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靜見他走了,哪裡還吃得下去?也跟小白一起隨著他離開。
好好的一餐午膳,就這麼不歡而散。
雲溪踱步來到龍千絕尋常辦公的書房,他的書房樸素清雅,書卷味頗濃,兩排木製的書架上裝載著滿滿的古文詩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個文人墨客的書房,誰也不會將這樣一個書房跟一代邪尊四個字聯絡到一塊兒。
舉目望去,龍千絕靜坐在書案前,仰躺著,閉目養神,他俊美絕世的玉顏上有著些許的波動,不知是想到了什麼,隱隱流露出痛苦之色。
心,猛然一揪。
從未發覺他心中其實也有苦楚,只是沒有表現出來,他將所有的悲傷和痛楚全部隱藏在了心底深處,帶給她的永遠是最美好、最有自信的一面。
這樣的男人,如何能不讓人心動?
這也是他和赫連紫風最大的區別,跟赫連紫風在一起,他所能帶給她的全部是他的悲涼和灰暗,即便心中真的還存在著那麼一絲美好,他也只會將它們深深地埋藏起來。
他們都很優秀,她也不懷疑他們對她的感情,只是,她灰暗了已久的心,需要的是陽光和溫暖,是無窮無盡的美好和幸福,她已經沒有餘力再去溫暖一個同病相憐之人。
思索間,龍千絕已經發現了她的存在,睜開眼,墨玉的眸子裡呈現一片暖意。
“溪兒,進來。”
她於逆光處走來,步履翩翩,吸納了天地間所有的靈氣和光華,只要能守護著這樣的女子,從前所有的悲傷和苦楚都沒有那麼重要了。
把握現在,珍惜眼前人,才是他真正需要做和想做的。
他淡淡地扯開一抹笑,看著雲溪,眸中倒影著清華的光澤和絕代的風姿。
“生氣了嗎?”雲溪來到他的身側,雙手環上他的脖頸,傾身相擁著,想要用自己的體溫去溫暖他,撫平他心中的傷痛。
“對不起,我答應你,我以後儘量避免和楊婆婆發生衝突。她是老人家,想說什麼就讓她說去,我會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緒,不跟她一般計較。”
嘴角微勾,龍千絕低眉看著她,對著她扯出了一抹輕雲淺月的笑:“溪兒這麼乖,要我怎麼獎勵你呢?”
雲溪輕瞪了他一眼,嗔怪道:“去你的,我又不是小墨,才不要你的獎勵!”
“那可不行!本尊主向來都是賞罰分明的,若是你下次犯了錯,本尊主也是會懲罰你的,絕對不輕饒。”他得意地鼻中哼哼,一臉得了便宜還賣乖的神色。
雲溪死死地瞪著他,眯著冷眼道:“你若是敢懲罰我,我就讓你下半輩子都孤獨終老!”
龍千絕低咒了聲自己嘴欠,連忙端正態度挽回局面:“不敢、不敢,我隨便說說而已,『fūrēn』又怎麼跟其他的弟子一樣?懲罰我,我也不能懲罰『fūrēn』您啊,是不是?”
“小人嘴臉!”伸出兩隻爪子,狠狠地揪了把他美得人神共憤的俊美臉蛋,看著它在自己的手中不斷地變幻著形狀,雲溪笑得格外舒暢,爽朗的笑聲遠遠地傳出書房,使得門外守衛的弟子們也跟著精神暢快。
太好了,尊主的心情終於陰轉晴了,多虧了『fūrēn』!
龍千絕很是無奈很是無辜地看著將他的臉玩得不亦樂乎的雲溪,他伸手一勾,將她整個人帶入自己的懷裡。好大的膽子,敢在堂堂一代邪尊的頭上動土,就該付出“慘痛”的代價。
不知不覺間,一隻不安份的手從她腰間探入,將她的小蠻腰盈盈一握,嚇得她連忙收了雙手回防。
“別鬧!這裡可是書房!”雲溪的雙頰泛起了燻紅。
龍千絕俊美的臉龐上也是一片緋紅,只不過他的是被某人揉藺得來的,他墨玉的眸子微黯了下,濃濃的**開始升騰。
“我剛剛都沒吃飯,餓著呢,你總得讓我吃飽了吧?要不然今天哪裡還有力氣處理事務?”
