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還打算從兩個丫環口中打聽點訊息,現在好,兩人見著他直接就昏死過去,龍千絕只好放棄,接著自己找。
靈識中感應到有高手的存在,就在小院的方向,龍千絕受靈識的牽引,尋到了關押雲溪的屋子。
隱密處,有天玄高手潛伏,只可惜,還沒等他反應過來,他就已經失去了知覺。
龍千絕推門進入房間,心情雀躍。
“溪兒,是我。”他磁性的嗓音輕喚了聲,溫柔婉轉。
床榻上,拱起一團,依稀可以判斷出有人鑽在被窩裡邊,不露頭、不露腳,只是人連同被窩都在不住地抖動著。
“溪兒,你怎麼了?生病了?”龍千絕一手輕撫在了錦被處,聲音溫柔得不能再溫柔。
錦被裡的人抖動得更加厲害了。
龍千絕眸光微沉,察覺到了不對勁,他手上突地使力,將錦被連同裡面的人一齊掀翻在地。那力道絕對與他方才溫柔的聲音迥異,霸道之中夾雜著憤怒的意味,因為他知道錦被裡的人絕對不會是他的溪兒。
丫環小雨狼狽地從錦被中爬了出來,慘白著小臉,求饒道:“公子,求你饒過我吧!奴婢也只是奉命行事,是小姐讓我在這裡假扮那位姑娘的,求你別殺我!”
龍千絕從她的話語當中捕捉到了些許重要的資訊,他身體周圍的氣息微變,上前一步,問道:“那位姑娘呢?她去了哪裡?”
“她、她……”小雨很猶豫,不敢隨便出賣小姐和那位姑娘。
龍千絕洞穿了她的心思,語氣變得和善了幾分:“那位姑娘是我的妻子,麻煩你告訴我,我妻子的下落。”
小雨愕然抬首,不由地呆愣住。之前因為害怕,一直沒看清對方的面容,現在看清了對方,小雨感覺到自己的心都要停止跳動了。
他真的是人嗎?
她還從未見過如此出色的男子,比那畫中的人更加魅惑迷人。
“咳。”龍千絕不耐煩地重咳了聲,打斷了她痴迷的眼神,若非他急於向她打聽溪兒的下落,他一刻也不願與她多待。
小雨羞得滿臉通紅,低下頭去,喏喏道:“小姐帶著那位姑娘進宮了……”她又絮絮叨叨地說了一堆有的沒的,待她再次抬首時,眼前哪裡還有人影?
皇宮,盛宴。
東方雲翔最煩心之事,就是大臣們自作主張,勸他納妃。你有張良計,我有過橋梯,他們不是巴望著要將自家的女兒送進宮裡塞給他嗎?那好,誰領頭提議,誰就得付出相應的代價,他今日就是要周丞相難堪,讓他知難而退!一旦有了先例,看以後還有誰敢領頭來勸諫他納妃?
靜靜地喝著茶,他閉目養神,心中估摸著,今晚的宮宴不會有貴客到來。三大聖地的使者,又豈是隨便什麼人能請動的?一旦周丞相失職,他就能治他的罪,給他一點教訓。
可惜,他還是錯算了。
周丞相的確沒有面子能請動三大聖地的使者,但是周丞相的『fūrēn』為了女兒的幸福,為了能讓她順利地入宮,可謂是費心費力,費勁了心思,這才終於請動聞長老他們。
當東方雲翔接到下人來報,五位使者已到宮門口,他雋秀的眉毛揪起,露出不悅的神色。
“皇上,要不要前去相迎?”榮伯在旁詢問道。三大聖地的使者不同於聖宮,他們在傲天大陸的身份地位,要遠勝於聖宮的存在,所以不可輕易得罪。
東方雲翔思索了一番,徐徐立起,甩袖道:“去會會!”
