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護法,老夫誠心誠意來贖人,想不到凌天宮居然隨隨便便推出一個黃毛小兒來打發老夫,天才兒子腹黑孃親5莫非是欺我司徒家無人不成?”
沒辦法,他只好轉移了目標,再繼續跟孩子交涉下去,他怕自己會氣得吐血。
雲護法面色一整,嚴厲的口吻道:“祥長老,請注意你的措辭!小少主身份尊貴,能夠親自來接待祥長老,已經是咱們凌天宮最大的誠意。現如今你辱罵我們小少主,莫非是欺我們凌天宮無人不成?”
祥長老正在氣頭上,衝上去就欲與他交手,身後的兩人扯住了他,在他耳邊低語:“祥長老,咱們外邊說話。”
祥長老大喘了幾口氣,好不容易才冷靜下來,冷哼了聲,跟隨著其餘兩人暫時離開了大廳。
雲小墨眯了眯眼,對著小白努努嘴:“小白,去——”
小白一旦領命,一溜煙緊追著三人而去,前去充當無間道。
“小少主,累了吧?屬下給你鬆鬆筋骨。”雲護法無比崇拜地仰望他,兩眼直冒紅心。
雲小墨搖搖頭道:“我餓了,快去催催廚房!對了,我還要一串糖葫蘆。”
“好的,屬下馬上就去!”雲護法樂呵呵地領命而去,真是個孩子啊,早膳也不忘吃糖葫蘆。
司徒家的三人出了大廳,尋了處僻靜無人的所在,開始商量起來。
“祥長老,家主吩咐了,此次務必要將七小姐帶回司徒家。家主和各位長老、太上長老們都有意繼續和赫連家族聯姻,之前因為大小姐的事,得罪了赫連家。這一次藉著赫連紫風即將繼任赫連家族家主之位的好機會,家主他們打算讓七小姐嫁給赫連紫風,如此一來司徒家依舊可以與赫連家族聯姻,找到一個大靠山,所以我們必須將七小姐安然無恙地帶回去,刻不容緩。”
祥長老怒意未消:“你們也看到了,那黃毛小兒無禮無知,硬是讓我們將所有人一起贖回。我們哪裡來這麼多的銀兩?”
“他不過是個孩子,年幼無知,小孩子通常都是吃軟不吃硬的,或許換個女人來跟他談會更合適些。”
“你是說……”祥長老眼底泛起一道精光。
“二『fūrēn』和大小姐就在凌天宮外的馬車內等候,倘若由她們來跟龍家的小娃談,或許容易多了。”
祥長老臉上露出一抹笑意,點頭贊成道:“有道理!那你去請二『fūrēn』和大小姐來。”
“是。”其中一人迅速離去。
離三人不遠處的一盆盆栽後,小白偽裝潛伏,將三人的話全部盡收耳中,心底不由地開始碎碎念:“壞蛋!預謀欺負小墨墨和欺負未遂的都是壞蛋!”
它白色的身影一閃,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搶在三人跟前,率先回到了大廳,去通風報信。
等祥長老二人回到大廳時,雲小墨已經在開開心心地用著早膳,左手一串糖葫蘆,右手是皮蛋瘦肉粥,左邊一舔,右邊抿一口,吃得津津有味。
祥長老眯眼打量著他,怎麼看他都不覺得這孩子像是個有心機之人,莫不是他多心了,將他想複雜了?
“你們真的不一起吃嗎?”雲小墨抬頭,好心地問了句,其實他還是很慷慨的,決定今天不收他們早餐的銀子。
祥長老冷著臉道:“不了,多謝小少主美意!”
“好可惜哦,招待不周,請多見諒。”雲小墨可愛地轉頭,對著立在盤中正啃著燒餅的小白道,“小白,多吃點!”
祥長老這時候才發現小白的存在,一看之下,不由地傻了眼。這隻獸寵真夠特別的,居然喜歡吃燒餅!
離凌天宮外不到幾百步遠處,停著一輛奢華的馬車,馬車內,兩名女子相對而坐,各自的面上皆有些許焦急之色。
左側的女子尤為顯眼,她的年紀不過二十出頭,頸項白皙纖長,蒲柳之姿,更顯柔弱之美,然而在這層柔弱的美態下,更多的是嫻靜和淡然。只一眼,就讓人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這樣的女子如何不令人憐惜?
