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一躍跳到了他的肩頭,兩隻眼珠子左右晃著,隱隱感覺到不妙。
這些人好可怕,一個個凶神惡煞的,像要吃人一般。
“臭小子,你搗什麼亂?信不信老子一戟戳死你!”流川一雄手中的長戟抖動,怒目瞪著雲小墨,出言威脅。因著雲小墨說的是不是聖語,他也跟著用傲天大陸的通俗語言來和他對話。
“大人是不可以欺負小孩的!”雲小墨昂著頭顱,沒有絲毫的懼意。
“那你還不快滾到一邊去?”流川一雄也覺著對一個孩子下手,沒什麼意思,便用言語威脅他。
雲小墨吸吸鼻子道:“那你們不要打架了!有什麼事,大家坐下來喝杯茶,慢慢聊不就行了嗎?幹嘛非要打架?”
“臭小子,毛還沒長齊呢,就敢管我們大人的閒事?”流川一雄視線飄到了雲小墨身上的衣著和右臂上的袖章,眼神驀地一冷,厲聲道,“你小子居然還是聖宮糾察隊的人?你說,你到底是什麼背景?如果背後沒有人罩著,怎麼可能入聖宮,還能當上糾察隊的隊長?”
“沒有背景啊!”雲小墨沒明白他的意思,搖著頭,小手往宋修他們的藏身處一指,道,“是他們讓我當隊長的,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糊里糊塗就成了隊長了。”
雙方的人齊齊順著他小手指點的方向望去,嚇得幾名隊員連忙把頭縮了回去,心裡不住地咒罵,臭小子居然拖他們下水……
櫻木大郎一下子就明白過來,朗聲笑道:“小娃,你太單純了!被人賣了,還在幫人數銀子,他們推你當隊長,是想讓你當替死鬼呢!”
雲小墨天真地歪頭道:“為什麼這麼說?難道你們會殺我嗎?你們是大人,大人怎麼可以殺小孩呢?”
流川一雄和櫻木大郎同時大笑了起來,好似聽到了這世上最好笑最無知的話。
“算了,看在你還是個孩子的份上,今天就放你一馬。趕緊給我閃到一邊去,打哪兒來回哪兒去,別再來摻和我們之間的事。”
“小娃,快走吧!聖宮那地方可不簡單,以後學聰明點,別再被人戲耍了。”
流川一雄和櫻木大郎兩人此刻只想跟對方幹個痛快,不願意跟個孩子計較,所以決定放他一馬。
宋修沒料到事情會是這樣,這些人居然就這麼輕易地放過了雲小墨,他很不甘心。從藏身處走了出來,他端著聖宮高階弟子該有的架勢,一步步走向人群,厲聲道:“你們無視聖宮的命令,在此無端聚眾鬧事,你們該當何罪?”
幾名隊員看著他突然走出去,想要阻攔,可惜已經來不及了。他們可不想陪著他一起送死,幾人依舊躲在藏身處,連頭都不敢露一下。
流川一雄目光一轉,斜眼朝著宋修瞪了過去:“你小子又是什麼東西,膽敢在此撒野?”
“我也是糾察隊的,只是看你們如此無視我們的隊長,看不過眼罷了!”
宋修幾步走到了雲小墨的身旁,用言語鼓動道:“雲小墨,你可是我們的隊長,我們都以你馬首是瞻,你怎麼可以向他們示弱呢?”
雲小墨不以為然地搖頭道:“我和兩位大叔聊得很好啊。”
宋修氣得吐血,他究竟是真傻還是裝傻?
“你忘了我們來這裡的目的了嗎?”他有意提醒道。
雲小墨歪著腦袋,仔細想了想,忽然哦了一聲,說道:“對了!我們是糾察小分隊的,你們看到我手裡的這塊牌子了嗎?”
他將手中的牌子晃了晃,繼續說道:“愛聖語講聖語!大家以後記得,一定要講聖語哦!如果不講聖語的話,是會被抓起來,關小黑屋的。”
他的神色很認真,言語很誠懇。
宋修很凌亂。
打鬥的雙方很茫然。
“今天我一次來巡邏,算是跟大家認識一下,打個招呼。今天就一個人也不抓了,不過大家要記得,以後一定要講聖語哦!”
宋修徹底吐血了,這小子到底在做什麼,他還能再不靠譜些不?
