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兄臺呢?你不去參加?”雲溪瞄了瞄他的衣領,那裡同樣繡著一把金刀,天才兒子腹黑孃親8倘若她估計不錯,他應當是刀家的人無疑,既然其他十大家族的人都去了,他沒有不去的理由。
“人心不足蛇吞象,這世上哪裡有人嫌銀子多的呢?不過我此去,倒不是為了寶藏,而是我懷疑,這是一場陰謀。”
“陰謀?兄臺何以如此認為?”雲溪再看他的眼神多了幾分其他的意味。
“尹家的人被猛虎所傷,這並非什麼光彩之事,倘若換作他人,一定會低調行事,恨不得誰也不知道這件事。尹家的人卻不然,他們不但不藏著掖著,反而如此大張旗鼓,恨不得讓天下人都知道他們尹家在白虎林吃了虧。你說,他們如此反其道而行,是為了什麼?”
“兄臺果然目光敏銳,富有洞察力,那你認為他們如此做的目的是什麼?”雲溪眼神一閃,口中雖問著,心中卻已有了自己的答案。儘管答案並不完全,但有一點她可以肯定,這的確是一場陰謀。無論是衝著藍家而來,還是衝著十大家族而來,她聞到了空氣中風雨欲來的味道。
那人爽朗一笑,道:“小兄弟也是聰慧之人,我想你心中一定已經有了答案。”說完,他持劍舉步,離開了人群。
雲溪目送著他的背影,不由地陷入沉思中。
聖宮的小院,晨曦初照,雲小墨還在睡夢中,就被一陣敲門聲驚醒。
迷糊地睜開眼,發現瘋爺爺已經不在了,小小的臉蛋上劃過一絲失落。小手伸出被窩,觸及到床頭的位置,熱乎乎的,還有餘溫,失落的小臉蛋瞬間展露出了笑容。他就知道,瘋爺爺是不會騙他的,他一直都在陪著他。
“雲小墨,你給我聽好了!如果你今天還不去學堂上課,你就趁早收拾收拾,準備被趕出聖宮吧!”
“我還從沒有見過像你如此頑劣的弟子!以為有符長老在背後撐腰,你就可以無視師兄長的話,一再地忤逆嗎?我告訴你,你若是不能在短時間內學會聖語,就休想參加尊者候選人的競爭。”
“……”
門外,方終惱怒的聲音喋喋不休。
雲小墨無辜地揉了揉眼睛,又不是他不想去上課,他也是身不由己嘛。
小白蹲在床尾,打坐修煉了一整夜,肚子越來越鼓。它整個兒『jīhū』變成了一隻白色的氣球,只須風一吹,它就能飄飛起來。
“雲小墨,你趕緊給我開門,否則我就躥門了!”門外,方終的聲音更加氣惱了。
“來了啦!”雲小墨撇撇小嘴,只好走下床去開門。
人才走到一半,房門就被躥開了。
隨著房門開啟,一陣風從外面刮入,將正在床尾打坐的小白給吹了起來,晃晃悠悠、晃晃悠悠飄了起來。小白此刻已處於入定中,對外界的一切完全沒有知覺,圓丟丟的身子就這麼隨風漂浮在空中,跟幽魂一般。
“雲小墨,你——”方終正欲對著雲小墨開口大罵,眼角處突然瞄到了空氣中漂浮著的一團白球,他怔了一怔,脫口而出道,“這什麼玩意兒?雲小墨,你又在搞什麼鬼?”
雲小墨轉頭望去,也呆了一呆,撓撓頭,伸手去捉小白。
他這一撲,催動了氣流,使得小白越飄越遠,飄出了房門。
“小白,你去哪兒啊?”雲小墨光著腳丫子,追了出去。
方終甩了甩頭,小白?那就是臭小子的獸寵?怎麼幾日不見,就肥成那副鬼樣子了?
“雲小墨,你給我回來!待會兒就要上課了,你若是再給我缺席,小心我……”他邁出了房門,緊追而去,誰知剛邁出門檻,迎面就撞上了一團白球,原來是小白又被外邊的風給吹了回來。
他的腦門好巧不巧地,正好撞在了小白鼓鼓的肚子上。
“噗——”
大團的濁氣從小白的口中吐出,噴了方終滿臉!
