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想哭,卻哭不出來。因為他若是再不逃的話,丟的可就不是臉面,而是性命了!
可惡啊!太可惡了!
你們給老夫等著,此仇老夫一定要報回來!
他勻出了一隻手,用力一擲,朝著龍千辰方向丟出了三件東西,然後飛也似地繼續逃竄。
他投擲的速度太快,龍千辰根本無法分辨清楚,只覺得那東西黑乎乎的,天才兒子腹黑孃親7又小,飛得又快。
龍千辰微微一愣,想起了白楚牧的悲慘遭遇,他連忙喝令肥肥躲避,而不是直接去承接。一閃一避,三顆霹靂彈在他們的身後轟然炸開。
居然是三顆霹靂彈?!
這個老不死的,真夠狠的!來這招保命的招數都使出來了!
熱浪奔襲,他壓低了頭顱,與肥肥飛快地躲避。
一人一寵一陣躲避。
如此一來一回,耽誤了片刻的功夫,等他們想要繼續去追趕龍三長老的時候,他已逃得不見了蹤影。
“跑得還真快!比兔子還快!”龍千辰嘆息了聲,卻是沒有再繼續追趕的**了,也不知道白楚牧那傢伙到底怎麼樣了,是不是真的會被毀容?若是沒有了競爭對手,還真有點寂寞呢。
他撇嘴笑了笑,連忙驅策著肥肥,原路返回。
當他返回到原處的時候,龍家的眾高手們紛紛圍著白楚牧,察看他臉上的傷勢。白楚牧雙手捂著自己的臉,不讓任何人碰觸他,嘴裡不住地咒罵。
“該死的三長老!混球三長老!如果小爺帥氣英俊的臉蛋毀了,我就挖了你家的祖墳,將你家的祖宗統統挖出來曝屍!”
龍千辰自肥肥的身上跳下,走近他的跟前,左右看了看,伸手摸了摸沾在地上的幾滴黑色的液汁。略帶粘稠,沾到皮膚上,有些辛辣,卻並沒有他想象中的毒性跡象。他湊近鼻前,大致聞了聞,忽然爆笑出聲。
白楚牧聽到他的大笑聲,氣惱地瞪大了眼:“你還笑?你到底有沒有一點同情心?是不是我的臉毀了,沒人跟你爭美男榜第九了,你就開心了,你就幸災樂禍了?龍千辰,我看錯你了!我要跟你絕交!”
“哈哈哈哈哈哈……”龍千辰本就蹲著身,現在這一爆笑,笑得跌坐在了地上,就差滿地打滾了。
“白……白楚牧,你……你也太好笑了吧?這不就是一點章魚噴出的……噴出的墨汁麼?看把你嚇成什麼樣子……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太搞笑了!”
龍啟峰等人聞言,紛紛轉過身去,笑得很隱晦。
“墨、墨汁?”白楚牧舌頭打結,嘴角直抖動,伸手,仔細摸了摸臉上的異物,湊近鼻前聞了聞,可不是墨汁麼?而且是沒有被處理過的墨汁,所以略帶辛辣刺鼻的味道。
他的胸脯劇烈地起伏,該死的老不死,害他出了這麼大的糗,太可惡了!
他起身,拿袖子擦了擦自己的臉,衝龍千辰沒好氣地瞪眼:“我問你,那個老不死呢?你有沒有替我報仇?”
龍千辰捂著肚子,好不容易止了笑聲,慢慢從地上爬起,道:“被他給逃跑了!不過你放心,我絕對有替你報仇的,『hēihēi』。”他奸笑連連。
白楚牧看他這表情,就知道他的確是做了些什麼,替他報仇了。
他的心情頓時好轉:“快跟我說說,你把他怎麼樣了?”
方才還喊著要絕交的兩人,這會兒什麼事也沒有了,兩人哥倆好地勾肩搭背,開始侃侃而談方才的豐功偉績。
談到差不多的時候,龍千絕扶著雲溪從煉器盟走了出來,還有同行的幾人。
龍千辰見狀,連忙迎了上去:“大哥、大嫂,你們怎麼樣?臉色看上去,怎麼這麼蒼白?”