並非真的怕了三大聖地,東方雲翔考慮到東陵國的處境,目前還不適宜多惹事端,只好忍耐著,前去相迎。
榮伯幽幽嘆息了聲,整個皇宮上下,也只有他知道皇上為何不願意納妃。內心裡,他反倒是支援周丞相他們的提議的,希望皇上能儘快從那一段沒有任何希望的感情裡走出來,敞開心扉去迎接新人。
宮門外,一隊馬車徐徐停下,為首的五人高頭駿馬,威風凜凜,在他們的身後,兩輛相隔一段距離,排場極為奢華。
這時候,宮門外已有不少的大臣攜帶他們的千金們陸續抵達,但沒有一個有這一行人如此大的排場。眾人紛紛止步觀望,只見第一輛馬車內,走下一名中年男子,官服官帽,正是周丞相本人,他的神色陰鬱,並不似表面上所見的如此風光,懷揣著心事。再看第二輛馬車的車簾掀起,率先跳下一名婢女裝扮的丫環,她精睿的目光淡淡一掃,便將周圍的一切盡收眼底。
丫環美眸低垂,很快將眼底的睿智光芒收斂,靜候在了馬車旁,將隨後自馬車內徐步而出的周小姐小心地扶下。
“雲姑娘,你的易容術真厲害,連我都分辨不出來,差點以為你就是小雨呢。”周梅芷扶著易了容的雲溪的手步下馬車,身姿款款,引來無數或羨慕或嫉妒的目光。她昂首環掃一圈,對此見怪不怪。
雲溪低首,輕扯了下唇角,壓低聲音道:“小姐,我現在可是小雨,您別交錯了。”
偶爾抬眸間,感覺到了自前方投遞而來的一道目光,她暗暗留心,知道那道目光的主人究竟是何人,所以她更加不能在此關鍵時刻出錯。
周梅芷抿了抿嘴,覺得無趣,便也不再說什麼。
這時候,自宮門內傳來一聲接著一聲的傳報:“皇上駕到!”
宮門外掀起一陣騷動,沒有人料到皇上會親自來到宮門外,眾人紛紛下跪迎候。來自三大聖地的五人高傲地站立著,沒有要行下跪之禮的意思。
周梅芷正欲跟著父親下跪,雲溪忽然伸手阻止了她,拉著她側立在了聞長老一行人的身旁。笑話,倘若周梅芷跪下了,那她這個當丫環的豈不是要跟著她給東方雲翔下跪?
“你幹什麼?”周梅芷不解。
“難道你不想引起皇上的注意嗎?若是不特立獨行,你如何吸引皇上的目光?”雲溪解釋道。
周梅芷想了想,覺得有些道理,只不過心中仍有顧慮:“可是不下跪,乃是對皇上的大不敬,不止皇上會怪罪,父親也會怪罪的。”餘光處,她已經看到父親朝她遞來的警示目光了。
“怕什麼?『fūrēn』來自三大聖地,小姐自然也是屬於三大聖地的一份子,您看這五位貴客都沒有下跪,倘若小姐跪了,那豈不是間接地給三大聖地丟了顏面?”
雲溪的話,成功地引來了聞長老等人的注意,同時也獲得了聞長老的讚許目光。
周梅芷得到了聞長老認可後,便不再猶豫,調整了下呼吸,以最美的姿態迎候皇上的到來。
雲溪唇角牽動了下,她如此做的目的自然不僅僅是為了不給東方雲翔下跪,她的目的是希望能引起東方雲翔的注意力,向他暗中傳遞資訊,得到他的幫助,從而脫離危險。
正尋思間,有人悄然靠近她的身側,用著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了句:“我怎不知一個小丫環有如此大的見識?莫非是一夜之間開竅了?”
雲溪眼神一瞥,瞄向了身旁悄然靠近的南宮翼,對上他別有深意的目光審視,她故作怯懦地低首,欠身道:“讓使者見笑了,小雨只是想幫幫小姐,讓她能夠得到聖寵罷了。”
“是嗎?”南宮翼低笑了聲,舉目望向前方明黃身影出現的方向,故意提高了音調道,“據本王所知,東陵國的皇帝還未登基之前,就曾心儀於一名女子。此女膽大妄為、恃才傲物,曾經揹負無數的罵名,卻依舊我行我素,心比天高,視天下英雄於無物!試問你家小姐可有資本與她相比?”
