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美,婉約動人,不同於雲溪的冷傲和英氣逼人,舉手投足間,盡顯大家閨秀的儀態和風範。
她提著竹籃,盈步踏入了野花地,眼波微微流轉著,時而彎腰,細心地採集花瓣。
在她的身後,跟著另一名女子,侍女的著裝,赫然就是原先楊婆婆身邊的侍女小落。
小落一邊採集著花瓣,一邊打量著黃衣女子,眼珠子不停地轉動。論外形和容貌,上官姑娘絕對不輸於新『fūrēn』,男人都是重色的,倘若讓上官姑娘時常出現在尊主跟前,她就不信尊主的眼裡只有新『fūrēn』。
一旦上官姑娘當上了尊主『fūrēn』,那麼她就又有了接近尊主的機會。
一抹詭異的神色飄過她的眼底。
“小姐,您慢點!”小落快走幾步,追上了上官茹兒。
兩女且停且走,行了一段距離後,忽聽得前方的花地裡傳出了大笑聲,正是龍千絕奸計得逞的得意笑聲。
上官茹兒好看的眉頭輕顰了下,疑惑道:“這聲音聽起來像是龍大哥的。”
小落心神一動,催促著她道:“小姐,我們過去看看。”
上官茹兒猶豫了下,想著也是許久沒有見著龍大哥了,去見一見也無妨。
兩人於是相攜著繼續前行。
“啊,千絕,快停下來……”
曖昧的聲音不斷從花地裡傳出,也讓尋幽探秘的兩女止住了腳步,雙頰驀地飛起了紅霞。
隔著凌亂的花枝雜草,雖然看不真切,隱約還是能看到些許的風景,然而越是這樣,越是讓兩個未經人事的姑娘渾身一陣燥熱,轉頭就想逃跑。
“啊!”上官茹兒慌張之下,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襬,往地上栽去。
也是這一聲叫喊,驚擾了陷入情迷中的雲溪和龍千絕。
因為太過投入,兩人都沒有察覺到有人靠近,現在聽到了聲響,雲溪緊張地推了推龍千絕的肩頭:“別鬧了,有人來了。”
龍千絕的臉上沒有半分的緊張,倒是黑沉著臉,頗有些掃興的意味。他不緊不慢地拾起了地上散亂的衣裳,細心地替雲溪穿戴整齊,而他自己呢,自始自終,都是一派衣冠楚楚。
雲溪一邊梳理著自己略顯雜亂的秀髮,一邊緊抿著唇線,狠瞪他!
那邊小落扶起了上官茹兒,上官茹兒自然也聽出了雲溪口中所喊的名字,知道是龍大哥在此。不小心撞破了龍大哥的好事,她心下慌亂,有些不知所措。
“我們快走吧。”
小落眉頭輕蹙了下,哪裡肯就此走掉,方才聽到那女子的吟叫聲,她就知道是尊主在寵幸新『fūrēn』。新『fūrēn』真是淫蕩下賤,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勾引尊主,與尊主在野地裡偷歡。嫉妒肆意地蔓延,她狠咬著唇瓣,雙眼赤紅。
“小落,我們快走,別打擾了龍大哥。”上官茹兒扯了她一把。
小落冷冷地瞪了一眼上官茹兒的後腦勺,恨她的不爭,恨她的淡泊,她眼珠子一溜,假裝跌倒在地,阻止了上官茹兒的逃離。
上官茹兒連忙上前相扶,這一來一回地折騰下,龍千絕和雲溪兩人已經收拾好,從花地裡站起了身,轉頭望了過來。
上官茹兒抬首,與龍千絕兩人打了個照面,眼波微微流轉,嘴角如新月初綻,她的臉上帶著幾分霞色,柔柔地喊了聲:“龍大哥。”
這一聲喊,酥媚入骨,卻又沒有半分令人厭惡之感,就連雲溪也跟著心中一悸。
這女子,婉約動人,清雅如芙,聲音柔美,果然是傾城之姿,令人叫絕。
龍千絕牽著雲溪的手,朝著上官茹兒邁步走了過去,俊雅的容顏上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笑,語氣溫和地吐言道:“茹兒,許久不見,你可安好?”
他看著上官茹兒,眼中帶笑,是溫潤的笑,不摻雜其他的感**彩。
上官茹兒微微欠身,回道:“多謝龍大哥掛念,茹兒一切安好。”
她眼波流轉,視線徐徐落在了雲溪的身上,略帶羞澀道:“這位是?”
