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待會兒絕不能讓她來猜題!
他靈動的眼珠子轉著,瞄向了曹治的方向,只見他正在絞盡腦汁思索著,糾結於公雞下蛋的問題。
雲小墨摸了摸下巴,暗暗點頭,眼底泛起狡黠的光。
南宮櫻這邊一直觀察著雲小墨的表情,突然見他點頭,她頓時大喜,難道是她猜對了?等等,她剛剛說哪邊了來著?
對,是右邊!
她想也不想,脫口而出。
“是右邊!”
雲小墨彎了彎唇,笑得很是甜美:“你確定?不改答案了?”
南宮櫻波浪鼓似地猛搖頭:“不改了!”那自信的神色,好似已經勝券在握。他都點頭了,怎麼可能不對呢?
雲小墨正等著她這句話,宣佈答案道:“正確的答案是,公雞是不會下蛋的。所以,你回答錯誤!”
順手地,他快速地收起了玉石,生怕她突然耍賴不依。
南宮櫻小臉僵在了那裡,她身周圍的氣壓陰沉沉的,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
雲小墨看她這模樣,不由地後頸一涼,有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南宮櫻扁了扁嘴,然後大聲嚷了起來:“小墨,你騙我!你剛剛明明點頭了的。”
雲小墨無辜地搖頭:“雖然是遊戲,但我們要遵守遊戲規則,我怎麼可能給你提示呢?”分明是你自己多想了,誤以為那是他的提示了,這能怪誰?
“這次的不算,我還要再猜一次!”南宮櫻“啪”地一下,把夜明珠給砸到了桌上,把小墨給心疼的。
“這一次要再簡單一點的,不許再出這樣難的題目,我怎麼知道公雞它不會下蛋呢?它怎麼就這麼沒用?母雞都能下蛋,它卻不能下蛋,真是沒用!活該被人烤了吃!”
雲小墨嘴角抖了抖,對於她的思維,他實在很不敢恭維。
“好吧,那就再出個簡單的問題。”雲小墨在腦海中搜尋了一番,道,“請問,如果一枚針掉到了大海,怎麼辦?”
南宮櫻小臉頓時笑開了花,哈哈,這個問題的確簡單多了,她想也不想就回答道:“當然是把它撈起來!”
三個撲哧的笑聲相繼響起。
鄭楠不敢得罪這位『xiǎogū』『nǎinǎi』,所以隱忍著笑,立在一旁。軒轅睨兒捂著嘴輕笑,也不願意當面損她,因為要損她,實在是太沒難度了。
曹治就沒那麼多的顧慮,冷聲嗤笑道:“你倒是跳到海里去撈撈看,如果你能把針撈上來,我就佩服你!”
南宮櫻卻不以為然道:“撈就撈!我皇爺爺可是南熙國的皇帝,只要他一聲令下,整個南熙國的百姓都得聽他的。他說下海去撈針,誰敢不從?”
好彪悍的想法!
雲小墨恨不得自己從來都不認識她,倘若哪一天南熙國亡國了,估計就跟她脫不了直接的干係。
曹治不客氣地大笑起來,譏諷道:“你了不起!那我拭目以待,看你的皇爺爺會不會為了一枚針,動用舉國之力去大海撈針?”
“你……那你倒是猜猜,究竟該怎麼辦?”南宮櫻氣得漲紅了臉,太過份了,居然取笑她!
曹治方才就在想這個問題了,事實上他的智商跟南宮櫻沒什麼差別,他們之所以能被推選出來作為各國的代表來參選聖童,實則與他們的背景身份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曹治也算是傲天國的皇族,跟皇家聯絡緊密,哪怕他是個呆子,只要皇帝一句話,說他是神童,他就是神童。
南宮櫻就更不必說了,南熙國皇帝最疼愛的就是她這個孫女,她想要金山就有金山,她想要參加聖童大選,誰也無法阻攔。再說了,南宮櫻本身還是多少有些天賦的,至少她的記憶力超強,背過的書籍不下百部,只不過就是腦子直了點,回答這種腦筋急轉彎,她就有點轉不過腦子來。
南宮櫻回答不上來的問題,曹治同樣也回答不上來,他支吾道:“我……這個問題又不是問我的,我為什麼要替你猜?”
南宮櫻好似逮到了什麼把柄,不依不饒道:“你根本就猜不出來!你也聰明不到哪裡去,有本事你來猜小墨的問題!”
