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千絕,這一次,我一定要光明正大地擊敗你,一雪七年前的恥辱!
“你們說擅自使用神器的是凌天宮的人,那麼你們可曾想過,神器並非一般人可以催動的,若非十大家族的正統血脈傳人,誰又能有本事真正催動神器的力量?所以,你們說是凌天宮的人擅自使用神器,未免太沒有說服力了。”
夜十七經過一番深思熟慮後,提出了自己的異議。
上官家族的三位太上長老相互對視了一眼,關於這個疑問,他們自然是想過的,但神器的力量的確是在凌天宮的方向釋放出來的。他們雖然沒有看清究竟是誰催動了神器,但那股強大的力量的確爆發自凌天宮的地域範圍內。而事後,前去凌天宮找茬的端木家族的人全軍覆沒,而凌天宮卻沒有太大的傷亡,這說明什麼,說明龍千絕絕對與此事逃不了干係。
單憑這一點,就足夠置龍千絕於死地了。
“夜使者,據老夫瞭解,凌天宮宮主龍千絕囚禁了端木家族的小小姐端木靜,而端木家族的人拼命要將他們的小小姐救回去,這足以證明,端木靜極有可能就是端木家族唯一一個能夠催動神器力量之人。龍千絕囚禁了端木家的小小姐,然後又奪取了端木家族的神器,當端木家族的人前去凌天宮挑事的時候,龍千絕就誘使端木靜催動神器對付端木家族的人,如此解釋,是最為合理不過的。”
“對!龍千絕此人陰險狡詐,什麼事情都可能做得出來,他將我們上官家族的大小姐整整囚禁了六年,現在又開始打端木家族小小姐的主意,單從這一點就可以看出龍千絕的野心不小,他怕是從一開始就在打我們十大家族神器的主意。”
魯長老聽著其餘兩個同伴的話語,默不作聲,舉目望向對座的夜使者,即使他們說得天花亂墜,那都是沒有用的,最重要的是,看夜使者他們相不相信。
夜十七斂眉思索了一番,轉首望向一旁默不作聲的獨孤梟,看到他眼底閃現的戰意,夜十七眉頭緊擰了下,心底有些猶豫。
論公,有人證作證,龍千絕的確脫不了嫌疑,他必須對此做出進一步的查證;論私,聽二公子說此次大公子的火毒能解,全憑了龍千絕的女人的煉丹功勞,乃是幻夜星海的恩人,同時也是夜家的恩人,他如何能恩將仇報?
可是畢竟三大聖地的事務,不是他們夜家一家說了算的,三大聖地之所以能夠得到大家的公認,正是因為它秉持公義,處事不偏不倚,仲裁公正。
所以,針對此事,他必須慎重再慎重。
再觀獨孤梟的神色,他深知獨孤梟和龍千絕之間的仇怨,即便是他有意想要網開一面,不與龍千絕為難,恐怕獨孤梟也不會輕易放過龍千絕。再加上上官家族的人一口咬定是龍千絕擅自使用了神器,這事,還真是難辦了。
獨孤梟收到他別有深意的眼神,他冷冷地勾了勾唇,冷冽的神色道:“夜使者,既然有上官家族的人作證,那麼此事我們就必須徹查到底。沒有別的說的,先會會龍千絕,看他如何解釋!”
夜十七微微嘆息了聲,早料到會是這樣的結果,頷首道:“那好吧!我們儘快啟程前往凌天宮,親自去會會龍千絕,給他一個解釋的機會。倘若事情屬實,就如實彙報,倘若事情另有隱情,我們也必須查出事實的真相,不能冤枉了任何人。”
“不必去凌天宮了!龍千絕就在這裡附近!”獨孤梟冷冷地勾唇,語氣神秘莫測。
“龍千絕就在附近?”不止夜十七驚詫,上官家族的三位太上長老們也驚詫不已,這怎麼可能?他們的人一直都守在凌天宮外監視著,壓根就沒有見到龍千絕離開過凌天宮,他又如何會突然出現在這裡?