雲溪正細細地打量著她,目光直接坦然,頗有些肆無忌憚,也難怪上官茹兒會羞澀。雲溪也沒有錯漏龍千絕眼底溫柔的笑意,心中疑惑重重,這女子到底是誰,竟能讓龍千絕如此特別的對待?
她可從沒見他對除她之外的女子如此溫潤地笑過,究竟是對方的身份特殊,還是因為他只對絕色的美人才展露溫潤的笑?
目光跳過上官茹兒,落在了小落的身上,她說呢,這些日子怎麼沒有見到這『yātōu』,原來她已經有了新的主人。
想起楊婆婆出事那一日,是小落給她報的信,她心中一直存著懷疑,冷眉兒的計策,小落究竟是知情還是不知情。
小落對上雲溪銳利的目光掃視,連忙慌亂地低下了頭,不敢與她正視。
龍千絕抬手,幫著雲溪理了理仍然殘餘在發上的青草和花瓣,噙著柔柔的笑意,道:“她是雲溪,是我『fūrēn』。溪兒,她是上官茹兒,上官家的大小姐。”
上官茹兒?!
雲溪聽到這個名字,心頭猛然一跳。
容少卿當日的話語驀地掠過她的腦海,她一時怔神,陷入了沉思中。
“上官家族的確做了對不起他的事,他們唯一的錯事,就是因為他們不想將自己的女兒嫁給他,所以他就親自上門強搶民女,事情敗露後,又大肆屠殺上官家的人,連老弱婦孺都不放過!”
強搶民女,真是這樣嗎?
或是真相併非如容少卿所說,但上官茹兒本人卻是真真切切地站在了她的面前,她是如此美麗動人,風姿綽約,面對這樣一個女子,沒有一個男人會不動心吧?
無風不起浪,再加上他對上官茹兒的特別對待,雲溪心中的疑惑逐漸放大。
“溪兒?你在想什麼?茹兒在跟你打招呼呢。”龍千絕推了推她。
雲溪回神,對著上官茹兒勉強地勾唇,似笑非笑。
上官茹兒卻是對著她嫣然一笑,帶著善意。
“龍大哥何時成親的,為何沒有請我喝喜酒?”
“還沒辦婚宴,不過快了。”龍千絕勾著大大的笑容,頗為得意。
“龍大哥,你許久沒去我那兒坐坐了,不如今日和雲小姐一起去我那裡喝杯茶如何?我採了些花瓣,最適合泡茶。知道龍大哥喜歡用露水泡的清茶,我可是儲存了不少露水,就等著龍大哥過來時,給你泡茶喝呢。”
龍千絕淺笑著望向雲溪,徵詢她的意見。
上官茹兒也跟著將詢問的目光投向雲溪:“雲小姐,你也會賞光吧?”
“我對茶沒那麼多講究,所以……也不打算賞光。”雲溪淡漠地笑,笑不見底,誰也猜不透她此刻心中在想些什麼,甚至連她自己也猜不透,只是悶、悶、悶。
上官茹兒面上的笑容微滯,頗有些尷尬之色,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什麼了。
龍千絕也跟著微愣了下,沒料到她會是如此的反應:“那……我們還是先回去吧,茶改日再喝。”
“要喝你自己喝……”最好喝死你!
雲溪勾唇,冷然轉身,龍大哥、茹兒?叫得這麼親密!胸中的悶氣更濃了。
“溪兒——”龍千絕察覺到了她的不悅,眉心一緊,萬千的思緒瞬間流轉。
“茹兒,我改天再來看你,你有什麼需要,儘管說。”他依舊含著笑,眉宇間卻是染上了一層淡淡的愁思和無奈。
“多謝龍大哥。”上官茹兒微微欠身,視線不自覺地往雲溪離去的方向瞄了眼,對她頗為好奇。
“溪兒,等等我!”
“你怎麼越走越快了?”
龍千絕緊追著雲溪,雲溪卻裝作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只顧著加快腳步。腦海中他對著上官茹兒溫和淺笑的畫面抹之不去,他怎麼可以對著其他女人微笑?不可饒恕!
雲溪一臉的陰鬱,心中悶悶的,怎麼都覺著不舒服。是她太過敏感了嗎?還是因為太過在乎他,所以排斥一切接近他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