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61 別緊張,我是來打醬油的(上)

天才兒子腹黑孃親 北藤 第2頁,共2頁

“隊長,你還好吧?”

眼前黑影一晃,雲小墨疾速衝下了木馬,蹲在路邊,天才兒子腹黑孃親7只聽得哇地一聲,將今天一上午的食物全部吐了出來。

眾隊員雙肩抖動,一個個低低地發出了撲哧聲。方才還看他玩得那麼歡快,那麼開心,現在好了吧?慫了吧?

又是哇的一聲,小白蹲在了雲小墨的腳邊上,也跟著吐起來。

木馬的確是很好玩,可是暈木馬就不好玩了。

這時候,在他們的身後,有一隊人疾步奔了過來,又是一連串噼裡啪啦的鳥語。

“怎麼回事?他到底是什麼人?居然在大街上公然說非聖語?”

原來是正在巡邏臨近幾條街的糾察小分隊的人聽到了動靜,追趕上來查問。

“羅隊長,這位是我們糾察小隊剛剛招來的隊長,他剛到聖島不久,不太懂聖語。”

“既然不懂聖語,那怎麼還讓他當上你們的隊長?難道你們一個個都是吃屎的嗎?居然讓一個無知的孩子騎在你們的頭上?”

“羅隊長,你不知道!這一次上邊讓我們去巡邏修羅街一帶,你也知道,那地方可不是尋常人敢進去的,我們糾察分隊的隊長每次進去都是有去無回,你說誰還敢當糾察隊長?”

“所以你們就把隊長之位推給了一個孩子?你們真是好算計啊。”羅隊長眯眼笑了笑,一臉的瞭然,他還暗自慶幸,幸虧這一次巡邏修羅街的任務沒有派到他們這一隊的頭上,否則的話,他恐怕也要找個藉口將隊長之位讓出去了。

“『hēihēi』,讓羅隊長見笑了。”

“那讓他低調點,別到處瞎嚷嚷,這樣影響不好,我們很難做的。”

“羅隊長放心,反正他進去之後也出不來了。”

羅隊長笑了笑,往仍然蹲在地上顯得虛脫的雲小墨身上瞄了幾眼,摸摸下巴道:“這孩子長得倒是俊俏,可惜了,他這一去,怕是回不來了。”

羅隊長視線一轉,瞥見了隊員中間的宋修,眼睛忽亮了下,態度大大地轉變:“這不是地龍尊者的弟弟宋小公子嗎?宋小公子怎麼也加入到糾察隊了?”

宋修冷哼了聲,臉色不太好:“請把小字去掉,叫我宋公子!以後都不許提及我哥哥的名諱,你們看著吧,我早晚會坐上天龍尊者的位置!”

羅隊長臉色微變了下,連連附和道:“那是、那是!宋公子向來得到宮主和眾位長老們的疼愛和器重,日後必定前途無量。宋公子日後若是發達了,記得一定要提攜小人。”

得意地笑了笑,宋修的心情好了許多,擺擺手道:“放心!我會記住你們的。”

雲小墨不住地喘著氣,對於他們之間的對話,完全是一頭霧水。

許久,才終於等到他們對話完畢。

羅隊長告辭離去,宋修等人再次催促著雲小墨繼續前往修羅街,這是他們的差事,他們不敢不從,抗命不遵這罪名可比不講聖語要重多了,所以明知前路危險,他們也必須前進,再說了,反正他們已經找了一個替死鬼,要死也是替死鬼先死,他們怕什麼?