右側的女子年紀較長,已年逾中年,只不過風韻猶存,仍留有幾分媚態。她偶爾瞄對方一眼,眼底盡是嫌棄和嫉妒之意,心中恨恨道,這『yātōu』似乎無論何時都是一派落落大方的大家閨秀之姿,自己的女兒跟她相比起來,的確是遜色了許多,不過那又怎樣?她已非昔日里名門望族子弟追逐的司徒家大小姐,她現在不過是一隻破鞋,被赫連家族退了婚的破鞋,如何跟自己的女兒相比?
她一邊想著,一邊哼哼了幾聲。
司徒敏敏只當是她在焦急七妹妹的安危,好言相勸道:“二孃,您別擔心,祥長老他們一定能把七妹妹給救出來的。”
二『fūrēn』刻薄的冷哼道:“你少貓哭耗子假慈悲!你自己未能嫁入赫連家,一定也不希望你七妹妹嫁入赫連家,少在這裡假裝關心你妹妹!”
司徒敏敏微微一愣,未料想她竟是如此看待她,心中微痛之餘,她儘量緩和著語氣,柔聲道:“二孃,你誤會了,敏敏怎會如此想呢?”
二『fūrēn』譏諷地嗤笑道:“你就算真想,恐怕也沒那個機會了!你堂堂司徒家的大小姐,居然隨意跟一個官家子弟苟合,簡直丟盡了我司徒家的顏面。哪像我的女兒,她冰清玉潔、聰明伶俐,不知比你好多少倍。我真不懂,為何家主不將你軟禁起來,反而繼續讓你享有司徒家大小姐應有的一切待遇,家主未免太過厚此薄彼,偏愛於你!”
二『fūrēn』刻薄的神色有些扭曲,司徒敏敏眉頭輕蹙,定了定心神,道:“二孃若有不滿,儘管去問爹去,敏敏根本不在意什麼大小姐不大小姐的待遇!”
二『fūrēn』哼道:“你少在那裡裝清高!你站著說話不腰疼!你……”
話至一半,馬車外傳來了弟子的喚聲,打斷了她。
“二『fūrēn』、大小姐,屬下有事稟報。”
二『fūrēn』聞聲,連忙掀開了車簾,急問道:“怎麼樣?我的女兒呢?救出來了沒有?”
弟子搖頭:“還沒有。”
二『fūrēn』當即怒了,尖聲呵斥道:“你們是幹什麼吃的?這點小事都幹不好?”
弟子急道:“二『fūrēn』請息怒!屬下是奉了祥長老之命,前來請二『fūrēn』前去與對方談判。”
二『fūrēn』的氣焰頓時消了下去,談判?讓她去跟凌天宮的人談判?她心裡一哆嗦,說話聲也跟著哆嗦起來:“我、我?我不行!那可是狼窩虎穴,我一個婦道人家如何去談判?”
弟子抬頭瞄了她一眼,心中不由地生出了蔑視,方才還一副盛氣凌人的囂張模樣,現在一聽到要去凌天宮談判,就嚇成這副模樣,他打從心眼裡瞧不起她。
司徒敏敏探了探頭,淡然的神色詢問道:“祥長老可有說為何要讓二孃前去?”
聽到大小姐詢問,弟子恭敬地回稟道:“因為今日凌天宮的尊主不在,由他的兒子凌天宮的小少主前來主事,這孩子今年不過五六歲的年紀,孩子心性,祥長老跟他談不攏,於是就想著找個女人去跟他談,哄哄他,或許他就鬆口放人了。”
司徒敏敏暗自點了點頭,也覺得祥長老的做法可取,跟孩子交流,還是女子更為耐心些。
二『fūrēn』一聽只是個孩子,臉色驟然變化,恢復了之前的傲慢囂張之態:“不早說,原來是個五六歲的孩子!那還等什麼?本『fūrēn』跟你去,哄個孩子還不容易嗎?”
