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場的所有人聽到拍賣師的話之後,不約而同地轟笑了起來,一個個都將看戲的目光投向了仇慕野所在的包廂,他都已經買了一對護腕了,那麼這件配套的鎧甲背心,他是不是還要繼續買呢?
“哈哈哈哈……”雲溪趴在了視窗,遙望著仇慕野所在的包廂,忍不住大笑起來,“我實在是太佩服這位煉器師了,他怎麼就這麼天才呢?有機會,我一定要認識他一下,哈哈哈哈……”
能想出這樣的鬼點子整人的人,肯定是個不同尋常的鬼才,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認識一下這位神秘的煉器師了。
且不說他的技藝究竟有多高超,她對於煉器是純粹的門外漢,所以根本沒法判斷這幾件寶器的品質,真正讓她佩服的是對方的心計。他似乎是一早就設下了圈套,一步步地將仇慕野引入圈套之內,心機之深沉,真是可怕啊。
龍千絕淡定地拂了拂額前的鬢髮,看著她如此開心,他的心情也跟著歡愉。
風護法幾人在一旁實在是忍得辛苦,倘若『fūrēn』得知這三件寶器的主人,她也認得,而且她迫切想要結識的神秘煉器師,就是他們的尊主時,不知該會是怎樣的表情,他們很是期待。
另一方面,他們也無比得同情仇慕野,誰讓他總是喜歡顯擺錢財?現在好了,讓尊主給瞄上了,不讓他吐血,也要讓他脫層皮!
赫連紫風眯眼,唇角微微勾起:“龍千絕,若論詭詐和算計,天底下恐怕還真沒有幾人能勝得過你。你是不是就是靠著這些詭詐和算計,才俘獲了溪兒的心?”
他的眼神逐漸地悠遠,若有所思。
兩名朱衣男子詫異地看著他,不懂他話中的意思,只是覺得能得到紫風少爺讚許之人,那必定是擁有非凡之才的。
仇慕野在隨從的攙扶下,好不容易才爬了起來,他雙手把在視窗處,深深地呼吸。忽然咬了咬牙,衝著整個盛寶齋的所有人,大聲一吼:“你們給本少爺把話說清楚!後邊到底還有多少件寶器?”
拍賣師跟管事交換了個眼神,輕咳了聲,回答他道:“仇少爺,這是今天拍賣的最後一件寶器了,在下可以保證,這絕對是最後一件了。”
眾人低低地悶笑,看來仇大少是真的被刺激到了,倘若除了這件鎧甲背心,後邊還有其他配套的寶器出現,那他就真的要瘋了。
“你們都給我聽好了!我出六千萬兩白銀!你們誰也不許跟本少爺爭奪,否則的話,本少爺就跟你們急!”
仇慕野大吼著,他豁出去了,反正一對護腕都已經買下了,所幸就把這件配套的鎧甲背心也一道買了。要不然的話,他這心裡總會烙下一塊心病,總覺得缺了點什麼,會留下遺憾。
現場寂靜無聲,大家也知道仇大少發怒了,不敢在這個時候去招惹他。都說有錢能使鬼推磨,他們仇家富可敵國,若是看你不順眼,隨隨便便出點錢,去請刺客聯盟的殺手來追殺你,那也夠你喝上一壺的。
丁風立在視窗處,不斷地往雲溪這邊的包廂瞄著,似乎是在詢問著什麼。
雲溪開始還沒有察覺到什麼不對勁的地方,可是看到丁風一直往這邊瞄,她暗暗起了疑心,餘光處不動聲色地瞟向身後。只見龍千絕衝著對方搖了搖頭,那丁風就收回了視線,轉身離開了視窗。
現場再也沒有一個人跟仇慕野競價了,仇慕野以六千萬兩的白銀,順利地拿下了鎧甲背心。他那副半死不活的神情,一點也沒有得到拍賣品的快感,反而是各種的鬱悶和不痛快。
試想,拍賣一件真正的道器,最高價也就是四五千萬兩的白銀了。他買了一整套的寶器,卻付了三倍多的價錢,他冤不冤啊?
雲溪看著仇慕野忿忿然地關上了包廂的窗戶,她也跟著收回了視線,眼珠子轉了一圈,腦海中隱隱冒出了一個想法。
難道說……
她回頭,拿奇怪的眼神,將龍千絕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透徹。眯眼,湊近他跟前,問道:“你告訴我,你這幾天一個人待在房間裡,到底是做什麼了?”
龍千絕只是淡淡地含笑,並沒有回答。
“那三件寶器,該不會就是你這幾天辛苦得來的傑作吧?”雲溪越看他越覺得自己猜測得沒錯,且不說丁風的眼神有些怪異,單是那一連串的詭詐設計,她就覺著很像是他的風格。
她抬頭,又看了一圈四大護法臉上的怪異表情,她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測。
沒過多久,包廂外有人敲門,門開啟,來的是盛寶齋的管事。
“龍公子,這是您的三件寶器拍賣之後所得的銀兩,除去拍賣的手續費和抽成,一共是一億四千八百萬兩白銀。請查收!”