三位太上長老們相互對視著,難掩心中的疑問和困惑。
“不錯,他的確就在附近。”獨孤梟再次用肯定的語氣說道。
“如此甚好!龍千絕離開了凌天宮,對我們更有利。那我們就合力扣押了他,細細地審問,不怕他矢口否認!”麒長老驚喜道。
“對,絕不能讓他順利地返回凌天宮,他一旦返回了凌天宮,就等於是如魚得水,想要再抓他,恐怕就難了。”
“咱們計劃一下,想辦法合力圍截龍千絕,憑藉我們幾人之力來對付一個龍千絕,應該不成問題。”這一次,魯長老也按捺不住了,機不可失,他絕不能錯過這個好機會。
“慢著!”獨孤梟突然發話道,“你們要圍截他可以,但必須把他交給我。”
三人不解。
獨孤梟眯起了冷眼,冷哼道:“我和龍千絕之間還有一筆賬沒有算清楚……”
此時的聚寶堂人聲鼎沸,正是夜間除了青樓之外,最為繁華之地。
雲溪和龍千絕兩人閒來無事,就來到了聚寶堂,知道孟賀秋因為上次與司徒府二『fūrēn』之間的事被人撞破後,他怕司徒家族的人繼續找他麻煩,所以連夜就離開了。既然孟賀秋不在聚寶堂,雲溪二人也就不需要再遮遮掩掩,直接以真面目示人,就進了聚寶堂。
聚寶堂裡沒有人認得他們,只覺得這一對男女很是亮眼,氣質非凡,必定不是尋常人家出身,特意讓人多關注他們,帶他們去最好的包房。
坐在視窗處,居高臨下關注著樓下拍賣會現場,雲溪把玩著手中的茶杯,一臉的玩味。
龍千絕靜坐在一旁,優雅地抿著茶,目光時不時地飄向雲溪,唇角微揚。
難得忙裡偷閒,還能和自己心愛之人靜靜地相處,他感覺很滿足。
“溪兒,有看中的東西嗎?”
今日的拍賣會拍賣的都是尋常之物,但其中也不乏有幾樣較為罕見的寶物,至於中不中看,就見仁見智了。
雲溪徐徐轉首,將目光從拍賣會的現場調了回來,道:“確實有幾樣好東西,不過太貴了,花銀子買,實在不值得。”
龍千絕會心一笑,劍眉輕揚道:“你不必替我省銀子,喜歡就買。”
雲溪美眸流轉著,俏皮的口吻道:“我沒有替你省銀子啊,你的銀子早都是我的了,我是在替我自己省銀子。”
“你啊!整一個守財奴!”修長的手指輕颳著她小巧的鼻尖,龍千絕笑望著,漂亮狹長的眸子裡滿溢著寵溺的柔光。
雲溪莞爾一笑,彎唇道:“我這是持家有道,你應該慶幸自己找了一個持家有道的好妻子。”
龍千絕清雅地笑了起來,配合著她,點頭道:“是,能娶到你,是我龍千絕幾世修來的福氣!”
“那是!”雲溪得意地揚眉,心裡甜絲絲的,忽而想到了什麼,又道,“對了,我們之前為了尋找龍之焰,在慕星城的鬼谷幽林的地底下發現了一個寶藏,找個時間讓雲護法帶人去將寶藏給搬回來。”
“寶藏?”龍千絕眉梢輕挑。
“嗯,當時我跟赫連大哥、慕城主,還有夜寒星他們一塊兒發現的,本來說好一起回去再取寶藏的,後來事情一忙,就給淡忘了。”
聽她講述完事情的經過,龍千絕抬手,指尖輕捻著眉心,輕笑道:“赫連紫風?我猜那裡的寶藏,現在一定已經全部被搬空了。”
“你是懷疑?”雲溪心神一凜,眉頭慢慢揪起,“不會吧,赫連大哥他……”
龍千絕打斷了她的話,直接說出了他的判斷:“赫連紫風想要爭取十大家族對他的支援,單憑他三言兩語如何夠?這世上的人皆為利所趨,與其跟他們講情義,還不如真金白銀來得有效乾脆!赫連紫風是何等人?他如何不懂這個道理?他想要收買人心,必然需要大量的財富,他哪裡來那麼多的財富?”