“猜就猜!這種問題,還難不倒我!”
就在兩人爭吵間,雲小墨不動聲色地先悄悄收起了他可愛的夜明珠,幸好沒有被磕壞,要不然他就更心疼了。
櫻子也真是的,女孩子怎麼能這麼粗魯?
每當這個時候,他就無比地懷念小靜,還是小靜最溫柔可愛了,也不知她現在是不是跟著她的爺爺回到了端木家族沒有?
“喂,你出題吧!”曹治不服氣地衝著雲小墨嚷道。
雲小墨回了神,往曹治的衣兜方向瞄了瞄:“你的寶物呢?”
曹治冷瞥了他一眼,那眼神好似在說,不過就是一兩件寶物,他多的是,誰像他那麼小家子氣?只拿出那麼一件上不了檯面的物什來。
為了昭顯他的闊綽,他特意拿了顆成色十足的東珠出來,不愧是皇族子弟,隨便拿出一顆東珠,都可以和雲小墨頭頂上鑲嵌在銀冠上的珠子相比擬了。
雲小墨盯著他手裡的那顆珠子,兩眼直冒銀光,真是好東西啊!
“快點出題吧!”曹治一臉的得意之色。
軒轅睨兒輕擰了下眉頭,暗暗搖頭,真是個蠢蛋!人家只是隨便拿一樣不起眼的寶物來打賭,而他自己卻巴巴地主動送上那麼珍貴的一顆東珠,簡直就是個傻帽!
她恥於與他為伍。
雲小墨手指一點一點地點著自己的下巴,想了想道:“嗯,我的問題是,早晨醒來,每個人都要做的第一件事是什麼?”
“你當我是傻帽嗎?當然是起床啦!”曹治一臉不可一世的傻帽相。
“應該是先睜開眼睛才對。”軒轅睨兒的聲音緊跟著他響起,她一直坐在一旁聽著,早就技癢了,奈何沒有尋到機會回答問題,聽到曹治不經大腦的回答,她就忍不住接了口。
“先睜開眼睛?”曹治一臉的迷茫,居然答案是這樣的?他很不服氣,這也太簡單了吧?他也能想得到。
“這個不算!換一個!”他直接耍賴起來。
“嗯,那就是第二個問題了。”雲小墨毫不客氣地收了他的東珠。
曹治急了,連忙伸手去搶,可惜還是晚了一步。雲小墨已經把東珠完好無損地收入儲物戒指當中。
“喂,你怎麼能把我的珠子給收了?我說了這個不算,換一個問題。”
雲小墨抿了抿嘴,很淡定地回了他一句:“請遵守遊戲規則。”
“哈哈,你也回答不上來吧?差勁!”南宮櫻這下子樂了,終於揪住了他的小辮子,使勁地數落他。
曹治面部抖動,下了下狠心,又從兜裡掏出了一件寶物,道:“那我再猜一個問題,如果我猜對了,我不要你這個破玩意兒,我要你把我的珠子還給我!”
雲小墨探頭看了看他手中的寶物,感覺還算滿意,便點了點頭道:“好吧,那我的第二個問題是,有人拿雞蛋扔石頭,為什麼雞蛋沒有破?”
曹治頓時傻了,這算什麼問題?雞蛋碰石頭,怎麼可能不破?
“你再把問題說一遍!”他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問題。
雲小墨清了清嗓子,再次重複了他的問題:“請問,有人拿雞蛋扔石頭,為什麼雞蛋沒有破呢?”
旁邊的軒轅睨兒黛眉輕抬了下,眉頭逐漸舒展,心中已經有了答案。
曹治卻還在悶頭苦思,心想這小子問題的答案都那麼刁鑽,這個問題的答案肯定也沒那麼容易解答,這一次他必須謹慎些,想清楚了再答才行。
苦思冥想了片刻,他眼睛忽地亮起:“有了!因為那雞蛋是熟的!”
他沾沾自喜,為自己的聰明才智感到自豪,想他平日裡吃的雞蛋都是炒熟了的,拿炒熟了的雞蛋去砸石頭,怎麼砸都不會破!這個答案絕對不會錯,無可挑剔!
他獨自一人沾沾自喜,其餘的四人卻是滿頭的黑線,他的想象力真夠豐富的。
感覺到周圍的氣氛不對,曹治終於從沾沾自喜中回了神,左右看看幾人,疑惑道:“難道我的答案不對?”