修羅街的街頭,兩幫人馬正對峙著,爭論不休,眼見著就要開始拼殺。

左邊的一隊人馬,清一色的青衣短褂,頭上扎著白布,白布中央繡著一輪紅日,雙腳著草鞋,手中大多拿著叉戟,種地用的耙子之類的東西作為武器;而右邊的一隊人馬,清一色的黃衣短褂,雙腳著草鞋,頭上扎著的也是同樣的紅日白布,他們手中的武器要來得正規些,以刀劍為主。

他們這些人的打扮,明顯與聖島其他地方的人不同,卻是個個兇悍無比。一言不合,就刀劍相向。

“你們櫻木家的人太過份了!居然在聖井裡投藥,害得我們流川家的人喝了聖井裡的水,個個拉肚子。你們有種的,就正大光明地跟我們挑戰,背地裡下藥暗算,算什麼英雄好漢?”左邊為首的一人,手持長戟,身材魁梧,四肢粗壯,眼神看起來很是兇猛。

倘若換作尋常人,看到他如此模樣,恐怕早就嚇趴了,可惜對方也不是善茬,壓根就不把對方放在眼裡。

右邊為首的一人較為年長些,也更穩重些,他低沉的聲音道:“流川家的,你們休要血口噴人!聖井可不是你一家的,我們櫻木家的人哪個喝的不是聖井的水?你們說你們喝了聖井裡的水,個個拉肚子,我們櫻木家的人何嘗不是?你說是我們櫻木家在聖井裡投藥,我還想說是你們流川家的在聖井裡投藥呢!”

“你們才血口噴人!我家的妹子和老孃還躺在病床上,起不了床呢。聖井就在我們兩家之間,倘若不是你們櫻木家的人乾的,那還能是誰幹的?”流川一雄怒瞪著雙目,長戟狠狠地往地上一插,氣勢洶洶。

“兄弟們,櫻木家的人太不厚道,咱們跟他們拼了!”

“拼就拼,還怕你不成?”

右邊的櫻木大郎也怒了,對於流川一雄這等蠻不講理的武夫,道理是講不通的。當道理講不通的時候,武力就是最好的解決方法。

雙方的戰火一觸即發,兵器相接,整條修羅街,頓時激戰起來。

大街的街口,雲小墨一行人正好徐徐步入,看到了雙方交戰的一幕,紛紛停下了腳步。

“這是怎麼了?兩邊怎麼又打起來了?”

“這有什麼奇怪的?櫻木家的人跟流川家的人又不是第一次交火了,他們兩家若是和平共處,那才是奇怪了。”

“話說這兩家人乃是聖島本地的土著居民,聽聞他們在聖島已經居住了好幾十代人,歷史比聖宮的存在還要悠久。只是這兩家人不知怎麼回事,從來就是看對方不順眼,為了一點小事,就雙方火拼。自從聖宮在聖島上建立以後,宮主下令,讓兩家人搬遷。這兩家人之後被迫搬遷到了修羅街上集中居住,原本兩家人就是世仇,這搬到一起後,就矛盾更多了。為了爭一口井,雙方也能以死相拼,簡直不可思議……”

“小聲點!上一回我跟前前任隊長一起來,他就是因為擅自議論了兩家的事,結果被他們給捉了起來,我們幸好逃得快,要不然也得被捉起來。不過此後,我們就再也沒有見到隊長回來,多半就是被他們給殺害了。”

“我也遇到過這事,那還是我的前前前任隊長,他不過就是隨便教訓了流川家的人幾句,結果就被流川家的人直接拿長戟給戳死了。看,就是那個拿長戟的流川一雄!他可是流川家出了名的火爆脾氣,見著不爽的人,就直接用長戟戳死,慘不忍睹啊……”

“……”

幾名資格老的隊員們私下裡議論紛紛。

宋修聞言後,唇角微微上翹,眼底掠過一抹精光。兇殘就對了,他要的就是兇殘!

“小墨,這兩邊的人都是聖島的居民,現在兩邊打起來了,你身為糾察隊的隊長,理該上去勸勸架,維持一下街道秩序才是。”宋修上前,對著雲小墨一陣鼓動。

方才幾人對話時,用的都是聖語,而流川家和櫻木家對罵時,用的也是聖語,雲小墨才學了三天的聖語,哪裡聽得懂他們嘰裡呱啦地在說些什麼,只是看到兩夥人拿著武器在相互廝鬥就對了。

“他們現在看起來有些衝動,我們先等等,等他們打累了,再上去勸架好了。”雲小墨也不傻,這時候上去勸架,最大的可能性,就是城門失火殃及池魚,連著勸架的人也一起被捲進去,到時候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宋修眼角抽了下,沒想到他這麼不好騙,又再接再厲鼓動道:“那怎麼行?他們可都是聖島的子民,你晚一刻去勸阻,死的人就越多,難道你忍心看著這些子民無辜死亡嗎?”

