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只是小地震而已,『fūrēn』不必擔心!這個月以來一直頻繁出現這樣的小地震,這說明火山島上的火山是真的快要噴發了……”夜寒日溫潤清雅的語調回道,神色卻是越來越凝重。
老『fūrēn』母女倆安然立在原地,也是露出了焦慮的神色,卻不是為了眼前的小地震。
“那可否推算出火山爆發的確切時間?”雲溪道。
“可以是可以,但要看星相的變化而定。”夜寒日別有深意地看了雲溪一眼,眸光閃動道,“昨夜,我夜觀天象……發現天上的鳳星光芒格外閃亮,將其他的星相全部遮蓋了下去,因而無法正確推算出火山爆發的確切時間。現如今……鳳星歸位……我想,今夜一定能推算出準確的時間。”
“鳳星歸位?”昨夜正是她尋回神器,神器歸位的日子,難道他口中所謂的鳳星……
夜寒日明淨的眸子輕眨,道出了她心中的疑問:“沒錯!鳳星代表的就是『fūrēn』,我也是推算出今日鳳星會降臨幻夜星海,所以才會早早地在果園相候。”
雲溪徹底驚愕了,原來他在果園出現,並非偶然,是早已算準了她會在那裡出現。這人……究竟是人是神?居然能算得這麼精準?
老『fūrēn』母女倆也震驚了,夜寒日的推算,從來沒有出過錯,既然他說雲溪是鳳星,那麼雲溪就是鳳星。母女倆再看雲溪的眼神,放射著炯亮的星光。
“呃,你們別這麼看著我。”被她們當作神一般看待,雲溪心底還真夠發虛的。
其實……姐只是個傳說。
“太好了!咱們三大聖地有救了!”夜孤風沒有隱瞞老『fūrēn』有關於三大聖地危機一事,老『fūrēn』深曉其中的原委,不由地開懷。
“娘,到底是怎麼一回事?我們三大聖地何時有危機了?”夜紫曦不解道。
“這事兒,娘稍後再跟你細說。”老『fūrēn』仔細打量著雲溪,兩眼不住地放著光,看得雲溪後頸涼颼颼的,好像被人當作了怪物。
這時候,有弟子前來稟報,說島主已經陪同貴客們到了主廳,隨時準備開宴,招待賓客。老『fūrēn』於是讓夜寒日陪同雲溪母子倆一道,前去面見島主。
通往主廳的途中,有侍女來報,說夜寒日豢養的獸寵出了點問題,夜寒日露出焦急之色,唯有將雲溪母子倆託付給侍女來領路,他自己則匆忙趕去照看他的獸寵。
好巧不巧的,領路的侍女,不是別人,正是之前看雲溪不順眼的那名侍女。
方才雲溪大鬧老『fūrēn』園子時,她恰巧在照顧公子的獸寵,沒有親眼目睹,所以這會兒看著雲溪母子,依舊是之前那副愛理不理的嫌棄樣。
“到了,你們自己進去吧,我還有其他事忙呢。”那侍女將母子倆領到宴會門口,就不搭理了,扭著小腰,甩手而去。
雲溪抬頭看去,拾階而上,就是一座諾大的宮殿,此宮殿乃是幻夜星宮當中最大的一座宮殿,通常用以招待貴客,同時也是長老會的成員們集會商議大事的地方,因而警戒森嚴,不是尋常人都可以入內的。
當母子倆走上臺階,遙望著宮殿裡邊人來人往的景象,正欲往裡走時,幾名守衛的弟子將母子倆給攔了下來。
“你們是什麼人?可知這是什麼地方?”
雲溪抬頭,看到宮殿大門上掛著一個牌匾,牌匾上金漆的三個大字“聚星宮”,她於是回道:“聚星宮啊,怎麼了?”
其中一名身材較為魁梧的弟子道:“還問怎麼了?你可知道聚星宮是什麼地方?豈是隨隨便便什麼人可以進的?”
“我……那個剛剛是……”雲溪回身,想要去找侍女的身影,誰知她早已跑沒影了。氣氛有些尷尬,雲溪撓了撓眉頭,道:“剛剛是你們大公子陪我來的,結果你們大公子半路有事走開了,他派了他的侍女給我領路,然後他的侍女把我領到下邊,她就走了……”
她繞口地說了一通,誰知對方卻是越看她越覺得可疑。
“看你很面生,應該不是我們幻夜星海的人,你也不是跟貴客們一同來的。你究竟是什麼人?我們大公子深入簡出,很少與人交往,你休要拿他來糊弄我們。你快說,你究竟是什麼人?如果你說不出個子醜寅卯來,就休怪我們不客氣,要將你拿下!”
他身後的兩名弟子已經拔了劍,作出警備的狀態。
“我真是你們大公子的客人,你們不信的話,可以去問他。”雲溪很鬱悶,這年頭進個門怎麼就這麼難呢?
“孃親!”雲小墨扯了扯她的衣角,神秘兮兮地將她拉到一邊,湊近她耳畔道,“孃親,他們不讓我們進去,會不會是因為我們沒有給他們紅包呢?”