司徒敏敏思索了下,道:“二孃,要不我跟你一道去吧。”
二『fūrēn』想也不想就否決了:“不用了!你這不淨不潔的女人,去了也是壞事,說不定你根本就不想救你妹妹,去了反而使壞害她,我可不會讓你的奸計得逞。”
“我們走!”二『fūrēn』理了理自己的衣物,隨後花枝招展地跟隨著弟子,往凌天宮的方向趕去。
“二孃……”司徒敏敏眉頭緊擰,早知二孃對她諸多不滿,可畢竟是她的長輩,她也不好多說什麼,只是心中擔憂自己的親妹妹,她無聲地嘆息,只希望事情能夠順利。
二『fūrēn』跟隨著弟子進入凌天宮,一邊走,一邊四下裡打量,心中不由地暗歎,人人都說凌天宮是邪派,裡面的人個個凶神惡煞,凌天宮裡邊也是遍地屍骨腥血,可是眼下看來並非如此。
凌天宮的風景如畫,比起司徒家的大宅來,不知要美上多少倍。尤其當她看到那一座鋪滿了鮮花紅綢的花樓時,她的眼底一陣驚豔和讚歎,這哪裡是什麼邪派,分明是人間仙境!
“二『fūrēn』,就是這裡了。”在弟子的提醒下,二『fūrēn』邁步進入了大廳,抬眼處,看到了祥長老,也看到了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娃娃正在美美地用餐。她眼睛忽亮了下,當即就猜到了小娃娃的身份,原來他就是凌天宮的小少主,真是可愛得緊!
“喲,這位就是小少主吧?真是太可愛漂亮了!”二『fūrēn』扭著腰肢晃到了雲小墨的身旁,笑臉盈盈,伸手就要去捏他的小臉蛋。
“鏗!”
一柄長劍攔在了她跟前,嚇得她頓時花容失色,連退了三步險些跌倒。
她抬頭望去,只見一黑衣斗笠男子持劍擋在了小男孩的身前,阻止了她的接近。看著他手中的長劍,她心裡頓時慌慌的,開始後悔起來。誰說這裡不是龍潭虎穴,誰說這裡沒有危險,只是來哄一個孩子的?她真恨不得當場抽那弟子的臉,讓他假傳訊息,謊報情況!
可是眼下,她是退不得了,只好微顫顫地退到了祥長老的身旁,慘白著臉色,不敢再隨便言語。
雲小墨舔著小嘴,正吃得津津有味,轉首看向莫名其妙出現的女人,問道:“大嬸,你是誰啊?”
二『fūrēn』嘴角抽了下,勉強幹笑道:“小少主,奴家是司徒家的二『fūrēn』,你們扣押的司徒家七小姐正是奴家的女兒,奴家是見我可憐的女兒來了。”她狠狠地擠出了幾滴眼淚,想要博取同情。
“哦。”雲小墨隨便應了聲,又低頭繼續他的早餐。
二『fūrēn』臉色一頓,還以為對方至少會有所反應,卻不想只是隨口說了句“哦”,然後就沒下文了,這讓她後邊準備要說的話,如何往下接?
二『fūrēn』轉首與祥長老對視了一眼,想要從他那裡得到些許的提示,卻不想祥長老避開了她的視線,不打算為她出謀劃策,任她自由發揮。
礙於獨孤謀護衛在旁,二『fūrēn』再不敢隨意接近雲小墨了,她乾笑了聲,柔聲說道:“小少主平日裡都有什麼愛好,有沒有特別喜歡的玩意兒?”
雲小墨拿起一塊巾帕,優雅地擦了擦嘴,道:“我喜歡騎馬,就是騎在人的脖子上,駕、駕、駕……大嬸,你想跟我玩嗎?”
二『fūrēn』面色一滯,乾咳了聲,搖頭道:“小少主的愛好還真是特別!”
祥長老冷哼了聲,對她很是失望,早知如此,還不如他自己想辦法,他就不信撬不開這小娃的嘴。
二『fūrēn』左右思索了下,又道:“那個……不知道小少主能否讓我見一見我的女兒?”
祥長老聞言,眼睛忽地微亮,還好,她總算是提了個有建設性的問題。
雲小墨抿了抿嘴,點頭道:“那好吧!就讓你們見一面。”
二『fūrēn』聞言大喜。
祥長老的臉色也和悅了許多,看來對付孩子,還是女人比較有用些。
等候在凌天宮外的司徒敏敏,遲遲不見二『fūrēn』和祥長老他們歸來,心情愈加焦急和迫切。猶豫了半晌,她最終還是決定進入凌天宮去探個究竟,他們始終都是她的家人,家人出事,她如何能坐視不理?
她上前通報了自己的身份,在凌天宮弟子的引領下,她邁步進了凌天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