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溪邪氣地勾起了唇角,故意拖長音,讓外邊的人聽到:“哦,原來你爹爹他在學人家貓牆腳呢……”
“臭小子,這就把你老子給出賣了?”龍千絕在暗處抖動了下嘴角,最後居然還是被兒子給出賣了。
雲護法同情地看向尊主,這可怪不了他,誰讓尊主人品太差,連自己的兒子都出賣他呢?
龍千絕苦澀地低笑了聲,從暗處邁步而出。
這時候,有人影急匆匆地向他奔來:“尊主,不好了!上官小姐不見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陪伴在上官茹兒身邊的小落,她這一聲喊,不止驚動了龍千絕,也讓房間內的雲溪疾步奔出了房間。
上官茹兒不見了?怎麼會呢?白天才見著她的。
“怎麼回事?”龍千絕問道。
“奴婢『xiàwǔ』陪著小姐採花,後來小姐說先讓奴婢回去,天才兒子腹黑孃親4她想一個人待會兒,奴婢於是就先回去了。結果在小築等了許久,都沒有見到小姐回來,奴婢又回到和小姐分別的花地裡尋找,結果只找到一隻打翻了的花籃,還有小姐頭上的珠釵,其餘的什麼也沒有找到。”
小落將手中的珠釵遞向了龍千絕跟前。
“你確定這是她的珠釵?”龍千絕眉頭微微蹙起。
小落肯定地回道:“不會有錯的,奴婢清晨的時候親自給小姐戴上的。”
“小姐她一直住在桃花小築裡,與世無爭,從來沒有跟人有過爭執,也沒有見過外人。今天跟尊主和『fūrēn』偶遇後,小姐就出了事……”小落意有所指的眼神瞄向了雲溪,當她發現上官茹兒不見後,她第一個想到的就是此事跟雲溪有關。將心比心,倘若她是雲溪,在見到了自己可能的情敵後,必定會想親手除去。她能如此想,雲溪也必定會如此想,所以她對雲溪是心存懷疑的。
接收到她懷疑的眼神,雲溪的目光驟然沉了下去,冷聲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想說她出事,跟我有關?”
“奴婢不敢!奴婢只是想說小姐在凌天宮從來不和人來往,怎麼會無端端地惹上禍事呢?”小落的話無疑是添油加醋,更加放大雲溪的可疑。
雲溪冷然瞪著她,怒意上湧,同時,她也擔心龍千絕會懷疑到她的身上,畢竟白日里她的確對上官茹兒很不友善。若說她是因為吃醋,所以謀害了上官茹兒,也是說得通的,現在就看龍千絕會不會相信她了。
他會相信她嗎?
雲溪的心中很不確定。
就連她對他也無法做到百分之百的信任,她如何要求他能給予她百分之百的信任呢?
心神有些動搖,她很怕自己聽到不想要的答案。
“閉嘴!誰敢懷疑『fūrēn』,如同懷疑本尊!”龍千絕卻是想也不想,厲聲喝罵小落。
“雲護法,吩咐下去,宮中所有人出動,到處搜尋,務必儘快將人找到。”
“溪兒,我……”
雲溪打斷了他的話,欣然勾起了一抹笑:“你去吧!還有……對不起!”
他的全然相信,讓她慚愧的同時,深感內疚。
信任兩個字最為珍貴,卻也是最難堅守的。
跟他相比,她遠遠不如。
他迷惑的眼神望來,雲溪搖了搖頭:“沒什麼,去吧!”
“等我回來。”龍千絕扣過她的後腦勺,果斷地在她額頭印了一吻,宣示著他的擁有權,隨後大步流星地帶領著雲護法和陪護著小落而來的幾名弟子匆匆離去。
小落緊跟著也想離開,卻讓雲溪扣住了她的肩頭:“你給我站住!”
小落心底一驚,慌亂地回首:“『fūrēn』——”
對上雲溪銳利冷冽的眼神,她的心底更加慌亂了,她該不會是要和自己算總賬吧?她剛剛還懷疑她,將上官茹兒失蹤的罪名扣在她的頭上……
“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上一次楊婆婆出事,就是你聯合冷眉兒設下的圈套吧?”雲溪兩眼緊盯著她,直看得小落恨不得將頭低到地底下去。
“『fūrēn』,奴婢不知道您在說什麼。”
“是真不知道,還是假不知道?”雲溪厲聲威嚇。
小落兩腿打了下襬子,險些跌倒,最後還是死撐著站住了,她脖子一揚,堅守口風:“奴婢真的不知道。”
“嘴硬是吧?很好!”雲溪微眯了眼,朝著從遠處走來的兩名弟子勾了勾手,“你們兩個過來!”
“『fūrēn』。”兩名弟子上前應答。
雲溪伸手指向小落:“她,賞賜給你們兩個了!”
兩名弟子對視了一眼,有些驚詫,但還是領命道:“是,『fūrēn』。”
小落兩腿一軟,跪倒在了地上:“不要!『fūrēn』饒命!奴婢知錯了!奴婢招,全部都招!”
雲溪冷冷地勾唇,細細地聽她招認全部的細節。
“『fūrēn』,奴婢真的是無心的。楊婆婆待奴婢恩重如山,奴婢是萬萬不會害她的。”
“所以,你真正想害的人,是我?”雲溪臉上的冷然更濃了。
“『fūrēn』饒命!奴婢再也不敢了!”
雲溪自上而下俯視著她,看著她跪地求饒,她沒有一絲心軟。像小落這樣心思叵測的小人,留著就是個禍害!現在凌天宮強敵環伺,絕不能再掀內亂,所以……小落不能留!