雲溪翻了下眼皮,兒子說得好像也對哦,這年頭找人辦事,不都得先送點禮嗎?罷了,破點財,小小賄賂一下守衛,順利進去也就是了,免得再多惹出禍端來。
白鯊島的人欺人太甚,她不得不強勢出擊來震懾,不過現在是幻夜星海的人,老『fūrēn』和大公子他們都待她不錯,她多少也得看人家點面子,儘量不要再惹事了。
雲溪摸了摸下巴,煞有介事地點頭道:“成!小墨,那你就給他們每個人包個小紅包吧!”
雲小墨聞言,連忙緊張地捂住了自己的荷包,癟著小嘴,猛甩頭:“為什麼是小墨給紅包?小墨是窮光蛋,好窮、好可憐的!”
啪!
一個蓋鍋拍在了他的小後腦勺上,他還哭窮?誰不知道他是個小富仔?
那財寶都可以堆成小山了,還哭窮?還讓不讓其他人活了?
“快點,拿些銀子出來,每人給點就是了。”
“孃親!”雲小墨癟著小嘴,一萬個不願意。
“意見是你提出來的,你不拿誰拿?”雲溪伸手在他跟前,一邊勾勾手指,一邊吐槽,“這孩子真摳門,跟你爹爹學的吧?”
雲小墨不情不願地掏出了幾錠銀子,小聲嘀咕:“孃親才摳門呢!”
雲溪從他手裡拿過銀子,轉身再次來到宴會大廳門口:“幾位兄弟辛苦了,拿點銀子去買酒喝吧。”
將銀子一一分到每個守衛弟子的手中後,不待他們反應過來,雲溪就牽著兒子的手堂而皇之地往門裡邊走。
“站住!”身後的守衛弟子們終於回了神。
“誰允許你們進去了?你們好大的膽子,居然還敢賄賂我們?我就知道你們一定有問題,來人啊,給我拿下!”
幾名弟子紛紛拔劍,將母子倆給團團圍住。
幻夜星海的弟子們『jīhū』都是在幻夜星海生長的,很多人從來沒有出過海域,而幻夜星海的規矩森嚴,從來沒發生過這等賄賂之事。母子倆拿三大聖地外的一套來賄賂幻夜星海的弟子,根本就是用錯了招,反而壞了事。
雲溪嘴角一抖,露出無奈之色,她搖了搖頭,不知該說什麼了。平生第一次賄賂人,誰知還用錯了地方,真是夠衰的!
“孃親,紅包好像不管用呢。”雲小墨天真地說道,卻絲毫沒有畏懼之色。
“都是你出的餿主意!”雲溪斜斜地瞥向兒子,作托腮狀。
母子倆旁若無人地交談著,讓守門的弟子很惱火,其中兩人幾步衝上,欲擒拿母子倆。眼見著就要到手,突然一陣疾風撲面,白色的衣袖舞動,將兩人給重重地擊打了開去。
“可惡!你敢對我們出手?”
另外幾名弟子齊齊舉劍攻向雲溪,帶著疾風之勢,迅且猛。
“住手!”一記冷喝自門內傳出,阻止了弟子們的進攻。
大門內,一名身材頎長的男子,翩然踱步而出,俊美的容顏,讓人眼前一亮。他帶著幾分威嚴的口吻道:“今日島主宴請各方的隱世高人,乃是幻夜星宮的一件大事,你們居然在此與人鬥毆,成何體統?”
“二公子恕罪!是有人在此搗亂,想要硬闖宴會,所以屬下們才會動手的。”
“夜、寒、星!”雲溪認出了來人,冷靜的口吻喊道。
夜寒星聽到熟悉的聲音,驀地回首,看到了母子倆,他先是一愣,隨後綻放出了大大的笑容,熱情地迎了上去:“雲小姐、小墨,怎麼會是你們?”
“小墨,有沒有想夜叔叔?”他彎身,將雲小墨給抱在了懷裡,眉眼皆是笑意,風華無限。
“想啊!”脆生生的童音,聽得夜寒星心底一陣舒暢,然而下一句卻讓他有點不爽了。
“夜叔叔還欠著我銀子呢,我一直都想著的。”
夜寒星眼角不自然地抽了幾下:“放心,夜叔叔一定會還的。”
這下雲小墨開心地笑了,抱著他的頭,在他臉上親了一口。夜寒星受寵若驚,笑得更加風華絕代了。
他轉首,又看向雲溪,問道:“龍兄呢?怎麼不見他跟你們一道前來?”
雲溪好笑地看著他們,說道:“我們之前先到了白鯊島,他留在白鯊島還有些事,讓我們母子倆先來見島主,跟島主商談些事,他稍後就來。”
“那就好!那快隨我進去見見島主吧,我想他應該會很『gāoxìng』見到你們的。”夜寒星低頭看了看雲小墨,言下之意,小墨就是島主最想見的人。
雲溪轉頭,看了看站在一旁已經看傻了眼的弟子,聳聳肩道:“你們看到了,我真是你們大公子的客人,我可沒有撒謊!”
“是、是!是小人有眼不識泰山,方才得罪了。”弟子們額頭處都滲出了冷汗,連忙雙手將銀子奉還。
夜寒星卻是誤會了,對著弟子們訓斥道:“這是怎麼回事?你們居然收客人的銀子?”
“呃……這不關他們的事,是……是小墨的主意!”雲溪翹指一伸,將這等丟醜的罪名,推給了兒子。
雲小墨委屈地癟癟嘴,他就知道,孃親是不會自己承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