得不得承認,他說得很有道理,只是雲溪心裡還是難以接受,感覺到了絲絲的背叛。即便是慕景暉或者夜寒星私自取走了寶藏,她或許都沒有那麼心痛,可是私自取走寶藏的人是赫連紫風的話……
“赫連家族好歹也是十大家族之首,財富一定不少……”她試圖找到合理的理由來說服自己。
龍千絕伸手握住了她略顯冰冷的手,無聲地嘆息道:“你別忘了,赫連紫風在赫連家族的處境並不好,他想要靠赫連家族的支援,來奪得十大家族的支援和信任,恐怕不易。你若是不相信我的話,我就派風護法前往鬼谷幽林一趟,讓他去查探個究竟,看看那批寶藏還在不在那裡。”
“別說了!”雲溪急急地打斷了他,她實在不願意去證實,就當作她從來不知道這件事吧。
“算了,反正我們的銀子多得花不完,何必再貪心去挖掘寶藏呢?”她故作無事地聳聳肩,試圖說服他,也說服自己。
“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希望赫連紫風不要辜負了你對他的這片情誼和信任。”龍千絕看著她故作鎮定的神色,目光逐漸深邃。
雲溪抬眸,對上他逐漸深邃的目光,察覺到了自己的失誤,她如何能在他面前一再地維護赫連紫風呢?
她的眸光在瞬間轉柔,反手握住了他的手,甜美地莞爾,露齒笑道:“我們現在可是在度蜜月,說別人做什麼?快點想想,還有什麼好玩的事可做,這夜晚也太漫長了,又沒有什麼其他的娛樂活動,真是無趣得緊。”
“度蜜月?那是什麼意思?”龍千絕對上她甜美的笑容,心中的那一絲不快也很快一掃而空,唇角向上揚起。
雲溪解釋道:“在我們那裡,新人結婚之後,都會去一個風景秀麗的地方度蜜月。兩個人拋開所有的俗事和煩惱,到一個陌生的地方,盡情地享受屬於兩個人的世界,多甜蜜?所以把它稱之為蜜月。”
龍千絕漂亮的眸子忽地亮起,熠熠生輝,頗具興致道:“那我們也要度蜜月!你說吧,想去哪裡,想做什麼,我都陪著你。”
“幹嘛讓我想?應該你想才對!”雲溪心裡一甜,軟軟地嗔道。
“我也從來沒度過蜜月,讓我想,太難了吧?”龍千絕露出了無奈之色。
“反正我不管,這事交給你來想。”雲溪竊笑著轉身,打算跟他耍賴到底,看他到底會如何應對。
龍千絕瞄了她許久,見她怎麼也不搭理,看來事情已成定局了,這關於蜜月的事,還得他來費心神了。指尖揉了揉眉心,他淺淺地勾唇,忽然站起了身,說道:“好吧,那我現在就去張羅。你在這裡等我,千萬別走開。”
雲溪噙著一絲竊笑,乖乖地點頭,對於他所謂的張羅,很是期待。
等候在包房裡,雲溪一邊觀看下邊的拍賣,一邊耐心等待。由於心情好,她也丟了些銀兩,拍下了兩件小玩意兒。
時間一點點過去,拍賣會即將接近尾聲,龍千絕卻好似銷聲匿跡了般,再也沒有出現。
雲溪開始有些擔心,他不會是因為想不到怎麼安排蜜月的節目,所以索性閃人了吧?
摸著下巴,雲溪不由地自我檢討,是不是她要求太高了,不該這麼為難他的?他畢竟不是現代人,這裡也不是燈紅酒綠的現代,哪裡有那麼多的節目可安排?否則的話,他們也不會這麼無聊的,大晚上來逛拍賣會場了。
正自懊惱間,樓下的拍賣會場傳來了拍賣主持人的高喊聲:“各位客官請注意了,今夜聚寶堂最後一項拍賣品即將揭曉……”
雲溪探頭往窗外方向瞄去,注意力也被下面的拍賣品給吸引了過去,反正閒來無事,看看熱鬧也好,說不定等最後一件拍賣品競拍完,龍千絕也就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