套了件小馬甲的小白一蹦一跳的,格外開心,每當此時,它才覺著自己不再是一團小球,而是一條披著小馬甲的小龍龍了。受到了重視,感覺就是不一樣。
“謝謝爹爹、謝謝孃親!”小白很愉快地從兩人手裡接過了糖葫蘆,反正有的吃,天才兒子腹黑孃親7喊什麼都成。
雲小墨繼續一臉老成地摸摸小白的腦袋,道:“小白真乖!天色還早,我們要不要繼續去別處逛逛?”
小白一邊吃著糖葫蘆,一邊使勁點頭,反正它知道這是在演戲,下面的情節可不是這麼發展的。
果然,端木靜突然望著天,驚呼了聲:“呀,天怎麼突然陰下來了,難道是要下雨了嗎?”
雲小墨緊接著她的話道:“不好,『jiālǐ』的衣服還沒收呢,那咱們趕緊回家去吧!”
“嗯。”兩人手拉著小手,再一手拎上小白,一家三口開開心心地回家去了。
大熊他爹無語地望天,這大太陽的天,怎麼就快要下雨了呢?
他嘆息了聲,看著孩子們越走越遠,他蹲身坐在了石凳上,遙望著天際漂浮的白雲,也開始思念起他家的大熊來了。
“哎呀!”端木靜走至半道,腳下突然被石子磕絆了一跤,腦門著地,狠狠地摔倒在地。
待雲小墨反應過來時,已經晚了,他著急蹲身去扶她,卻見她腦門上磕出了一道口子,殷紅的血狂流不止,端木靜痛哭流涕,雲小墨也被嚇壞了。
“救命啊!小靜流血了!”
“小白,快!快去把我爹爹和孃親找來!”
小白不敢逗留,連忙嗖地一聲跑沒了影。
“小靜,你別怕,我孃親很快就來了。”他兩隻小手扶著端木靜,左右翹首顧盼,小臉上一片焦急之色。
“嗚嗚嗚……小墨哥哥,好疼!”
大熊他爹聽到了哭聲,也跟著跑過來察看,一看之下,他整個人都怔在了原地,手指指著端木靜的方向,嚇得兩眼都快凸了出來。
“她、她……她有三隻眼睛!”
“三隻眼睛?”雲小墨不信,轉頭去看正哭得稀里嘩啦的端木靜,乍看之下,他也吃了一驚,可不是真的有三隻眼睛嗎?那之前被磕出血的腦門位置,不知何時鑽出了一隻藍色的眼睛,深藍色如波瀾壯闊的大海,其本身並不可怕,甚至充滿了神秘感,只是它長在了一個人的腦門上,這才是真正可怕之處。
“啊!”雲小墨也驚嚇得鬆開了手,心有餘悸。
端木靜一邊抽泣著,一邊淚眼看向他略顯驚恐的神色,從他漆黑的雙瞳中,她看到了屬於自己的影子,同時也看清楚了那一隻從她額頭上多出來的藍色眼睛。她尖叫了聲,隨後軟軟地昏厥了過去。
“小靜、小靜!”雲小墨立即回過了神,上前抱住了她,他心底不禁有些懊惱,就算小靜真的有三隻眼睛那又怎麼樣?她是他的好妹妹,是一家人,他怎麼能因為她多了一隻眼睛而嫌棄她呢?
看著端木靜昏厥過去的容顏,小小的臉龐上流滿了血跡,隨著她昏厥,腦門中央的第三隻眼也跟著倏地消失了,好似之前所見的全部都是幻象,其實並未發生過。
雲小墨倒吸了一口氣,呆呆地看著這一幕,心中忽然有了決定。他轉頭,無比鎮定認真的神色,對大熊他爹說道:“剛才發生的事,你不準對任何人提起,就是對我孃親和爹爹,也不準提一個字,知道嗎?”
大熊他爹還沉浸在方才的驚嚇中,轉首對上他小臉上迸發出來的冷冽認真的神色,他的心也頓時靜了下來,頻頻點頭道:“小少主請放心,小人絕對會守口如瓶,一個字也不會對外人說的。”
雲小墨想了想,又加了一句:“對小靜也不準說!”