雲溪左右環視了一圈,問道:“龍三長老呢?你們可有撞見他?”
龍千辰嘆息了聲道:“撞見了,可惜被他給跑了!這老不死,逃跑起來,比兔子還快!”
雲溪聞言,也頗感惋惜,她還以為龍千辰幾人守在門外,能兜住他的,不過想想也是,龍三長老的實力非同尋常,就連崑崙老者親自出馬,都未能制服他,只是相互打了個平手,足見他實力非同一般了。
龍千辰和白楚牧幾人,雖有翼龍神獸和白猿護身,可惜作戰的經驗始終缺乏,沒能攔住龍三長老也是正常,要怪只怪龍三長老太過奸猾了,為了逃命,連自己的少主人都可以捨棄。這樣的人,想要收拾他,還真是有點難度。
“他人雖然逃了,不過面子卻是丟盡了,『hēihēi』。”龍千辰邪邪地一笑,他身旁的白楚牧也跟著露出了狼狽為奸的笑容,好似這事兒是他們二人一起幹的,引以為榮。
“什麼面子丟盡了?”雲溪不解。
龍千辰想了想,這種事兒還是不要讓大嫂知道了,大嫂總歸是個女子,他『hēihēi』傻笑了幾聲,摸摸頭道:“沒什麼!沒什麼!總之他也沒有討著好就是了。”
白楚牧和龍家的幾名高手在一旁吃吃地偷笑,也就他們幾人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神神秘秘的……”雲溪丟了他一個白眼,現下她失血過多,正疲憊著,也懶得追問了。
“我們快走吧!回客棧好好調養一下,儘快地恢復實力。三長老這一逃走,必然會先回龍家去給我二叔報信,現在小墨還在龍家,我擔心他們會將主意打到小墨的身上。所以咱們得準備準備,立即去龍家,將小墨救出來。”龍千絕肅然的口吻道,眉心處略顯憂慮。
“都怪我不好!如果我能捉住三長老,小墨也就不會有威脅了。”龍千辰聞言,不由地自責。
龍千絕道:“這不怪你,就算三長老沒有逃脫,二爺也一定已經知道我出現在了天火城,怎麼都逃不過去的。我現在只希望鎮海元老能夠好生地照看好小墨,千萬不要讓他在龍家出事。”
說話間,遠遠地有幾人疾步朝著他們的方向走來,其中一人高聲喊道:“少主!可算找到你了!”
龍千絕聽著聲音有點熟悉,舉頭望去,卻見幾人尋常百姓的裝扮,一邊朝他走來,一邊揮舞著手臂。他的眼睛一亮,很快認出了其中幾人,他扶著雲溪上前幾步,面露欣喜之色:“常伯,你們怎麼到這裡來了?”
來人正是當日在聖島上隱姓埋名賣魚蛋面的常伯幾人,也即是龍家昔日的護衛,曾經護送著龍千絕兄弟順利逃至傲天大陸的幾個人。龍千絕對他們常懷感恩之心,帶著他們來到傲天大陸之後,他就讓他們其中幾位在龍翔大陸留有家眷的高手各自返家了。為了他們兄弟二人,他們與家人分別了十數載,他的心裡很是過意不去,現在回到了龍翔大陸,也是時候讓他們各自返家,去照顧自己的家人,與家人團聚了。
龍千絕沒有料到的是,他們會突然出現在天火城,與他不期而遇。
“少主,我們聽說您來到了天火城,所以就立即趕來與您會合。您既然來到了天火城,想必早晚是要回盤龍城的,少主勢單力薄,我等雖沒有太大的本事,卻也願意成為少主的馬前卒,為您衝鋒陷陣。”常伯道,其餘幾人也紛紛頷首稱是。
龍千絕心中感動,頷首道:“各位的心意,我領了,只不過你們家中各自都有家眷,因為我,你們分離了十數年,現在好不容易一家團聚,我豈能讓你們再度分離?”