雲溪的胸前起伏,強忍住想要狠狠揍他的慾念,聲音再次弱了下去:“奴婢人微言輕,不懂這些,在奴婢的心中,唯有小姐好,奴婢才好。”
南宮翼低低地哼笑了聲,眼神依舊落在她的側臉上,像是兩道灼灼的火光,要將她臉上的那一層面具給燒盡殆毀。
前方,東方雲翔在宮女太監們的簇擁下,飄然而至。
南宮翼的言語恰好落入他的耳中,他眼神微變了下,目光微訝地在南宮翼和那名陌生臉孔的丫環身上流連。在這裡見到南宮翼,有些出乎了他的意料,更令他不解的是,他為何與一名名不見經傳的小丫環說那樣的話?
難道這名丫環也認識她?
無可否認的,雲溪的存在的確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東方雲翔臨近,與聞長老等人寒暄了一番,態度不冷不熱,聞長老等人亦是以同樣不冷不熱的態度回應,相互說著冠冕堂皇的話語。
作為老熟人,東方雲翔與南宮翼著重問候了一番。
一番寒暄後,他若有若無的目光飄向雲溪,試探地詢問道:“方才聽王爺提及一位故人,王爺近來可有她的訊息?”
雲溪怕南宮翼懷疑到她,明知現在是與東方雲翔傳信的好機會,她還是沒敢表現得太明顯。她抬眸,靜靜地凝視東方雲翔,目光淡淡的,不卑不亢。
東方雲翔留意到了她的目光,心底疑惑,這女子從衣著上看,分明就是個丫環,可為何身上蘊藏著一種難言的氣質,與她的身份完全不符呢?她到底是什麼人?
出於好奇,他的目光難免在雲溪的身上多逗留了片刻。
南宮翼輕笑了聲,將二人的眼神交流統統收入眼底:“我早已與南熙國的一切斷絕了關係,現在乃是三大聖地的一分子,至於故人嘛……”
他別有深意地往雲溪身上盯了片刻,勾唇笑道:“……自然也都斷了聯絡。”
雲溪只覺得他的眼睛無比毒辣,好似早已將她看穿一般,她實在不解,自己到底是哪裡露出了馬腳,抑或是他根本沒有察覺,只是純粹狐疑猜測罷了?
就一個字,煩!
更煩躁的另有其人。
周梅芷活生生一個大美人站在一旁,卻被眾人給無視了,而云溪一個小丫環的裝扮,本該是綠葉陪襯她的,現在卻得到了兩個外表同樣出色的男子的關注,而她則被華麗麗地忽視了。
她能不氣惱嗎?
她故作輕咳了聲,上前一步,將雲溪遮擋在了身後,盈盈欠身:“小女周梅芷,拜見皇上。”
她的插入,打斷了三人之間異樣的氣氛。
東方雲翔眉頭輕皺了下,甩了甩頭,暗道自己為何如此多疑?對方不過就是一個丫環罷了,只不過比尋常的丫環多了幾分特殊的氣質,或許這只是周丞相欲讓他的女兒吸引他的注意力的方法而已,他根本無須在意。
收回了視線,他擺了擺手,邀請聞長老等人入宮。
看著前方明黃色的身影越走越遠,周梅芷身形搖晃了下,險些栽倒。她漲紅著臉,氣急敗壞,她居然被華麗麗地無視了,這好比是她當著眾人的面被甩了一個大大的耳光,裡子面子都掉光了。
“你上哪裡去?還不快點來扶著本小姐?”
雲溪剛想趁亂腳底抹油,誰知周梅芷氣急敗壞的一記冷喝,破壞了她的好事。
南宮翼那陰惻惻的眼神再次朝她飄來,好似在說只要她敢逃,他就立即揭穿她的身份。她狠狠地咬了下唇瓣,無法,只好扶著周梅芷跟著往宮門方向而去。
可惡的南宮翼,他算是盯死了她,無論她走到哪裡,有任何的小動作,都逃不過他的眼睛。
好不容易等到了眾位千金們更衣準備才藝表演的機會,雲溪陪著周梅芷進入偏殿更換舞衣。
無人之處,周梅芷突然揪住了雲溪的手,嚴詞厲聲道:“雲姑娘,別忘記了你自己的身份!雖然你頗有姿色,但論起身份,你如何跟我相比?倘若你是想利用我進宮,從而得到接近皇上的機會,我勸你趁早打消了主意!”