管事直接將一枚盛寶齋專用的儲物戒指給奉上,因為盛寶齋的買賣交易銀兩的數額都比較大,若是用箱子來裝載白銀的話,那麼一億萬兩的白銀,都不知需要多少口木箱來裝載了,就算全部都用銀票來兌換,那也是非常麻煩的,最為省事的方法,就是用儲物戒指了。
所以盛寶齋內部的交易,都由他們專用的儲物戒指來儲存銀票和銀兩,每一個都標有具體的數額,可以隨時取用,非常方便。
“不必驗收了,我相信你們盛寶齋絕不會私吞客人的銀子。”龍千絕朝著雲護法使了個眼色,雲護法上前,將儲物戒指接下,送到了尊主的跟前。
管事看著龍千絕收好了儲物戒指,笑眯眯地說道:“龍公子所煉製的寶器品質真是一流,不知龍公子還有沒有其他的寶器想要拍賣?”
管事見到了商機,哪裡肯輕易地錯過?試著跟他打好關係,以期日後的繼續合作。
“暫時沒有了,若是有需要的話,我會通知你的。”龍千絕頓了頓,說道,“不過,關於寶器的事,我希望你們盛寶齋能嚴守客人的秘密,否則的話,我日後再也不會光顧你們盛寶齋了。”
“那是當然!那是當然!”管事連忙賠笑,再三地保證之後,才訕訕地離去。
雲溪從方才開始就一直在看著龍千絕,這會兒管事剛一走,她就幾步上前,一把從他手裡將儲物戒指給奪了過來,舉在手中,來回晃了幾下:“現在水落石出了,你原形畢露了吧?哼,這麼大的事,你居然瞞著我?”
雖是嗔怪的語氣,雲溪心底還是歡喜的。
原來他這麼些天將自己關在房間裡,就是想煉製出幾件寶器,來換取足夠的銀兩,不可不謂用心良苦。
“還生氣呢?我想給你一個驚喜嘛!”龍千絕起身,從身後擁住了她,笑得魅人。
“那你可以直接告訴我啊,這是好事!你不告訴我,什麼也不說,我自然是會胡亂猜想,心情忐忑了。難道你不知道我這些日子以來,一直都很擔心你嗎?”雲溪道。
龍千絕緊緊地擁著她,下巴擱在了她的頸窩,嘆息道:“溪兒,你可知道?我身為你的丈夫,卻連一顆珠子都買不起送給你,我的內心是如何得受挫?”
他的妻子喜歡的珠子,卻要讓他的情敵來送,這對他來說是何等的打擊和折損自尊心?
他也是第一次意識到,銀兩對他的重要性,儘管他從來都是視金錢如糞土,可是在面對這樣的情境之下,他卻是不得不向金錢折腰了。倘若連自己心愛的女人的心願都無法滿足,他還何談給她幸福?
“溪兒,我知道是我做錯了,是我不對,是我的自尊心作祟,讓你胡思亂想、忐忑不安了。我答應你,我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你原諒我好嗎?”
他的語氣誠懇,溫熱的氣息噴灑在她的頸間,讓她的心也跟著溫暖起來,再也生不起他的氣來。說到底,都是因為赫連大哥的出現,才會讓他的心情起了波瀾。
他也是因為太愛她、太在乎她了,所以才會表現出異常。
易地而處,倘若換作是她,她恐怕會比他表現得更加激烈吧?
