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現場只剩下了獨孤謀和玉樹臨風五個人,成為銀蛇神獸的挑選物件。看著銀蛇神獸的視線在他們五人當中掃過來又掃過去,玉樹臨風四兄弟八隻眼睛齊齊放出了油亮油亮的光,四人齊齊上前一步,將獨孤謀一人給遮擋在了身後,酷酷地各自擺造型,爭相向銀蛇神獸示好。
銀蛇神獸從左看向右,又從右看向左,發現這四個人長得一模一樣,它完全分不清楚,兩眼直打圈圈,暈乎暈乎的。它要是真認了他們其中一人做主人,日後豈不是會經常認錯?
它盤踞的身子微微向上拱起,探出了它的頭顱,越過了玉樹臨風四兄弟,自高而下地俯視,打量起一身黑衣籠罩、看不清真實面目的獨孤謀來。
嗯,這個人的裝扮很特別,很好辨認。
“我能看一下你的真面目嗎?”銀蛇神獸對獨孤謀的真容產生了好奇心,儼然一副好奇寶寶的模樣。
“可以。”獨孤謀終於酷酷地開口了,就在萬眾期待的時候,他的語調忽地一轉,又道,“我的真面目,只有我的契約神獸才能看!”
果然是語出驚人啊!
酷!牛!
玉樹臨風四人紛紛向他投去了崇拜的目光,原來一直隱藏自己的真容,還有這麼大的好處?虧了,早知道他們也把自己弄成一身黑,走神秘酷男路線了。
銀蛇神獸兩眼星光閃閃,對他的真容充滿了好奇,連連點頭道:“好,我跟你契約!”
獨孤謀淡定無比,不喜不悲,只酷酷地說了句:“跟我走吧。”
然後,一人一獸就離開了比武會場,只留給現場所有人兩個一大一小的神秘背影。
雲溪好不容易才回了神,一陣無語,居然還可以這樣?高,實在是高啊!天才兒子腹黑孃親7看來她平日裡真是小瞧獨孤了。
“溪兒,我們走吧。”龍千絕微微牽唇道。
“走吧。”雲溪收回了心神,領著兒子,一家三口於是乎,在眾人的視線目送下,朝著高樓處走去,卻將包括家主、大長老在內的一眾人等給扔在了原地。
這是怎麼了?
難道一個區區的孩子,在閣主的心目中,比家主和大長老的身份還要高?
家主很是想不明白,不過閣主高高在上,乃是龍家的老祖宗,閣主既然沒有傳喚他,他又如何敢有異議?
忽然想起了什麼,家主回首,看向了比武臺上二爺的家屬們,他眸光微沉,開口道:“老二既然已經去了,老二的遺孤就全部遷往淮城吧,還有,老五、老六和老七、老八的家人,也跟著遷往淮城。以後沒有老夫的允許,你們不得離開淮城半步,老夫也不會讓其他人去騷擾你們。”
家主的話,猶如一道晴天霹靂,降落在龍千燁等人的頭上。父親剛剛過世,現在家主又要他們全家人遷徙,這不是變相地要囚禁他們嗎?這太不公平了!
“爺爺,我們都是龍家的子孫,為何您要如此偏私?大伯一脈的人胡作非為,殺了我們這麼多人,您一句責備也沒有,反而要將我們統統圈禁,這到底是為什麼?”龍千燁憤憤不平道。
“爹,你不能這麼對我們!我們根本就沒有錯!”八爺據理力爭道。
可惜五爺被抬了回去治療,不在現場,否則的話,倘若他得知父親要將他和他的家人驅趕出龍家大本營,將他們發配到盤龍城一個偏遠的小城去,他是萬萬不能答應的。
幾位『fūrēn』也極力地抗爭,撒潑啼哭起來。
“是啊,父親大人,您不能這樣對我們!二爺他剛剛過世,屍體未寒,您如何能如此無情呢?我們不走!打死我們也不走!”
“二爺,你死得好慘啊!你看到了吧,龍家的人是如何對待我們孤兒寡母的,你為什麼不帶我們一起走呢?與其這樣活著,還不如死了算了。”
“我不活了!沒法活了,大家都別攔著我!”
“二孃!”
“……”
一群老幼頓時哭鬧起來,五爺、六爺、七爺和八爺的家眷們也跟著大鬧,他們知道,倘若他們真的去了淮城,那麼這輩子算是完了,再也沒有出人頭地的一天了。家主這麼做,分明是要絕了他們的後路啊!
霎時間,比武會場一片紛亂。
家主擰著眉頭,掃視了一圈後,突然咆哮一聲,厲聲喝道:“好!你們想死是嗎?那麼老夫成全你們!”
“來人!現場但凡有人不願意前往淮城,繼續哭鬧的,一律當場格殺!”
轟!
原本還紛亂不堪的現場,霎時間寂靜無聲,家主真的動怒了,誰也不敢哭鬧了。
龍千燁的臉上、身上還纏著白色的繃帶,在繃帶之間露出了痛苦的眼神,他如何能想到,他們二爺一脈曾經紅極一時,萬人擁戴,現如今卻落得如此下場,這到底是為什麼?
他恨啊,不甘心啊,可是又能如何呢?
連他自己現在都變成了這副模樣,還有什麼能力復仇呢?