雲溪微愣,隨即明白過來,原來她以為自己以教她唱歌為條件,要求她帶自己進宮,是為了要勾引皇上。她一陣汗顏,她可真能想,居然這樣也能聯想到一塊兒?
“周小姐,你就放心吧,我對他絕對沒有你所想的那種想法。而且,我已經嫁人了,還有一個五歲的兒子,試問如何還能另嫁他人?”
“真的?”周梅芷半信半疑,“你看起來不像是有一個五歲兒子的母親……你真的已經嫁人了?”
“這還能有假?”雲溪搖頭輕嘆,怪只怪她保養得太好了,嫁了人、生了兒子後,外形還跟十八歲的『xiǎogū』娘無一般,難怪她會不信。
“好了,你快點換舞衣吧,我肚子有點不舒服,出去方便一下。”這個時候不走,更待何時?
“那你快去快回!這裡可是皇宮,你若是亂闖亂走,被人給逮住了,那可是死罪,我是保不了你的。”周梅芷怕她連累到自己,忍不住提醒了句。
雲溪頭也不回地衝她揮揮手,或許以後都不會再見了,何必跟她多廢話?
小心翼翼地出了偏殿,宮廊上不時有侍衛來回巡邏,她靈巧地避開侍衛,不一會兒的功夫,就遠離了宮宴的大殿。再往前,便是御花園,雲溪想著在御花園尋一處容易藏身的地方待著,等到宮宴結束,人都散盡了,她再出來。如此一來,她就安全了。
此時華燈初上,天色說暗不暗,說亮也不亮。
雲溪很快就找著了一處安全的藏身之所,正想閃身躲進去,突然察覺到身後有腳步聲傳來,她心頭一震,立即調轉了方向,朝別處走去。
那腳步聲不遠不近,一直跟隨著,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也沒有要追上來的意思。這樣的腳步聲,惹得雲溪幾欲發狂。
到底是哪個王八蛋,一直跟她過不去?
她止步,停在了一座花亭邊,既然甩不掉,那就跟他當面鬥上一鬥!
“怎麼不走了?還以為你有多大的能耐呢。”輕蔑的笑聲自她身後傳來,雲溪無須回頭,也能聽出對方的聲音。
果然又是陰魂不散的南宮翼!
“哎呀!我的腳!”她腳下一個踉蹌,蹲身在了原地,抱著自己的腳踝痛吟。
南宮翼徐步逼近,冷聲斥道:“別裝了!你以為我會相信嗎?”
雲溪回首,眸中淚光閃爍,咬唇道:“使者大人,我究竟是哪裡得罪你了?你為何處處跟我作對?”
小雨本身就長得比較柔弱,尤其是那張臉,讓人一看就有保護欲。現在雲溪只是收斂自己的氣息,然後再帶了點淚光,整個人看起來就相當楚楚可憐了。
倘若換作他人,必定會憐花惜玉,扶她起身,然而她眼前的人不是別人,卻是以冷麵王爺著稱的南宮翼。他一步步走近雲溪的身邊,居高臨下盯視著她,牽唇冷笑道:“知道我是怎麼看穿你的嗎?”
雲溪沒有理會,任其繼續自說自話。
南宮翼突然彎身,扯起了她的一條手臂,冷笑道:“一個尋常的小丫環,怎麼可能手上戴著一枚價值連城的儲物戒指?”
雲溪心底一驚,她怎麼會如此大意,把這麼重要的細節給遺漏了呢?怪只怪這隻戒指乃是龍千絕親手送給她的,她片刻不離身,卻也是它露出了破綻,暴露了她的真實身份。
既然窗戶紙都戳破了,她也沒有必要再繼續演下去。
她起身,冷然面對他,道:“說吧,你究竟想要怎麼樣?倘若你想揭穿我,你有很多的機會……”他沒有直接在三大聖地的使者面前揭穿她,說明他另有所圖,像他這樣擅於權謀的人,又如何會這麼好心,偏幫於她呢?
