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ūrēn』,能否借一步說話?”藍家主在旁看著,終有不忍,便上前將雲溪喚到一邊。
“『fūrēn』,容家主縱有萬般不是,始終是你長輩,你當著眾人的面,如此羞辱於他,怕是不妥。不知能否看在老夫的面子上,將解藥給他們,事情到此為止?”
雲溪淡掃了他一眼,眼下最要緊的事,就是救小軒子,若是繼續跟容家的人耗下去,只怕會耽誤了救人之事,不過要讓她如此輕易地就交出解藥,可沒那麼容易的事,她也擔心容家的人會報復於她,一路上給她使絆子,那麼到時候她就得一邊忙著救人,一邊還得小心應付容家的人了。
她可沒那麼仁慈,就這麼輕易地放過了他們!
唇角彎起一個弧度,雲溪心中已有了計策,微微嘆息道:“好吧,看在藍前輩的份上,那我就把解藥給他們了。不過事先說清楚,倘若他們再敢挑釁,那就休怪我不客氣了……”
她有意提高了聲調,就是為了說給容家的人聽。
藍家主往容家人處瞄了一眼,心領神會,頷首道:“『fūrēn』放心,容家主乃是德高望重的明理之人,相信必定不會跟小輩計較。”
他也故意提高了聲調,如此一來,即便是容家主想要事後為難雲溪也不成了,否則他就有悖於德高望重這四個字。
雲溪將解毒的藥丸丟入水袋中,順勢搖晃了幾下,直接遞給了藍家主:“每人只需喝上一口就能解毒。”
藍家主接過,衝她微微頷首,轉身直接走向了容家眾人。
“容世伯,快將解藥服下吧。”
藍家和容家乃是世交,向來關係融洽,由藍家主親自將解藥送去,也免去了容家人不少的懷疑。然而容家主還是小心謹慎,不敢直接服下解藥,他朝著身邊不遠處的一名弟子招了招手。
“你,先服下。”
弟子猛嚥了一口口水,躊躇不前,他不傻,這種試毒的活兒,他不會輕易去做。
“爺爺,讓我來吧。”容少卿向前,率先從藍家主手中接過了水袋。
容家主定定地看著他,沒有阻止,待見他服下了解藥後臉上的青色逐漸褪去,他這才放心地從他手中接過剩餘的解藥。
雲溪看著這一切,不由地勾唇冷笑。這世上居然還有此等自私自利、不顧念骨肉親情之人,她算是徹底長見識了。
不再理會容家人,雲溪領著凌天宮一行人繼續前行。
“雲護法,上官姑娘呢?”
“屬下將上官姑娘暫時安排在了客棧裡,由幾名弟子保護著,應該不會有事。這一路上行來,屬下等也聽聞了不少事,總覺得白虎林裡透著邪乎,像是有人在製造著一場陰謀。『fūrēn』,咱們還是小心為上,儘量不要再和十大家族的人發生衝突,否則一旦陷入困境,十大家族的人倘若再落井下石,那麼我們便危險了。”
“你放心,我知道把握分寸。”
雲溪衝著雲護法淺淺一笑,在四大護法當中,以雲護法最為穩重睿智,眼下她想要找人商量,雲護法便是最好的人選。
走著走著,前方的隊伍再次停下。
“怎麼回事?”
“屬下去看看。”
雲溪原地等候著,聞到了空氣中一絲怪異的味道。
“『fūrēn』,前邊的路被巨石陣所堵,怕是很難過去。”雲護法回來稟報。
“我去看看。”雲溪訝異,快走了幾步,擠過人群,果然見前方巨石林立,遮擋了去路。
“怪了,我以前來過白虎林,這裡根本就沒有這麼多的石頭,它們都是從哪裡冒出來的?”
“怕什麼?不過是些石頭罷了,難道還能吃人不成?”
