燃起了火光,看來這小子的目的的確不單純啊,不是什麼好鳥!
“我叫白楚牧。”白楚牧主動介紹道,還不忘指著龍千辰,刻意強調,“他呢,他叫龍千辰,是咱雙兒妹妹的師父的嫡親小叔子。”
夠牛吧?
比起你這個什麼梅什麼馬,關係要牢靠多了。
龍千辰挺直了腰板,斜睨向對方,雙目之中略帶挑釁之色。也不怎麼樣嘛,身高還不如他呢?藥商?不過是個賣藥的,你跩什麼跩?
蕭莫笙溫潤地一笑,眼底精芒閃動,無聲卻有力地回視了過去。
就這樣,兩人彼此對望著,火花在暗中交戰。
百里雙奇怪地看了看三人的神色,總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打斷他們的對視道:“蕭哥哥,我帶你去見我師父吧。”
“好啊。”蕭莫笙緩緩收回了視線,依舊笑得溫潤,眼底的精芒深深隱藏了起來,“兩位,很榮幸認識你們,有空再聊。”
目送著百里雙和蕭莫笙離開,龍千辰鼻子裡直冒白氣,哼哼道:“蕭哥哥?要不要叫得這麼肉麻?”
白楚牧摸摸下巴道:“這人看起來不簡單啊,雙兒可別上了他的賊船才好。”
龍千辰深表認同:“嗯,一定要阻止雙兒,千萬不能上了這小子的當!”
兩人緊跟在了百里雙和蕭莫笙的身後,一同進了雲溪的房間。然而,當兩人知道他們將要搬去的地方就是蕭莫笙的宅子,兩人崩潰了。
不會這麼巧吧?
跟一個對雙兒居心不良的人住在同一個屋簷下……兩人齊齊搖頭,總覺得未來的日子將會無比得灰暗。
“大嫂,咱們好端端的,為什麼要搬去蕭宅?這裡不是挺好的嗎?”龍千辰不太願意搬遷。
雲溪不耐煩道:“少廢話!趕緊收拾收拾包袱,打包走人!”她還有很多事忙呢,沒工夫跟他多解釋。
“大嫂,大哥都還沒回來呢,咱們要搬家,是不是也等大哥回來再說?”龍千辰不依不饒,就是不想搬。
雲溪盯緊了他,眯眼,帶著威脅的口吻道:“你再廢話,信不信我直接打暈了你,將你一併打包帶走?”
“別、別!我搬、我搬就是了!”龍千辰『hēihēi』笑了笑,哪裡還敢繼續反駁,大嫂從來都是說到做到的,絕不會因為他是她的小叔子,而手下留情。他怎麼就這麼可憐呢?到處受人欺負……
一行人悄然地搬離了仇宅,只留下雲中天一人處理後續之事。
蕭宅同仇宅相比,面積小了不少,卻同樣的富麗堂皇,最重要的是,蕭宅當中除了雲溪這一行客人之外,再無其他的客人居住了。
清靜、安全,這才是雲溪想要的。
為了以全萬策,雲溪在蕭莫笙的認可下,分別在宅子的四周佈置下了各種陣法,以防有人偷襲。
一切安排妥當後,眾人也就各自回房歇息了。
第二天天亮,龍千辰和白楚牧兩人自動自覺地早起,召喚出了白猿,開始練功。自從丹盟回來,兩人痛下決心,一定要一雪恥辱,從墨大少處將仇報回來,所以練功也不再需要龍千絕親自盯梢了,一到時間他們就自動自發地開始練功。
“嘿!”
“哈!”
“好,再來!”
“猿猿,不要給我們放水,儘管來吧!”
“吼——”
兩人加上一白猿的打鬥聲,早早地就將蕭宅的人給驚醒了。知情的人,自發地往自己的耳朵裡塞了兩團棉花,繼續睡,不知情的人,紛紛跑來看個究竟。
蕭莫笙就屬於其中不知情的人,尤其聽到了白猿的叫聲,他第一個就帶人趕了過來,察看究竟。
當他看到龍千辰和白楚牧兩人正拿白猿試練武功,他不由地傻了眼,原來還可以這樣練功?他算是增長見識了。
“二位,這麼早就起來練功了?”蕭莫笙屏退了下人,他已經看出來,那白猿是已經被馴服的,是聽令於他們其中一人的,所以也就沒有那麼擔心了。
“是啊,早睡早起,身體棒嘛!”龍千辰隨口答道,停下手來,伸展了下肢體,他可不想讓對方看到他被猿猿摔得很慘的模樣。
蕭莫笙溫潤笑道:“二位練功的方式,的確很特別。”
“聽蕭公子的說法,似乎也是武道中人,不如一起切磋切磋如何?”白楚牧暗中跟龍千辰交換了個眼神,有意想要給對方來個下馬威。
“切磋不敢,在下畢竟只是個商人,對於武學之道,略懂皮毛而已。”蕭莫笙笑著擺手,在龍千辰和白楚牧兩人看來,他就是膽怯了。
龍千辰笑呵呵地搭上了蕭莫笙的肩頭:“沒關係,只是切磋一下而已,我們會識得分寸,儘量不傷到蕭公子你的。”
“對啊對啊,只是切磋一下而已,沒什麼大不了的,莫非蕭公子膽怯,怕了不成?”白楚牧用激將法。
一縷精睿的光掠過蕭莫笙的眼底,他緩緩笑道:“既然二位如此堅持,那在下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龍千辰和白楚牧兩人暗自竊笑,天才兒子腹黑孃親7若是不把這姓蕭的揍成豬頭,他們就不叫龍千辰和白楚牧了,哼哼……
然而,當他們與蕭莫笙交手之後,兩人就再也笑不出來了。
他爺爺的,難怪大家都說無奸不商,果然行商的人是最為奸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