這這這……這個理由也太無恥了吧?
雲溪微惱之下,脫口而出:“你怎麼能這麼無賴?我也餓著呢!”
龍千絕哈哈一笑,摟緊了她道:“那正好,我也把你喂個飽!”
嘴角抽抽了幾下,雲溪深深地懺悔,飯可以亂吃,話不能亂講,她死死地按住了他湊過來想要一親芳澤的頭顱,堅決防守戰壕:“別鬧了,我有正經事要跟你商量呢。”
龍千絕微微有些失望,微撅著豐潤的雙唇,無比哀怨的眼神看著她,試圖用哀兵政策攻破她的防禦:“還有什麼事比這個還要正經的?”
他故意賣萌的小模樣怎麼看怎麼像她的小墨,雲溪的額頭掉落無數的黑線,什麼事都比這個正經好不?不得不佩服他顛倒是非的本事。
哼哼,別以為扮得像可愛的小墨,就能搏得她的同情,她可是很守原……原則的!
從懷裡掏出了一本皺巴巴的小冊子,遞送到他的跟前,雲溪清肅了下喉嚨,揚聲道:“這是我們雲家的殘花秘錄,我想拿出來跟你一起分享它。”
“殘花秘錄?”龍千絕收起了所有的表情,肅然地從她手裡接過小冊子,專心地閱覽起來。
“我以前跟你說過的,我是來自另外一個時空的魂魄,恰好依附在了雲溪的身上,巧的是,我從前的名字也叫雲溪,除了改變了一副皮囊,我倒沒有太多的不適應。”
龍千絕一邊翻閱著秘錄,一邊靜靜地傾聽。
“我們雲家世代以武傳家,儘管在我們的那個時代武功已經沒有太多的用武之地,可是我們的家族卻依舊以武為尊,崇尚以武服人,以武傳世。”
“殘花秘錄是我雲家的至高寶典,只能是雲家的家主代代相傳,到了我這一代,我父親只有我一個女兒,雲家的嫡系子孫算是斷了香火,所以家族裡的長輩們都對於我繼承雲家家主之位很是不滿。”
“我父親在世的時候,他們還忌憚著我父親的威望,不敢對我怎麼樣。後來父親病了,得了絕症,在臨死之前將秘錄傳給了我,讓我繼承家主之位。”
“就在我繼承家主之位不到半月,一次出行,我被族裡的長輩們圍攻,他們逼著我交出秘錄。我不肯,就拼命地逃跑,最後逃到了山崖邊。”
“秘錄是父親留給我的唯一遺物,我如何能將它交給他們?於是我轉身就跳入了山崖,寧可玉碎不為瓦全,我就是死,也不能讓他們得到秘錄!”
雲溪哽咽了下,想到當時的困境和悲痛,她心中一陣陣揪痛。
“沒事了,溪兒,沒事了!”龍千絕輕擁著她,細聲安慰。
輕舒了口氣,雲溪淺淺一笑,只覺得心中的痛楚沒有那麼濃烈了,因為有他的關懷。
“這本殘花秘錄包容永珍,我將其中的五行術數和煉丹之術都已學得通透,奈何其中的高深武功只有達到天玄之境才可以修煉,所以一直以來我所學的只是秘錄當中最為粗淺的功夫,沒有能真正參研其中高深的武功。現在我玄階已經邁入天玄,也有了參研上乘武功的資格,所以我想這段時間就開始修煉,不止我要修煉,我也希望你能和我一起修煉。”
“我聽我父親說過,殘花秘錄在我們雲家傳了無數代,咱們雲家的祖先究竟追溯到多少年前,誰也不知道,有人說千年前,有人甚至說萬年前就有了我們雲家祖先的足跡,總之眾說紛紜,但唯一一點可以確認的是,我們雲家每一代的家主,但凡能參透秘錄者,都是打遍天下無敵手的至高強者。”
“所以我相信,秘錄就算是對你,也是有很大幫助的。”
龍千絕此刻已將秘錄翻了一小半,他忽然抬眸,眉宇之間攏著沉沉暮靄,帶著幾分疑惑道:“聽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在另一個地方,也有一個雲姓的家族,他們的勢力大可通天,他們統治著那個地方三分之一的強者勢力。聽說他們的家族當中就有一件至寶,但凡是修煉過它的人就能無敵於天下,這件至寶跟你所描述的極為相似。你既然說你是來自千年之後,而秘錄又是你們的祖先世代傳下來的,那麼你們的祖先會不會跟這個雲族有關呢?”