“是,對小小姐也絕對不說。”大熊他爹連聲答應,不知為何,看著眼前的小少主,他的心中莫名地升起一種懼意,從他身上看到了許多屬於他父親的影子,那般威嚴、那般冷傲,有著與生俱來的王者之氣。
以小白迅捷的報信速度,雲溪和龍千絕兩人很快就趕到了現場,看到陷入昏迷中滿臉帶血的端木靜,雲溪的臉上也顯露了焦急之色。
她查探了下端木靜的脈息,確認她只是因為驚嚇過度而昏厥,這才放心。
“小墨,到底發生什麼事了?好端端地怎麼會摔成這樣?”
“我們剛才在玩過家家,小靜一不小心被石子給絆倒了,腦袋剛剛摔在另一顆石子上,所以才磕出血來。”
雲小墨鎮定地看著孃親,有條不紊地回答,卻沒有將小靜的腦門上長出了第三隻眼的事情說出來。因為他怕爹爹和孃親知道小靜的腦門上長了第三隻眼後,就會把她當作怪物,就再也不喜歡她了。他不想讓小靜離開他們,他想永遠做小靜的哥哥,保護她,所以他只好對爹爹和孃親撒謊了。
說完之後,心中有點小小的內疚,可是他不後悔,只要能將小靜留在『jiālǐ』,他就不後悔跟爹爹和孃親撒謊。
雲溪察看了下端木靜腦門上的傷勢,沒有看出什麼端倪來,便也沒有再多問了,抱起了端木靜離開了原地。
雲小墨低低地吐了口氣,回頭朝著大熊他爹瞟去一眼,無聲地傳遞著他略帶警告之意。
在雲溪的照看下,端木靜睡了一覺後,終於悠悠醒來。
雲小墨見著她徐徐睜開了眼,連忙拉著雲溪的衣襟,往外拖:“孃親,你出去吧,我來照顧小靜。”
“你這孩子,搞什麼鬼?你能照顧好她嗎?”雲溪斂眉看著他,搞不懂他到底是怎麼回事,什麼時候這麼熱衷於照顧病人了?
“孃親,你放心啦,你就相信我吧,我能把小靜照顧好的。”雲小墨仰著小臉,一臉的信誓旦旦,手上還不忘將雲溪一點點拖往門外。
雲溪拗不過他,也就隨了他的意:“行了、行了,孃親自己走!你記得一會兒讓小靜把藥趁熱喝下,今天之內就好好地在床上躺著,不許再帶著她到處玩了,知道嗎?”
“小墨知道了,孃親你就放心地走吧。”雲小墨偷瞄著屋裡面的情景,很是焦急。
雲溪捏了把兒子嬰兒肥的小臉蛋,擰不過他,只好邁步離去。
雲小墨一直等在門口,直至看到孃親真的走遠了,他才將小白丟在了門口,小聲吩咐道:“小白,你在這裡看好了,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都不許他進來。嗯……就是我爹爹和孃親來了,也不許放他們進來。”
小白一臉的迷茫,不解道:“為什麼啊?”
雲小墨肅然的神色道:“別問為什麼,總之聽我的就對了。”
“好吧,小白一定幫你把好門。”沒辦法,對於小墨墨的要求,它從來沒有抗拒的能力,只好乖乖地替他把門。
雲小墨賊兮兮地探頭左右看了看,小心地關上門,這才快步衝到了床邊。
“小墨哥哥,我剛剛好像做了一個噩夢,我夢見自己的額頭上長了一隻藍色的眼睛,好可怕!”端木靜從被窩裡鑽了出來,拉著雲小墨的手,淚汪汪地看著他,楚楚可人,“小墨哥哥,你告訴我,那只是一個噩夢,對不對?那不是真的,小靜的額頭上怎麼會長出第三隻眼睛呢?”