雲小墨仔細看了看,雙方交戰中,有不少人受了傷,有些人直接被對方殺死,形勢不容樂觀,尤其看到一個十來歲的男孩被人一腳踹倒在了牆角,昏死過去,他心底某處被什麼東西揪緊了下,有些於心不忍。

雙方正打得激烈中,突然有一個聲音在大街上空嘹亮驚響。

“住、手——”聲音略顯稚嫩。

打鬥的雙方微微愣了下,轉首往聲音來處瞄了眼,只見一個小男孩立在了一隻木馬裡,小小的頭顱才剛過方向盤。容身於一隻稍顯龐大的木馬當中,他的存在感明顯小了許多,打鬥的雙方隨意瞄了一眼後,徹底無視他,繼續方才的打鬥。

雲小墨看到沒有人理會他,不由地小小受挫。

又連續高喊了幾聲,依舊沒有人理會,雙方的戰鬥反而更加激烈了。

雲小墨心下著急,便搖動了操作杆,直接將檔位撥到了最後一擋。

“呲——”沒有任何的起步適應時間,整隻木馬直接呲溜一聲朝著人群中滑了出去。

“我是糾察小分隊隊長,正在巡邏當中,大家趕緊讓路閃開!”稚嫩的童音迴響在整條修羅街的上空,久久不散。

這一次,眾人終於有了反應,看到雲小墨駕駛著掛著三針星的敞篷木馬疾馳而來,青黃兩色衣飾的人群急急地跳出了戰鬥圈,左右分道兩邊。

呼——

木馬拉風地狂飆而過,帶起一地的揚沙。

霎時間,整條街都寂靜了,只剩下木馬疾馳的聲音。

雲小墨小臉紅撲撲的,樂衷於這樣又刺激又好玩的遊戲當中。

雲小墨熟練地掌握著方向盤,駕駛著木馬衝到了街尾後,又是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還連帶著一個漂亮的漂移,重新拐頭開了回來。

“呲——”

使勁拉動操作杆,木馬穩穩地停在了兩隊人的正中央,那叫一個漂亮!

不愧是木馬之中的木馬,名牌之中的名牌,雖然貴了些,但物有所值。雲小墨對這隻木馬很是滿意,心想著待會兒回到木馬店的時候,就用五折後的五百兩買下了它吧!

流川家族和櫻木家族的人都愣愣地看著木馬上的小人兒,全部傻住了,這是什麼狀況?眼前的這個小東西又是從哪裡蹦出來的,他為什麼會突然出現在這裡?還有,他來這裡做什麼?

遠遠地,宋修領著其餘的幾名隊員,躲到了街尾的小巷,只餘下雲小墨一人面對兩個家族的人。

宋修扯著唇角陰笑,他這招借刀殺人,果然絕妙。這一次,看這小子如何從兩個家族手中逃脫?

他的手捂在了自己的腰間,那裡藏了一個他從太上長老那裡借來的寶物,待會兒只要雲小墨一齣事,他就可以趁機渾水摸魚……

雲小墨的小臉紅撲撲的,還沒有從方才的刺激興奮當中,緩過神來,他左右看了看兩邊的人,不禁有些茫然。

可愛地撓了撓頭,朝著他們揮揮小手,自我介紹道:“大家好,我叫雲小墨!是糾察小分隊的隊長……”

沒有人理會他,所有人都在用著驚異的目光打量著他。

雲小墨倒是很淡定,被這麼多注視著,沒有什麼不適感。他翻身跳上了木馬裡的駕駛座,再扛起木馬前的木牌,看著大家的眼神不善,他輕咳了聲,揚聲道:“大家別緊張,我只是來打醬油的,順便巡邏一下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