打鬥的雙方繼續茫然。
“對了,你們為什麼打架呢?有什麼事不能一起坐下來好好說嗎?”
流川一雄呆愣了片刻後,火氣頓時又冒上來了,厲聲喝道:“你小子到底是從哪裡蹦出來的?怎麼這麼多話?囉囉嗦嗦的,還有完沒完?你再不滾,老子可就真對你不客氣了!”
雲小墨撇了撇嘴,眨眼道:“我也沒說什麼啊,你為什麼這麼生氣?你看你身後的那些人,身上還在流血呢,他們都傷成這樣了,你們還要繼續打下去嗎?到底有什麼不共戴天的仇恨,一定要讓他們去送死不可?”
流川一雄和櫻木大郎兩人聞言,雙雙一愣,旋即轉頭看向了自己身後的族人,這一眼看去,彼此的心中被什麼重物猛然敲擊了下,逸出了疼痛。他們都是自己的親人啊,若是繼續拼殺下去,不知還有多少人會傷亡,只是……若是就此作罷,他們是無論如何都不甘心的。
“要不然這樣吧,我先幫他們把傷治好了,你們再繼續打,好不好?”雲小墨認真的神色道。
流川一雄和櫻木大郎兩人皆有些不信。
“你會治傷?”
雲小墨撓撓頭道:“唔,一般的傷還是能治的。”
他縱身跳下了木馬,走到流川一雄身後的一名受傷男子的跟前,瞧了瞧。他的傷口在右臂上,裂開了一道大的口子,鮮血還在不住地往外滲。
“叔叔,能不能把你的袖子捲起來?”
男子愣了愣,看著他,心底驀地生出一種怪異的感覺,居然還是照著他的話做了。
“小白!”雲小墨抱著小白,湊近男子的右臂。
男子看到他手裡不知名的毛茸茸的小球,驚了一驚,想要縮手,誰知白影一閃,小白已一步跳到他的手臂上,小舌順著他的傷口方向輕舔。
男子感覺到了溼滑,不由地驚叫,但很快地,傷口處傳來涼絲絲但很舒暢的感覺。他的臉色不住地變化,待白影撤去,他驚奇地低頭,看向自己的傷口。
“這……這怎麼可能?”此刻他右臂哪裡還有什麼傷口?上邊的皮膚比起原先來,還要光滑細膩,跟女人的肌膚似的,他驚訝得張大了嘴,忘記了合上。
眾人看得分明,也被這奇異的一幕給震住了。
人群中,不知是誰驚呼了聲:“天哪,神獸!它一定是天賜的神獸!”
緊跟著,神獸的傳言便在人群中傳開了。
小白跳回到了雲小墨的肩頭,小嘴嫌棄地呸呸,若不是為了幫小墨墨取得大家的信任,它才不肯屈尊降貴,給別人舔舐傷口呢。
它是誰啊,它可是高貴的龍族!
哼哼!它鼻子冒著白氣,高傲得不得了。
“這下我娘有救了!”流川一雄的態度瞬間變化,丟下了手中的長戟,幾步跑到雲小墨的跟前,雙手抱拳道,“小公子,能不能請你的神獸去給我娘治一下病?我娘喝了聖井裡的水後,就一直拉個不停,現在整個人都虛脫得起不了床了。你的神獸既然能讓傷口立即癒合,那也一定能治其他的病。小公子,求你了!只要你能治好我孃的病,往後我流川一雄都聽你的!”
這邊櫻木大郎也不肯落後,殷勤的態度懇求道:“小公子,我阿爹也是喝了聖井裡的水,現在還躺在床上,下不了地呢。不止我阿爹,還有族裡的其他老少,他們都需要神獸大顯神威,來醫治啊!求小公子發發慈悲,救救他們吧,我櫻木大郎也願意做牛做馬,聽從小公子的號令。”
流川一雄和櫻木大郎兩人身後的眾人也跟著紛紛懇求,看起來此次因為聖井水的問題,雙方的形勢很是嚴峻,難怪要以死相拼了。
“這個……”雲小墨撓了撓頭,很是為難,他哪裡真會治病?小白也就只會治癒傷口罷了,若說要醫治別的病,他恐怕真的沒轍了。
“小公子,你就別猶豫了,跟我們走吧!”不容他多想,雲小墨就被眾人簇擁著推搡著,不知去向何處。
宋修看得兩隻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事情怎麼會是如此的發展趨勢?這雲小墨到底是哪裡來的好運,每每都能化險為夷?