雲小墨拍拍她的肩,安慰道:“小靜別怕,那只是一個噩夢而已,小靜的額頭上根本就沒有第三隻眼睛。不信的話,我把鏡子拿來,讓你自己看。”說著,他蹭蹭地跑到梳妝檯前,從抽屜裡取出了一面銅鏡,又蹭蹭地跑了回來。
“小靜,你看!根本就沒有什麼第三隻眼睛,那只是一場夢而已。”
端木靜怯怯探頭到銅鏡前,她先是閉著一隻眼,待看清楚銅鏡中的自己的確沒有第三隻眼,她才勇敢地睜開了另一隻眼,從雲小墨手中搶過了銅鏡,開心地歡叫了起來:“太好了!我沒有第三隻眼睛!小墨哥哥,我太『gāoxìng』了!”
雲小墨靜靜地看著她,看著她破涕為笑,看著她笑靨如花,他在心中暗暗做出了決定,他一定會替她嚴守這個秘密,讓她像尋常人一樣開開心心地生活下去。
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雲小墨的唇邊也綻放出一抹甜甜的笑:“小靜這麼可愛,怎麼可能長出第三隻眼呢?你就不要自己嚇自己了。”
小白無聊地守在外邊,穿著小馬甲,曬著小太陽,聽到屋內傳出的歡笑聲,它鼻子裡哼哼,原來小墨墨是想單獨跟小靜玩,所以才支開它,讓它獨自在外邊守門。
小白好傷心,好無聊哦!
“呼呼——”小白的心情是灰色的,無聊之餘,玩起了噴火的遊戲。
雲溪和龍千絕兩人原本正在鑽研殘花秘錄,經小靜的事件這麼一耽擱,兩人又得重新開始探討。
回到了龍千絕平日裡專門用來閉關修煉的石室,兩人重新開啟殘花秘錄,細細鑽研。
“這一套殘花九術,一共有九種術法,每一種術法都得循序漸進地修煉,不可亂了次序,也不能急功近利。我們現在就從最低階的挪移術開始,等到我們能夠正確地掌握挪移術的挪移方位和挪移距離,我們就能進入下一種術法的修煉。”
“嗯,挪移術是靠精神力來掌控方向和挪移距離的,對我來說不是什麼難事,倒是你,你剛剛邁入天玄之境,精神力還不夠充裕,得多花點時間和精力才行。”
“放心吧,我很快就會趕上你的進度!我聽我父親說過,這一套殘花九術是專為我雲家的人所譜寫的,其他的人也可以修煉,但修煉的效果和進度卻未必能及得上真正擁有云家嫡傳血脈之人。尤其是修煉到最高境界的術法,也只有真正的雲家人才能發揮出它的力量。”
“這麼說來,以後你的修為恐怕要超越我了。”龍千絕淡淡地笑了,一臉的坦然,沒有感覺到威脅,也沒有任何嫉妒之色。
“咱們是一家人,誰勝誰負,又有什麼關係?”雲溪嫣然一笑,放下了手中的殘花秘錄,道,“就讓我先來試驗一下挪移術的威力吧。”
凝神屏氣,雲溪心中默唸著挪移術的要訣,將精神力慢慢集中到了一點,她用著意念,將自己想要挪移的目標設定在了右邊五步開外。
“移——”她在心中默唸了聲,然後整個人就進入了一種奇異的境界。
龍千絕一直都在注視著她,親眼看著她從原來的位置倏地消失,然後瞬間就出現在了離原地五步開外的位置,不多不少,正好五步!
他的眼睛灼灼發亮,看著她成功做到了,他也跟著熱血翻湧,躍躍欲試。
這挪移術果然是好東西!
高手對決,往往就差在了那麼毫釐之距,現在他有了挪移術,不但可以在交戰中突然挪移避開對方的攻擊,他甚至還能突如其來地挪移到對方的背後,給予致命的一擊,關鍵是,他的速度必須快到極致,不能讓對方有任何的反應時間。
雲溪看著自己小試了一下,就成功了,也是滿臉的欣喜之色。不過這只是小試牛刀,她想要的不止是挪移幾步,她想要的是能在瞬間上天入地,甚至可以在眨眼間挪移到千里之外,這絕對是用來逃命的絕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