雲小墨沒有正面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機智地再次丟擲了一個問題:“那我送你一個問題吧,我們都知道,冬瓜、黃瓜、西瓜、南瓜都能吃,那什麼瓜不能吃呢?”
曹治微微一愣,正要思索這個問題的答案,雲小墨卻直接公佈了這個問題的答案:“答案是,傻瓜!”
軒轅睨兒、南宮櫻和鄭楠三人頓時噴笑出聲,南宮櫻笑得尤其誇張,趴在鄭楠的身上,笑得直不起腰來。看到曹治被整,方才心中的陰霾早已拋到九霄雲外,她擅自將雲小墨惡整曹治的作為,視作了是他在替自己撐腰報仇。如此一來,她對雲小墨的崇拜更加如滔滔江水,延綿不絕。
“你、你敢戲弄我?”曹治氣紅了臉,指著雲小墨的鼻子道,“那你倒說說,答案究竟是什麼?”
雲小墨彎唇道:“答案是,那人是用左手拿的雞蛋,右手扔的石頭,試問,雞蛋又怎麼會破?”一邊說著,他一邊眼疾手快地收了他的寶物,充實自己的寶庫。
“左手拿的雞蛋,右手扔的石頭?怎麼可能這樣?”曹治很受打擊,不願意相信答案竟然會這麼離譜,完全不在他的思路中。
雲小墨很無辜地聳肩道:“沒錯啊!我還好心地給你重複了一遍問題,我分明說的就是‘有人拿雞蛋扔石頭,為什麼雞蛋沒有破呢?’,是你自己想不通透,這可怪不得別人。這麼簡單的問題都不會,真不知道你是怎麼被挑選來參加聖童大選的。”
他小大人般負手,搖頭嘆息,然後趁著大家不注意,不動聲色地悄悄離開了亭子。
待其他人注意到他離開時,他已走出亭子五六步遠。
“小墨,你去哪裡?不繼續玩遊戲了嗎?”南宮櫻正玩得興頭上,他卻走了,不由地覺得掃興。
軒轅睨兒輕捻著黛眉,也跟著說道:“我還沒有猜呢?怎麼就不玩了?”她很有信心,一定能回答出他的問題來,至少他方才的所有問題,她都能猜到。
雲小墨吞嚥了口口水,他為什麼要溜,還不是怕她猜題嗎?她若是猜中了,豈不是要把他的寶物給順了去?他才不要呢!
他的寶物,誰也別想跟他搶!
努了努小嘴,雲小墨認真嚴肅的口吻回道:“小白一個人在房裡,我不放心,我得去看看它。你們繼續玩吧,不用管我了。”
他沒有撒謊,小白的確是一個人待在房間裡,不肯出門。理由很簡單,因為為小白特製的衣裳還沒有做完,為了避免有傷風化,它決定在還沒有遮羞布的情況下,還是暫時不出門見人為好,因為它會害羞啦。
可是沒有了雲小墨,他們還怎麼玩?他們又不懂什麼腦筋急轉彎的題目?
亭子裡的四人很是掃興。
雲小墨一蹦一跳地回到了自己的宮殿,滿載而歸的心情真是不錯。
“咦,翔叔叔,你怎麼在這裡?”他剛一進殿,就看到東方雲翔在逗弄著小白,滿屋子的宮女太監伺候著,羞得小白直往東方雲翔的懷裡鑽。可能是因為小墨墨對東方雲翔有著特殊的好感吧,所以小白也就愛屋及烏,對東方雲翔沒有任何的排斥感,一大一小倒是玩得很開心。
聽到了雲小墨的喚聲,東方雲翔徐徐抬眸,他微笑著,溫和的眸子在他身上輕掃了下,雲小墨立即感覺到一抹陽光輕撫過他的周身,暖洋洋的,很是溫暖。
雲小墨幾步就蹦到了東方雲翔跟前,甜甜地咧嘴,笑了起來。
“小墨,去哪裡玩了?你看你,都流汗了。”修長的手指掠過他的額頭,擦拭去一層薄薄的汗珠,東方雲翔噙著一抹笑,眼神格外溫柔。
雲小墨眼珠子晃了晃,『hēihēi』傻笑道:“沒什麼。”這點光榮事蹟,還是不要跟翔叔叔彙報了,他會不好意思的。
他眸子一轉,視線落在了小白身上:“小白的衣裳還沒有做好嗎?沒有衣裳,小白都不能跟我一道出門去玩了。”
小白吸了吸鼻子,表示它很委屈,可不是嗎?沒有衣裳穿,它怎麼好意思出去見人?