話音落,現場的氣氛突然變得低沉,常伯低頭,露出了哀痛的神色,其他人的神色也所差無幾,其中還有一人像是想到了什麼傷心事,竟是低低地啜泣了起來。
龍千絕打量著幾人,心中頓覺不妙,連忙問道:“怎麼了?常伯,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
常伯幾人相互對視一眼,遲疑了下,常伯代表諸人開口答道:“少主,我們自從與您分開後,就各自歸家了。十數年沒有返家,我等心中皆是無比得激動和『gāoxìng』,到了盤龍城,我們幾人就暫時分別,各自返回家去。等我回到了家中,才發現……”常伯喉中哽咽了下,霍然間淚眼縱橫。
“常伯,究竟發生什麼事了?你慢慢說。”雲溪鼻頭一酸,見到常伯如此,心頭頓時有了不好的預感。
常伯穩定了下情緒,沙啞的聲音道:“等我回到家中,發現屋子已經被燒燬,我家中一共有三口人,我的老母親、我的妻子,還有我的女兒,她們……她們統統都被燒死在了屋子裡。十六年了,十六年了……居然都沒有人幫她們收屍……”
常伯激動莫名,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
其餘的幾人也紛紛流了淚,他們的狀況與常伯所差無幾。
雲溪鼻中一酸,跟著落了淚,她能想象得到,當年他們為了保護千絕和千辰兩兄弟,遠離了龍家,護送著他們兄弟一路逃到了傲天大陸,之後十六年都沒能返家,留在了傲天大陸。他們如此袒護千絕兄弟,勢必會引起他們兄弟的對手的不滿,報復是必然的,只是沒有想到他們居然如此滅絕人性,不但毀人家園,連他們的親人都不放過,十六年過去,居然都無人敢替他們的家人收屍,真可謂是人間的慘劇了。
龍千絕英挺的眉毛鎖緊,扶著雲溪手臂上的手也跟著微微顫抖,這一切都是因為他的緣故,是他連累了這許多的無辜,他如何來償還這一切?
龍千辰眼圈紅潤,抬手,抹了把淚,憤然道:“太可恨了!二叔怎麼可以做得如此絕?我們到底哪裡礙著他了,他不但要對我們下狠手,還殘殺瞭如此多的無辜?”
趙曉悠、趙曉敏、百里雙和華楚楚幾名女子聞聽此事,也跟著落了淚,實在是太悲慘了,這世上怎會有如此惡毒之人?她們簡直不敢相信。
常伯抽吸了幾下鼻子,繼續道:“我親手撿起她們的屍骨,然後將她們好好地收斂埋葬,我在她們的墳前立誓,一定要為她們報仇!”
“少主!請您成全我們,讓我們跟著您,一起為我們的家人報仇!”常伯屈膝,朝著龍千絕重重地磕頭跪拜,其餘的幾人也紛紛學著他的樣,對著龍千絕行大禮叩拜。
龍千絕上前一步,相扶:“諸位快請起,你們都是我的恩人,你們的仇,也就是我的仇!”
“多謝少主!”常伯幾人不但沒有起身,反而叩拜得更加賣力,一個個淚水洗面,不能自已。他們知道,單憑他們幾人之力,是根本無法同龍家抗衡的,他們唯有倚靠少主的力量。現在少主已經長大,他已經有了可以與二爺一爭高下的實力,所以少主的承諾對他們來說,是重如泰山的。
龍千絕低頭凝視著他們,心中微痛,他忽然掀起了衣袍,對著幾人哐噹一聲,屈膝跪下。
常伯幾人大驚。
“少主,這可萬萬使不得啊!”
龍千絕抱拳,對著眾人說道:“各位叔伯,當日若沒有你們,也就沒有今日的龍千絕!你們,還有已經死去的楊婆婆,為了我們兄弟二人,你們付出瞭如此慘重的代價,我龍千絕心中愧疚。今日,我龍千絕當著眾人的面,對天起誓。我龍千絕有生之年,一定會替你們手刃仇人,為你們的親人報仇!讓你們地下的親人,都能安息!”
“少主……”常伯幾人齊齊匍匐在地,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