他實在是想不通,對雲小墨的嫉妒心更濃了。
不行,他要跟過去,他就不信,他逮不到機會下手。
既然那隻小獸有這麼多的好處,那麼他就必須將它弄到手,反正他手裡有太上長老給的寶貝,這寶貝就如天羅地網一般,哪怕它真是神獸,只要在它未來得及變身之前捕捉到它,它就是插翅也難飛!
這是一個群居的部落,民房和聖島的別處都有所不同,它就挨著修羅街不遠,卻是臨近海邊,像個海邊的小漁村。
說起流川和櫻木兩個家族的歷史,還要追溯到千年前,或許更早,但人們所能記錄下來的歷史卻是從千年前開始。
聖島的位置屬於大陸和海域之間的黃金位置,在它的東海岸是傲天大陸,它的西海海域之外,便是三大聖地所處的位置。再遠離三大聖地的西海海域之後,便是傲天大陸和龍翔大陸的要塞。
千年前,龍翔大陸和傲天大陸的要塞開啟,兩個大陸的人為了爭奪財富和資源,曾經發生過無數次的戰役和爭鬥,在那過程當中死了很多人,很多人妻離子散,留下了不少的禍患。
當要塞關閉之時,有些傲天大陸的人來不及回到傲天大陸,就只能留在了龍翔大陸,而有些龍翔大陸的人也因為來不及趕在要塞關閉前返回到龍翔大陸,因而只好留在了傲天大陸。
流川和櫻木兩個家族的先祖,便是那部分從龍翔大陸過來,企圖掠奪傲天大陸財富,卻錯過了要塞關閉的時間,因而留在了傲天大陸。他們一心想著要回到龍翔大陸,於是就在離龍翔大陸較近的地方落了腳,安居樂業,試圖等待下一次要塞開啟的瞬間,他們能夠第一時間返回到他們的家鄉去。
無疑地,聖島便是一個最佳的落腳點。
兩個家族的人在此落腳後,便一邊安居樂業,一邊耐心等待。期間也有不少其他跟他們的處境相似之人前來聖島落腳,他們從來都是熱情迎客的,只因為他們都是來自同一片大陸,莫名地有著一種特殊的情感。
只是,時光流逝,一年、十年、百年過去,兩個家族的人還是沒有等到要塞開啟,而他們的後裔已經適應了當地的生活,愛上了島上的一切,開始樂不思蜀。
即便是後來等到了要塞開啟的機會,兩個家族的人也沒有選擇離開,因為在他們的心中,沒有其他任何一片土地,比聖島更為安逸而祥和了。
然而,他們沒有想到,許多年後的一天,他們安逸的生活,卻因為一個人的到來,而徹底改變了……
雲小墨被流川一雄的族人們簇擁著來到了海邊的居民區,櫻木大郎的人也跟隨著,沒有走遠,他們也想看看這孩子和他的神獸,是否真有治病的本事。
來到一間較為寬敞的民房,房間內的佈置很擁擠,這麼一間房子里居然住了三個人,一個老人,兩個姑娘,她們正是流川一雄的母親和兩個妹妹。看她們的臉色都略顯慘白,眼神飄忽,說話時有氣無力,不像是一般的吃了瀉藥後的狀況。
“一雄,這孩子是誰啊?你領他來這裡做什麼?”老人虛弱地開口說道。
“娘,他是孩兒帶來給您治病的。”
流川一雄雖然粗野,卻是個極為孝順之人。
“小公子,麻煩你救救我娘吧。”
雲小墨看著老人家病成這樣,心裡也很不好受,可是若是讓他隨便給人看病,他也是做不來的,那可是要出人命的。這點輕重的事,他還是分得清的。
“其實……其實我真不會治病,小白它也只能治傷口而已。”雲小墨實話實說。
流川一雄卻不信,堅持道:“小公子,我知道之前是我態度不好,得罪了你。請你看在我娘病情如此嚴重的情況下,幫她治病吧。若是小公子能治好我孃的病,日後我流川一族的人都聽憑小公子的差遣!”
他激動之下,竟是屈膝給雲小墨跪下了。
雲小墨不由地受驚,還從未接受過別人如此大禮,心中油然而生一種莫名的衝動,天才兒子腹黑孃親8無論如何,他都要治好老人家的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