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神逐漸深邃,無數的情愫在期間翻滾,那樣的濃烈、那樣的深沉。
她根本不會懂,他有多深愛她。
他可以為了她,一擲千金,毫不吝惜;
他可以為了她,一次次地剜去自己手腕上的肉,只想得到她更多的注意和關心;
他可以為了她,不顧惜自己的性命,為她阻擋任何的危險;
他可以為了她,背叛自己的親舅舅,放棄他的宏圖大業,只為了她能好好地活著;
他可以為了她,一夜白髮,只因為她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他也可以為了她,離開她,遠遠地看著她幸福;
……
她根本就不懂,他愛她有多深。
也許只有同樣深愛她的龍千絕,才會懂得他愛她有多深,所以才會視他如大敵,容不下他。
“你的好意,我心領了。”他輕輕地一嘆,鬆開了她的手,負手而立道,“我現在不能離開宗政家族,在沒有得到我想要的一切之前,我是不會輕易離開的。”
他身上的氣息瞬息冷冽了下去,再沒有方才的溫柔。
雲溪看著他,心底產生了憂慮,她彷彿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恨意。那份恨意儘管被他深藏了起來,她還是感受到了,而且只深不淺,比從前更加濃烈了。
“赫連大哥,你不要太執著了!這世上還有很多美好的事在等著你,你完全可以放棄那些仇恨和陰影,去做其他更美好的事,不要再沉迷在仇恨當中了。離開吧,即便不是跟我們在一起,你也可以去其他地方。或許在龍翔大陸的某個角落,會有一份屬於你的幸福在等著你,如果你繼續執迷於過去,你可能會錯過人生當中無數的美好……赫連大哥,你就聽我一句勸,離開他們吧!”
“你不必勸我了,我決定的事,是不可能更改的。”赫連紫風不為所動,他的面容冷峻,寒如霜雪,“曾經拋棄過我的人,我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赫連大哥,憑你一己之力,如何與他們相抗衡?你這麼做,會很危險,隨時隨地都會將自己陷入險境,你……”雲溪還待繼續相勸,赫連紫風抬手,攔阻了她。
“你不必說了!這條路是我自己選擇的,我就絕對不會半途放棄。”他的眼神微微柔和了下去,嘆息道,“我只希望,無論我日後變成如何處境,你都還會像今天這樣關心我。如此,我便心滿意足了。”
“赫連大哥,你不能……”話至一半,門外突然傳來了熟悉的喊話聲,打斷了她。
“溪兒,拍賣會就要開始了,就別在這裡打擾赫連公子了。”帶有磁性的嗓音,充滿了洞穿力,聽不出任何的情緒,可是雲溪就是覺得怪怪的,很不妙。
雲溪微微一愣,忽然有點心虛,還是被他發現了嗎?他會不會生氣,她要怎麼跟他解釋呢?
“去吧!那半張地圖,是你的了。”赫連紫風邁步,走到了視窗處,背對著她,隱去了所有的表情。
他的語氣卻是十分篤定的。
他沒有說,那半張地圖,他不與她爭奪了,而是說那半張地圖,是她的了。
雲溪沒有細細去體味他的話,深望了一眼他的背影,開門離開了包廂。
三樓的樓梯口,龍千絕側身斜倚在扶梯旁,四肢隨意地舒展,慵懶的姿態,別有一番風情,引來不少來回路人的關注目光。
他此刻正直勾勾地看著她,那眼神魅惑到了極致,也勾魂到了極致,看得雲溪卻是頭皮直髮麻,好像自己犯了什麼十惡不赦的大罪,被當場逮住了。
“千絕,你聽我解釋,我剛剛其實不是要來這裡的,我剛剛是在千辰他們的包廂,我……”還沒等她說完,龍千絕伸手,一把將她拉到了近前,雙手圈住她,不容她逃脫。
“你跟我解釋這些做什麼?我有說我不相信你嗎?”
你的表情,分明就是不相信,好不好?
雲溪仰著脖子,不斷地後退,他是不是笑得太勾魂了點?太不正常了,也太可怕了!
“千絕,你別這樣,我會不習慣的。”
“不習慣嗎?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好好地交流一下了。”他一直在笑,笑得無比得勾魂,視線卻是一路下滑,掠過她的紅唇、掠過她削尖的下巴,然後繼續往下……
雲溪下意識地捉緊了自己的衣領,一顆心微顫顫的,對他現在的狀況琢磨不定,什麼叫好好地交流一下?怎麼交流?
下一刻,她立即就明白了,什麼叫好好地交流,怎麼交流。
普通貴賓包廂的門窗被緊緊地關閉,四大護法跟四尊門神一般守在了門外,聽著從包廂裡傳出各種怪異而曖昧的聲音,四人不由地臉紅心跳,想要逃開。可是沒辦法,誰人讓他們是當人家護法的呢?想走也沒法走。
他們此刻非常得羨慕獨孤謀,人家想走就能走,不像他們,只能靜靜地守在這裡,直到裡邊傳來尊主的號令為止。
不過看剛剛尊主抱著『fūrēn』進去時那一臉的陰陽怪氣,和之前尊主找不到『fūrēn』時著急的神色,他們大概猜測到了什麼,心中估計著尊主一時半會兒是不會讓他們進去了,他們有的等了。
許是裡邊傳出來的聲音有些大了,來往的客人經過這間包廂時,總會投來異樣的目光,冰護法一記冷眼橫掃過去,嚇走了一小半人。依舊還有些好事之徒,逗留在此,低低地議論著,雲護法上前,把劍往他們跟前一插,這才將所有人都給嚇跑了。
這年頭,當護法,就是這麼不容易啊!