人群中有人議論著,開始想要闖入石陣。
一人從人群中站出,朗聲道:“大家冷靜些,這些巨石透著邪氣,怕另有玄機。倘若大家信得過刀某,就讓刀某在前開路……”
雲溪看向此人,覺得眼熟,細想了下,這才想起他便是當日在大街上與她有過一面之緣的男子。她記得他當初也懷疑尹家所謂的探寶行動另有蹊蹺,既是如此,那他也應該知道這石陣當中必定兇險萬分,他為何還要站出來,為大家開道?
這個人真的很難令人琢磨。
“『fūrēn』,此人便是刀家新上任家主之位的刀家家主,刀鋒。”雲護法瞧見她眼中的疑惑,便主動為她釋疑道。
“刀家家主?”她記得方才有聽義父提起,刀家的老家主被人所劫,刀家的人此來就是為了救回他們的老家主。
“憑什麼讓你先走?誰知道你是不是想第一個搶到寶藏?要我說,要走大家一起走,誰也不落後。”
眾人循聲望去,說話之人正是柳家的二公子柳扶雨。柳扶風和柳扶雨這哥倆今日也跟隨著家族的人一齊來到了白虎林,先前一直保持著低調,沒有什麼存在感,現在卻是跳了出來阻止刀鋒。
眾人先前聽刀鋒欲一人前往探路,心中紛紛佩服刀鋒高風亮節的坦蕩胸懷,可是聽柳扶雨這麼一說,一個個也覺著味有些不對。倘若刀鋒真的安然無恙地通過了石陣,那他還不第一個跑去尋找寶藏,哪裡還會搭理他們?
如此想著,一個個低聲非議起來。
沉斂的目光看向一身花枝招展的柳扶雨,刀鋒眉頭輕擰,沉聲道:“諸位,大家別多心!刀某之所以主動請纓,乃是心憂父親的安危,不瞞大家,刀某的父親日前被人所擄。對方傳信來,讓刀某於今日來白虎林贖人,刀某擔憂父親的安危,心急如焚,所以才想儘快破了石陣,找到父親。刀某可以向大家起誓,刀某此行只為救父,對寶藏絕無半點貪念。”
柳扶雨嗤笑道:“你說沒有貪念就沒有貪念嗎?誰能相信?”
各種非議聲稍停了會兒,又再繼續。
刀鋒面色微沉,搖搖頭,扯出一抹苦笑。
好人難做啊!
“諸位,如果大家不相信刀某,那就跟隨刀某一道走。刀某有破陣之法,大家只須緊跟著刀某的步伐而行,刀某保證大家一定能順利地通過石陣。”
“你說你能通過石陣,這我信。誰都知道刀家的新家主自幼就有過人的本事,無論怎樣的陣法都難不倒刀家主,刀家主如履平地,可眼下有著寶藏的誘惑,誰能斷定刀家主會不會故意在陣中誤導大家,讓大家困在石陣當中,而你自己則輕鬆地離開陣法,前去取寶藏呢?”柳扶雨擺明了跟他槓上了,一雙丹鳳眼微眯著,精光泛泛。
眾人的心思也跟隨著兩人的對話左右動搖,無法決絕。
刀鋒擰眉緊盯著柳扶雨,怒意上湧,只是短短的片刻,就讓他強壓了下去。
“柳少主言辭鑿鑿,胸有成竹,想必已有破陣之法。既是如此,刀某便不與柳少主爭先,請柳少主先行通過石陣吧。”
聰明!
雲溪作為旁觀者,忍不住在心中讚歎了句。刀鋒此人不簡單,柳扶雨如此激他,他都能忍,是成大事之人。
柳扶雨面色一滯,未料到對方會如此反擊,正欲想辦法還擊之時,又有司徒家的二公子司徒南星站了出來,道:“誰先走,也輪不到二位來決定吧?今日到場的基本上都是十大家族的高手,按理應該按實力分先後,誰家在十大家族當中排名靠前,就該誰家先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