他定了定心神,起身對幾位『fūrēn』和幾個兄弟姐妹道:“好了,大家都別鬧了。不過是搬去淮城罷了,又不是鬼門關,大家趕緊回去收拾收拾,帶上父親的遺體,儘快出發吧。”他的語氣很平靜,內心裡卻不平靜。
眾位『fūrēn』和少爺小姐們看到家主動怒了,哪裡還敢有異議,於是一個個跟著龍千燁,抬上二爺的屍體,灰溜溜地離開了現場。
八爺本還想上前,跟父親據理力爭的,然而接收到了父親狠厲的眼神掃視之後,他不敢再邁前一步,只好洩氣地跟隨著龍千燁一行,離開了現場。
目送著這些子孫們陸續離開,家主的心中很不是滋味,然而他必須這麼做,因為只有這麼做,他才能儘可能地減少他的子孫們之間繼續相互殘殺的可能性,他已經無法再承受失去更多親人的痛苦了。
“其實,你大可不必如此,千絕這孩子的心思重,但也不是濫殺無辜之人。”龍天澤突然開口道。
家主低低嘆息了聲,道:“老夫是擔心老二他們不甘心,會找千絕他們兄弟的麻煩,到頭來只能是自取滅亡啊。”
“我贊成爹這麼做,他們這些人趾高氣昂夠長時間了,是該挫挫他們的銳氣,讓他們好好反思一下了。”龍又廷走近前道,他抬頭看向了龍天澤,問道,“大哥,有個問題,我一直很好奇。當年之事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似乎一直都相信千絕和千辰是你的孩子,那麼當初為何還要將他們驅趕出龍家?還有大嫂,我始終不相信她會做出對不起大哥你的事,為何你不聽她的解釋?還有,大嫂的屍體去了哪裡?為何自從你和大嫂失蹤之後,我們就再也沒有見過大嫂的屍體,你究竟將她埋葬在了何處?”
龍又廷一連串的疑問。
龍天澤眉頭輕蹙了下,沒有回答,眼神卻有些飄渺,似乎是陷入了過去的回憶中。
家主左右看了看龍天澤、龍又廷和四爺三人,心中忽然無限感慨,雖然他一下子失去了好幾個兒子,幸而他的身邊又回來了三個兒子。想想往日,他哪裡有機會見到眼前的三個兒子,他們一個閉關修煉,一個離開家門,一個雖是身在龍家,卻是將自己禁閉在一個方圓之地,從不輕易露面,平日裡他想要見上他們一面都難。想不到經過今日的劇變之後,他們一個個都回到了他的身邊,他說不清這究竟是因禍得福,還是上天對他的補償?
“走吧!我們去閣樓,恭候閣主的召見。”
家主於是領著三個兒子,一同離開了會場。
閣樓之內,來了兩位尊貴的客人,下人們小心翼翼地服侍著。
閣主將小墨抱在膝上,淺笑吟吟,雙目不忘在龍千絕和雲溪夫婦二人身上來回打量,無意間流露出欣賞之意。
“有件事,我想跟你們夫婦商議一下。”閣主道。
雲溪很是好奇,究竟是什麼事,能讓閣主如此紆尊降貴地同他們商議?
“閣主請說。”龍千絕道。
閣主低頭,看向小墨,道:“我很喜歡小墨,想要將他留在逍遙閣,親自調教。不知你們意下如何?”
雲溪和龍千絕兩人皆是一愣,很是吃驚,閣主居然是看中了小墨的天賦,想要親自調教他。這絕對是件好事,只不過……若是讓小墨長時間地跟他們夫婦分離,他們還真有些捨不得。
鎮海祖師見夫婦二人猶豫,連忙催促道:“你們還猶豫什麼?這可是天大的好事!閣主從來都是不收徒的,也從來不親自調教人,現在小墨能得到閣主的親睞,願意親自調教他,這是小墨的福氣。你們若是錯過了機會,到時候後悔都來不及。”
雲溪輕挑了下眉梢,卻是對他的這番話不太認同。閣主的確尊貴無比、高高在上不錯,可是她的小墨也不差,就算沒有閣主,外邊還有大把的巨頭高手們想要收他為徒呢。再不濟,我們夫婦也可以親自調教小墨,就不信不能將他培育成材。
錯過就錯過了,他們才不會後悔,才不稀罕呢。
“小墨,你自己說呢?你想不想留在逍遙閣,跟著閣主學習各種技藝?”雲溪最終還是決定尊重小墨自己的想法,她和兒子之間,從來都是很民主的。
小墨擰著小小的眉頭,撓著頭,很糾結。他抬頭看看跟前的老老祖宗,再轉頭看看爹孃,為難道:“小墨喜歡老老祖宗,想陪在老老祖宗的身邊……”
他才剛說完前半句,閣主的臉上頓時綻放出了異彩,很是欣喜,誰知小墨的話還沒說完。
“可是,小墨也不想離開爹爹和孃親,小墨還很想念小萱萱和師父,如果大家都可以住在一起就好了。”小墨一臉的煩惱相,真的好難抉擇哦。
閣主剛剛還欣喜的臉色,微微沉了下去,倘若是換作他人,他早就甩袖離去了,然而面對可愛的小墨,他還是不忍心為難他了,輕輕地嘆息。
鎮海祖師擅於察言觀色,看到閣主不悅,便提議道:“此次家族比武的目的,不就是為了挑選出家族排名前三的高手前往逍遙閣嗎?既然你們夫婦二人都在比武當中表現出色,進入到了前三名的排位,那麼你們夫婦二人不如也跟隨小墨一起入住到逍遙閣。如此一來,不就皆大歡喜了嗎?”
閣主微微抬了下眼皮,不動聲色地看著夫婦二人,等待他們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