“痛快!”南宮翼勾唇道,“我就喜歡跟聰明人合作!”
“你就不怕我又像上次一樣食言,壞了你的大事?”雲溪故意揭他傷疤。
果然,南宮翼臉色頓時黑沉下去,他嘴角抽了下,隱忍下怒意:“過去的事,我不想再提,我只看眼前的事。”
算你能忍!
雲溪瞥了他一眼,道:“說吧,究竟什麼事?”
“我聽說十大家族的十大神器可以開啟通往龍翔大陸的要塞,而你是唯一一個可以同時開啟十大神器之人,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你一定是在計劃著前往龍翔大陸吧?”
他頓了頓,觀察雲溪的表情變化。
雲溪再次瞥了他一眼,不得不承認,他除了忍術超強,對於事件的洞察力也非常了得。
南宮翼繼續說道:“我的條件很簡單,我要跟你們一起去龍翔大陸!如果你答應的話,我不止可以替你保密,甚至還能幫你從聞長老處取回那十件神器。”
雲溪眉心聳動了下,不得不說,這個條件的確很誘人。
“你為什麼也要去龍翔大陸?我未曾聽說你們南宮家族也有人在龍翔大陸啊……”
“傲天大陸沒有我的立身之地……我聽聞龍翔大陸乃是一個很特別的地方,它沒有國界之分,只要你擁有能力,便可以開創一番事業來,我想,或許我能在龍翔大陸尋找到一個適合我的位置。”南宮翼的神色很是認真,眸光中閃耀著希冀,似乎是真的很嚮往。
聽他如此描述,雲溪也越來越嚮往了,或許龍翔大陸真的是一片神奇的大陸呢!
“這個條件不難,我可以答應你。”大不了到了龍翔大陸之後,看他不爽,再滅了他!眼下最重要的就是儘快脫離危險,與千絕和小墨團聚。
南宮翼的臉上無驚無喜,好似早料到了結果:“回去吧,你現在無端失蹤,反而會遭人懷疑。”
他說著,率先轉身離去,遠遠地拋下一句話:“你知不知道,在你心裡算計人的時候,很像一隻狐狸?”
他難得愉悅地輕笑了聲,加快了步伐。
雲溪愣住,許久才反應過來,難道她剛才又一不小心暴露了自己的心聲了嗎?
“你才是狐狸!”她衝著他的背影咒罵了聲,也跟著舉步返回宮宴。
宮宴當中,歌舞昇平,正是酒酣時。
當雲溪回到席間,恰好見到林尚書的千金林淑兒在表演才藝,一曲霓裳舞不知迷了多少人的眼,霎時間成為眾賓客關注的焦點。
周梅芷緊攥著拳頭,又是緊張,又是嫉妒。在所有大臣的千金當中,能與她的容貌和才藝相匹敵的,恐怕也只有林淑兒了。
“你去哪裡了?怎麼才回來?咳咳、咳咳……”周梅芷因為緊張過度,聲線突然發生了變異,她臉色大變,撫著自己的咽喉,急道,“咳咳……怎麼回事?為什麼我的聲音變成了這樣?”
“完了!我的聲音……我該怎麼辦?我待會兒沒法唱歌了。”周梅芷急得掉淚。
雲溪頗為同情她,安慰道:“沒關係的,你的舞就已經跳得很好,你只需要在舞技上勝過她,就可以獲得滿堂彩。”
“不行!林淑兒的舞跳得這麼出色,倘若我只是單純比舞技,我肯定贏不了她!”周梅芷緊張地捉著雲溪的手,哀求道,“你幫幫我吧!你唱歌唱得那麼好,你躲在柱子後邊來幫我唱歌,但不要被人發現,好不好?”
雲溪被她的提議給鎮住了,難怪現在有這麼多的假唱,原來古人早想到了,招都用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