“還不快將她帶走?”她無情的話語,決定了小落的命運。
兩名弟子這時才驚醒,原來『fūrēn』不是隨便嚇唬嚇唬,是認真的。他們心中一陣欣喜,別說,還真是好一段時間沒有開葷了。
“多謝『fūrēn』賞賜。”
兩人歡歡喜喜地扛起了又哭又鬧的小落,將她帶回了他們的住處。
“為什麼不直接殺了她?”赫連紫風低沉的嗓音道。
雲溪凝視著夜空中的某處,冷聲道:“她,不值得我親自動手!”更何況還有兒子在場,她不想讓兒子看到她手中沾染血腥,有時候殺人,並非需要自己動手。
扛著小落來到住處的兩名弟子,像是中了頭獎一般,很是興奮。『fūrēn』平白無故地賞了他們一個女人,他們如何能辜負了『fūrēn』的好意?
“這『yātōu』長得還不錯!平日裡看她趾高氣昂的,根本不把我們放在眼裡,現在『fūrēn』將她賞給了我們,看她還能如何盛氣凌人?”
“你先上,還是我先上?”
“不如猜拳決定?”
小落驚恐地看著議論中的兩人,一邊往床角縮,一邊驚喊道:“你們都給我滾!就憑你們,休想得到我,你們不配!”
“你不過是個小小的『yātōu』,我們肯要你,就算是你的榮幸了。你說我們不配,那誰才配?”
小落凜然地抬起下巴:“只有尊主才配得到我,其他的人,想都別想!”
“哈哈哈……你白日做夢吧?尊主豈是你這等姿色平庸的小『yātōu』所能妄想的?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
“就憑你,也想跟『fūrēn』爭?你真是異想天開!”
“少跟她廢話!『fūrēn』賞賜的,不要白不要!”
看著兩人相繼朝著床邊走來,小落凜然的神色逐漸崩裂:“你們……你們休想玷汙我的清白!”渾身上下驀地生出了一股力量,她奮力衝下了床,竟是一頭撞在了牆壁上。
寧為玉碎不為瓦全!小落的夢想落空,為了保住自己的清白,最終選擇了了斷自己的性命
當雲溪得知她自盡而亡的訊息後,一點兒也不驚訝,反而讓人將她好好地埋了。
“『fūrēn』,尊主在花地裡發現了一條通往凌天宮外的秘道,現在尊主帶人追去了。尊主讓屬下轉告『fūrēn』,勿要擔心。”
龍千絕這一去,竟是三日未歸。
冰護法、炎護法和雲護法也一齊去追尋上官茹兒的下落,凌天宮的精英高手盡去,只剩下雲溪、龍千辰和獨孤謀幾人鎮守凌天宮,另外就是作為客人的赫連紫風了。
如此狀況下,凌天宮迎來了一場前所未有的危機——端木家族五位太上長老聯袂而至!
“大嫂,怎麼辦?端木家的人來勢洶洶,說是要來討回神器和他們家的小小姐。”龍千辰早先已經出去和端木家的打了個照面,不敵之下,只好返回宮中求救。危急時刻,他還是願意相信雲溪,總覺得沒什麼事能難倒她。
大廳內,雲溪居於主位,赫連紫風坐於左首第一的位置,還有一個抱劍立於一旁的獨孤謀,待龍千辰的話音落,整個大廳寂靜無聲,各有所思。
雲溪斂眉沉思著,以她一人之力,想要對抗五大高手,那就相當於是以卵擊石,不自量力。而赫連紫風的身份比較敏感特殊,若非必要的情況下,他是不適合出手露面的,更何況她也沒有把握是否能說動赫連紫風幫她守護凌天宮。
至於獨孤謀,或許能幫上忙,但他一人對抗五大高手,還是太過驚險了。
沒有必勝的把握,她也不願意讓他去冒險,因為他是她的朋友,她不能讓自己的朋友去冒險送死。
眼下唯一的希望,就是寄託於神器的威力了。
倘若能真正掌握神器的力量,別說是對付五大高手,就是再多一倍,也不成問題。
“幫我解開封印,拜託了!”她堅定的目光投向了赫連紫風。
赫連紫風靜靜地凝望著她,許久,微微頷首。
凌天宮的北面,來自北湘國的端木家族高手輕鬆地解決了一撥接著一撥湧來的凌天宮弟子,他們等候在北面的關卡處,不敢貿然前行。傳聞凌天宮的機關陷阱尤為厲害,讓人防不勝防,所以他們不敢貿進,而是等候在原處,等待凌天宮的人給一個說法。
“輝長老,咱們必須趕在端木雄之前,將神器和小靜那『yātōu』一齊弄到手。要不然的話,等端木雄將神器和小靜掌握在了手中,咱們在端木家可就再沒有立足之地了。”
“是啊,端木雄此人護短得很!他得知咱們都參與了追殺迫害他孫女的計劃,他是不會放過我們的,仲長老他們的下場就是最好的證明。”
“我剛剛打聽到,龍千絕和他的三名護法全部離開了凌天宮,至今未歸。此刻凌天宮實力空虛,咱們正好趁機攻進去搶人,等龍千絕回來,恐怕就不好辦了。”
“你的訊息確實?”
“應該不會有錯的,我剛剛從凌天宮的弟子口中拷問得知。”
“太好了!聽說龍千絕的『fūrēn』和兒子都在宮內,咱們奪了神器和小靜,再捉了他『fūrēn』和兒子,看龍千絕到時候還能猖狂到哪裡去!”
五大高手冷笑漣漣,眼底滿是算計。
這時候,一聲空靈的清笑自遠處飄渺傳來:“擄人妻兒,果然是十大家族最為擅長之事!我就在這裡,你們倒是來捉我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