視線流連在雲小墨和小白之間,東方雲翔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說不清究竟是小墨的思維太過異於常人,還是小白太過通人性了,他們居然會糾結於這種小事上。
那麼從前他們兩個整日里到處跑,到處撒野,怎麼就沒有想到過要給小白穿衣裳的問題,倒是現在開始注重起來了?
東方雲翔實在難以理解一個孩子和一隻獸寵的思想。
他朝著邊上的太監招了招手:“小皇子吩咐的事,辦得怎麼樣了?”
“回皇上,已經準備好了,奴才這就命人前去取來。”
東方雲翔略略頷首。
未幾,便有宮女獻上了一整排小巧的衣裳,一共是十套,做工精細別致,別具風格。雖說是給獸寵做的衣裳,宮裡的人也不敢馬虎。要知道皇上可是非常重視小皇子的,只要把小皇子逗開心了,皇上也就開心了,那麼他們哪裡還愁得不了賞呢?
雲小墨稀奇地觀賞著一件件的小衣裳,小臉上笑容燦爛無比。
“小白,快換上試試。”他充滿了期待。
小白一躍就跳上了盛著衣裳的托盤,邁著小短腿,來回巡視了一番,小腦袋晃啊晃,開心得不得了。
“哈哈,太好了!小白以後也有自己的衣裳了。”
“小墨墨,快點把它們都收好了,以後小白一天換一件,天天穿新衣裳!”
小白那個開心得意啊,它一開心,就忍不住滿地打滾。
“小白,快試試新衣裳啦。”雲小墨迫不及待地催促,他真的很期待哦。
“好啊,好啊!”小白爬到了第一件小衣裳跟前,小爪扒了扒,仰頭道,“今天就穿這件!”
雲小墨甜甜地笑道:“嗯,我幫你穿!”
東方雲翔靜坐在一旁,看著他們之間溫馨的互動,微微眯起了眼,笑意淺淺。倘若可以,他希望能傾盡一切,來守住小墨純真的笑臉,因為他是這世上最為美好的,也是他心中最為珍貴的一處聖地。
為了能夠守護它,他願意做任何事,哪怕是為他披荊斬棘,雙手沾滿血腥,他也在所不惜……
小白穿上了華麗精緻的小馬甲,再挺腰收腹立正,就立馬似模似樣,活像個小人兒。它像個模特般,穿著小馬甲,來回走貓步,那叫一個得瑟。
一人一寵,玩得不亦樂乎。
等他們玩得累了,東方雲翔拉著雲小墨坐下,有些事,他不得不跟他細細地商談一下。
“小墨,聖宮的背景很是複雜,翔叔叔怕你去了聖宮會有危險。要不咱們還是別去了?”
“可是小墨想去看看!符爺爺不是說了嗎?聖宮裡面有龍池,倘若小白能夠在龍池裡沐浴三天的話,它就會長得更快了。小墨想帶小白去龍池……”
東方雲翔微微一愣,原來他心中所想的是為了小白考慮,所以才決定去聖宮。一肚子想要勸阻的話,頓時都堵在了喉頭,一時間不知該從何說起了。
他微擰了下眉頭,道:“你去聖宮,這是大事,不如先緩緩,等將此事告知了你孃親,等她有了回覆後,你再去聖宮不遲。翔叔叔總覺得你獨自一人去聖宮會很危險,要知道聖宮那個地方,翔叔叔的人是很難進去的,到時候就無法顧及到你的安全。倘若你出了什麼意外,翔叔叔會很傷心,你孃親也會很傷心,到時候翔叔叔更加沒法跟你孃親交待了。”
“不會有危險的!小白它現在很厲害的,萬一我真的有危險,小白會載著我離開聖宮。它咻地一下,就能飛出很遠,不到半日的時間,說不定就能從聖宮回到這裡看望翔叔叔了。”
東方雲翔伸手撫摸著他的頭顱,笑得無奈,他的想法未免太過天真了。小白變身之後,實力的確增強了不少,可是聖宮之內藏龍臥虎,不知盤踞了多少高手,深不可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