濁氣當中附著火焰的溫度,方終的臉一遇上高溫的濁氣,整張臉頓時燒了起來,像是被噴上了一層熱漆,慘不忍睹。
“啊!該死的,痛死我了……”
小白在吞食了神龍丹之後,整個身體的體系就進行了一番巨大的新陳代謝,神龍丹的效力被完全吸收,而那些排洩出來的濁氣就留在了它的腹中,這才導致它的肚子鼓鼓的。現在被猛然一撞,所有的濁氣全部噴洩,小白頓覺神清氣爽,神智也跟著恢復了。
睜開眼,對上一張鍾馗似的臉,小白驚叫起來,被嚇了一跳:“啊,豬頭!”
小白靈活的身子在空中一縱一躍,就落入了雲小墨的懷中,它縮著小身子,怯怯地看著那個豬頭,還以為是自己撞鬼了。
方終整個人處於崩潰中,他的臉就是被它給害的,它居然還敢罵它豬頭?渾身上下,疼痛與憤怒交加,他瀕臨暴走的邊緣。
雲小墨護著小白,瞄著即將暴走中的方終,他嚥了口口水,好心提醒道:“方師兄,趕緊去看看大夫吧,或許現在醫治還來得及……”
“你、你們,給我等著!”方終抵不住臉上火辣辣的痛楚,連忙拔腿去找大夫。他這張臉雖然稱不上貌若潘安,但好歹也是一張小白臉,若是真的毀了,那他往後還怎麼活?
雲小墨吐了吐舌頭,低頭看向小白:“小白,你沒事吧?怎麼剛剛變得那麼嚇人?”
“唔,我沒事啦,我只是在消化神龍丹而已。”
“那你現在感覺怎麼樣了?”
“感覺好極了!要不要我變身給你看看?”小白有些迫不及待。
雲小墨連忙阻止了它:“不用了、不用了!這裡現在很危險,可千萬不能再讓人看到你變成龍的樣子。”
經過宋修那事的教訓,他現在恨不得將小白藏得牢牢的,不讓任何人看到它變身的模樣。如此一來,也就再沒有人跟他爭奪小白了。
整理休息了一番後,雲小墨還是準時去了學堂。
軒轅睨兒見著他安然無恙,心裡也很是開心,熱情地告訴他前兩天課程的內容,以及今天可能要講的課程內容。
西門玄風還是一如既往地冷漠,對任何人都不理不睬。
三人等候了多時,遲遲不見方終來學堂上課,卻等來了方終的師弟程齊前來代課。
程齊一進來之後,就面色不善地瞄向雲小墨。
“你,給我站到後邊去,面壁思過!沒有我的命令,不許離開學堂半步!”
雲小墨無辜地眨眨眼,小嘴微嘟,不知道自己究竟錯在了哪裡。
“怎麼?我還差使不動你,是不是?我還從來沒見過你這麼頑劣的弟子,居然敢對自己的師兄下狠手?看我怎麼教訓你這頑劣的弟子!”程齊幾步衝到了雲小墨的跟前,手臂高高地抬起,一張大掌眼見著就要朝著雲小墨的臉頰狠狠地甩下。
雲小墨小手握緊,他如何能平白無故地捱打?
就要作出反擊,這時候,有人突然喊道:“住手!”
程齊微愣了下,轉首望向門外,卻見一小隊的人站在門口處,他們穿著統一,手臂上綁著一色的袖標,上面分明寫著:“糾察小分隊”五個字。
程齊見著他們,心底下意識地一突突,反思了下,難道自己犯錯了?不該啊,他現在是在教課,說的不是聖語,也是理所應當的,沒有觸犯糾察小分隊的法則啊。
“各位師兄,請問你們來此,有何見教?”那態度瞬間變得格外殷勤,跟哈巴狗似的,哪裡敢有半點兒違逆的意思?
為首的一人,張頭往裡瞄去,視線觸及到雲小墨的臉,他的態度也片刻間變得跟程齊別無二樣。
“隊長,聽說你回來了,怎麼也不去跟小的們打聲招呼呢?小的們可是想死你了。”
身後的眾人也齊齊應聲道:“對啊,對啊!隊長,小的們都想死你了。”
這是什麼狀況?
程齊整個人都呆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