“想要讓我原諒你也可以,待會兒回到客棧,我要你當著所有人的面,唱情歌給我聽,直到我滿意為止!”雲溪狡黠地笑道。
“咳咳,溪兒,不要吧?唱歌不是我的強項。”龍千絕很為難,關鍵還得要在自己的屬下面前唱情歌,這一點讓他有些扛不住。
四大護法低低地嗤笑,對此表現出了濃厚的興趣,他們跟隨尊主這麼久,還從沒有見過尊主唱歌呢,他們很是期待。
龍千絕衝著四人淡淡地掃去一眼,嚇得四人連忙背轉身去,一個個面壁,當小樹,假裝他們不存在。
雲溪冷哼了聲,故作生氣地翻臉:“不唱就不原諒!一點誠意都沒有。”
龍千絕無奈地嘆息了聲,咬了咬牙,點頭道:“好吧,我答應了!為了『fūrēn』丟一次臉,算不得什麼。”
那一派豪言壯志的神色,跟要凜然赴死沒什麼差別。
雲溪抿著嘴,不住地偷笑,她已經開始慢慢地期待了。
再說仇慕野得了一整套的寶器之後,元氣大傷,再也待不下去了,帶著他的隨從離開了盛寶齋,他還得留著點後備的財力,等著過些天的主戲拍賣會呢。
還是三樓的超級貴賓包廂,今日來的除了宗政家族的新貴、仇家大少、華家的大少華億鋒,還有許多來自別處的身份地位顯赫的貴客們,其中就包括來自天龍城的百里家族的百里冰旋和城主府的幾個兒子,另外還有一些貴客很低調,不願意透露身份,也沒有見他們喊過價,就是這麼默默地觀察著拍賣會場。
一個聲音從華家大少的包廂傳了出來:“去打聽一下,煉製這套寶器的煉器師到底是什麼人?如果可能的話,盡力籠絡他,為我們華家所用。”
華億鋒對這位神秘的煉器師表現出了十分的好奇,想要籠絡此人。
跟隨華億鋒同在一個包廂的,還有來自獨孤嶺的兩位長老級人物,聽到他如此說,其中一人不由地出言討好道:“華大少,您若是對煉器師感興趣的話,我們獨孤嶺也有幾位懂得煉器的煉器師,技藝或許不如此人,但他們絕對願意聽從華大少的吩咐,為您盡心盡力的。”
長老的臉上盡是諂媚之色。
華億鋒得意地笑了笑,揚手道:“你們獨孤嶺有如此的心意,在下也就不推辭了,你們放心,關於獨孤梟與我妹妹的婚事,我會極力促成的。日後獨孤嶺與我華家就是一家人,不分彼此,哈哈哈……”
二位長老聞言,紛紛露出了喜色:“有華大少這句話,我等就放心了!”
與他們相鄰的包廂內,正是百里冰璇和百里清華兄弟六人,百里冰璇是聽聞了另外半張飄渺地府的地圖的訊息,特意從天龍城千里迢迢趕來,而百里清華兄弟六人則是陪同她一道而來。
“大哥,我剛剛好像有看到雲姑娘的身影,你說七妹會不會也跟著她來到了華西城?”百里二哥道。
“你說的是萬凰學院的雲溪?”百里冰璇聞言,眼波明顯地波動了下,“你們去看看,雙兒有沒有跟他們一道來,順便看看,他們來的都有哪些人?”
說到“哪些人”的時候,她的心神明顯恍惚了下,似乎是聯想到了誰,她的心一陣揪緊。
“好,我這就去看看。”百里二哥起了身,離開了包廂。
憑著記憶,他找到了雲溪所在的普通貴賓包廂,敲了幾下門,房門便開啟了。
開門的是風護法,訝異地看了一眼對方:“尊主、『fūrēn』,百里家的二公子來了。”
雲溪和龍千絕齊齊回首,看向了門外的百里二哥。
“二位,別來無恙?”百里二哥率先開口道。
“百里公子,這麼巧?”龍千絕道。
“我們兄弟幾人跟隨我姑姑前來參加拍賣會,湊個熱鬧。方才無意間看到了雲姑娘的身影,所以特意過來問候一聲,順便問一下,我七妹現在身在何處?她離家已半年多了,我們很是掛念,不知道她近況究竟如何。”百里二哥道。
“你找雙兒?她就在左邊第三間包廂。”雲溪開口道,給了他指引,料想他也無法將雙兒帶走。他們兄妹幾人分別已久,好不容易有機會重聚,她自然不會攔著。她好奇的是,百里冰璇居然也來到了華西城,看來她也是為了那半張地圖而來,用心良苦,算起來她還真是個痴情之人。
只是不知她與大哥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使得兩人有情卻似無情。
“好,多謝了。”百里二哥露出了喜色,立馬就轉身離開,前去尋百里雙去了。
龍千辰、百里雙幾人正等著最後的壓軸拍賣,突然間聽到有人敲門,趙曉敏就起身前去開門。
“請問你找誰?”趙曉敏並不認得百里二哥。
“我找……”百里二哥越過她,很快就看到了百里雙,“雙兒!二哥可算找到你了!”
百里雙聽到他的聲音,微微一愣,旋即激動地跳了起來,朝著他飛奔而去:“二哥!”她一躍跳到了他的身上,活像個小女孩般歡快,大半年沒有見著自己的親人,她也甚是想念他們。
“嗯?你不是那天跟著雙兒一起私奔的臭小子嗎?”百里二哥很快注意到了白楚牧,兩眼登時圓瞪了起來,看著白楚牧的眼神變得無比犀利。
“臭小子,你給我把話說清楚,你跟我妹妹到底發展到什麼程度了?你打不打算娶她,對她負責?”
白楚牧的額頭頓時落下幾條黑線,被百里二哥如此彪悍的問話給嚇到了,他怎麼就跟百里雙私奔了呢?誰造的謠?還有沒有天理了?
百里雙好不容易才回了神,氣惱地捶著兄長的胸膛,嗔道:“二哥,你瞎說什麼呢?”她的視線下意識地飄向了龍千辰,就怕他聽了會產生誤會。
龍千辰接收到她飄來的眼神,微微一怔,心底莫名地劃過一抹異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