也不知等了多久,拍賣會終於開始了。
會場喧鬧的氣氛,安靜了下來。
包廂內也終於傳來了尊主的聲音,他們終於可以進去了。
四大護法齊齊鬆了口氣,終於結束了,不過等他們進入到包廂之後,他們恍然覺悟,反倒希望尊主不讓他們進去了,因為這氣氛實在是太尷尬了。
四人偷瞄著尊主的神色,他看起來心情很好,紅光滿面的,笑容就掛在嘴邊上,嘴角高高上揚,像是剛剛偷了腥的貓兒,用這個來形容他此刻的表情,最適合不過了。
反觀『fūrēn』的神色,卻不是那麼好了,她緊攥著自己的衣領,抿著微腫的雙唇,眼尾不住地冷掃向尊主。若是仔細看時,還能看到她的脖頸處有朵朵的紅梅綻放,留下了不少容易引起他人遐想的痕跡。
可憐的『fūrēn』,看來是被尊主吃幹抹淨了,他們無比地同情。
不過,誰讓『fūrēn』揹著尊主,悄悄地去私會尊主的情敵呢?
這不是自找的嗎?
無論從道義上、倫理上,或是從他們的薪酬來源上考慮,他們都堅定不移地選擇了站在尊主這一邊。
“溪兒,你的頭髮亂了,我幫你理理。”龍千絕溫柔地微笑,體貼地為她整理鬢髮。
倘若方才什麼也沒有發生,雲溪或許非常感動,陶醉在他的溫柔舉止當中,可是……只要一想到他方才的粗魯霸道行徑,她心底就來氣。
什麼嘛?
也不看看這裡是什麼地方,就亂來!
關鍵是,好粗魯!好疼的!
她都還沒有準備好,他就開始蠻幹了,而且還越來越興奮,弄得她現在渾身上下還疼得厲害。
要知道她自從懷了小月牙之後,他們就很少做那方面的交流了,現在剛一開葷,他就粗魯地蠻幹,真是氣死她了!
“滾一邊去!”雲溪氣呼呼地甩開了他的手。
“好了,別生氣了!我錯了,還不行嗎?”龍千絕見好就收,捉過她的手,湊近唇邊不住地呵氣,兩眼直勾勾地盯著她,賠笑道,“大不了,下次我讓你在上邊,你想怎麼處置我都行。”
“噗!”雲溪忍不住噴了,實在是被他的厚顏無恥給打敗了。
四大護法在一旁用力地強忍著,好不容易才認住了想要噴的衝動,尊主大人,您下回再說這種話的時候,可不可以讓我們先回避一下?這種話,實在是太有損您尊主大人的顏面了,傷不起啊!
“轉過臉去!我現在不想看到你的臉!”雲溪抬手,將他的臉給推到了一邊,轉首去關注樓下的拍賣會,這才是她今天來盛寶齋的主要目的。
龍千絕訕訕地笑了笑,依舊緊握著她另一隻手,還在回味著方才的**之旅。偶爾改變一下,感覺還是很不錯的,這樣特別的情調,他倒是很想再找機會試試,只怕他的溪兒不會再答應了。
愁啊!
他兩眼胡亂地在她身上掃著,思想很不單純。
雲溪實在有些受不了他,翻了幾下白眼,也就隨他去了。男人在發情的時候,總是不可理喻的,她現在完全沒有辦法將他視作一個正常的龍千絕來對待。
這個時候,樓下的拍賣會已經開始拍賣第一件拍賣品,據說是一顆六級的丹藥。現場的氣氛並不是很熱烈,大家對這顆丹藥的興趣不大,只有少數的幾人在那邊喊價。沒過幾輪,丹藥就被拍賣出去了,最後以二十萬兩白銀拍賣成功。
接下來第二件拍賣品,引起了現場的一陣轟動,它是一件上品的寶器,是一隻擁有特殊防禦和攻擊功能的護腕。護腕擁有防禦功能,這不奇特,奇特的是,它不但擁有防禦功能,還擁有較強的攻擊功能,這就值得引起現場的強烈關注了。
“我說這件寶器煉製所用的材質雖然普通,可是這煉製的手法和技藝卻是一流的,它的雖是一件寶器,可是這品質卻足以與一件下品的道器相媲美了。”
“嘖嘖,這件寶器究竟是何人所煉製?此人的煉器修為肯定已經超過了七級煉器師,或許還不止,真想見一見這件寶器的主人啊。”
“是啊,對於一件煉器的作品來說,煉器所需要的材料的確很重要,可是煉器師的技藝更加重要。對於一位技藝超凡的煉器師來說,能用普通的材料,煉製出一件能與道器相媲美的寶器來,這是非常難得的。”
“你們這麼一說,我也很想親眼見一見這位能化腐朽為神奇的煉器師了。”
“……”
雲溪聽著眾人的議論,再加上寶器本身的展示,她也逐漸對這位能化腐朽為神奇的煉器師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厲害!真是厲害!我曾經聽你說過,想要煉製出道器,就必須有足夠的龍晶石,可是這位煉器師沒有使用龍晶石,也能煉製出能與道器相媲美的寶器來,那可真是了不起了。”雲溪嘖嘖嘆道。
“你覺得他很了不起?”龍千絕如墨的眉梢輕挑了下。
雲溪鄭重地點點頭,:“難道你不覺得嗎?”
“一般一般吧。”龍千絕道。
四大護法在一旁低低地悶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