“竟有此事?”雲溪被大大地震驚到了,她就一直想著她怎麼會莫名其妙地穿越到這裡來,莫非這一切都跟她的祖先有著千絲萬縷的關聯?
“你說的那個地方,就是要通過十大神器來開道,才能抵達的地方吧?”
“是的。”龍千絕點了點頭,眼底掠過一抹黯然,“實話告訴你吧,我們龍家的祖先就是源自那個地方,十五年前,阻隔在兩個大陸間的要塞不知何故,突然被一眾的強者聯手強行開啟。來自那個地方的人就大肆地掠奪傲天大陸的財富,兩個大陸之間發生了大混戰,無數的財富和美女被他們掠奪,卻也有人為了利益,趁機除去禍害,將對自己有威脅的孩子丟棄在了傲天大陸……”
雲溪看著他黯然的神色,也猜到了他口中所謂的孩子是誰了,伸手撫上他的手背,無聲地安慰。
他頓了頓,低低地冷笑了聲,帶著幾分蒼涼,繼續說道:“那一場混戰也讓三大聖地的強者全部出動,雙方大戰了幾天幾夜,直至要塞關閉的最後期限來臨,那片大陸的強者們才戀戀不捨地離開了傲天大陸。原本位於兩個大陸間的要塞都是百年自動開啟一次,可是經過那一次強者聯手強行開啟兩個大陸間的要塞後,要塞就被徹底毀了,兩個大陸之間的人們再也無法往來。現在能重新修復要塞,開啟要塞通道的辦法,就唯有集齊十大家族手中的十大神器!”
“既然如此,那麼我們一起努力,先修煉秘錄裡的武功,然後一起攜手爭奪神器。我一定要去看看這個傳說中的雲族,我也想知道我穿越到傲天大陸,究竟是何緣故。”雲溪的眼底劃過一抹堅定,炯亮的神采閃動著,格外耀眼。
不止如此,她還能幫著小白找到屬於它的家和它的家人。
龍千絕的心底也湧現出從未有過的興奮,牢牢地注視著她,溫潤吐聲:“屬於我的一切,我也要全部奪回來!我要讓你真真正正地成為龍家的兒媳!”
雙目凝望,沉默在兩人中間逐漸彌散。
天地彷彿凝注在了這一刻,他們之間從此便了共同的目標,共同為之奮鬥的理想,任何阻力和困難都無法阻擋他們前進的腳步。
半晌,雲溪突然勾唇淺笑道:“不過我這裡有一個不好的訊息要告訴你。”
狹長的眸子輕挑,龍千絕靜待著她的說法。
雲溪詭秘地眨了眨眼,抬著下巴道:“你翻到最後一頁。”
龍千絕瞄著她的神色,總覺得有古怪,照著她的話,他翻開了秘錄的最後一頁,斗大的幾個字,將他實實地震到了。
“怎麼可能?為什麼會這樣?”
“溪兒,要不咱過幾年再練吧,反正我現在也不著急。”
雲溪看著他整顆頭都掛在了她頸窩,一臉的死相,不住地偷笑,卻堅決搖頭道:“不行!”
“那過半年再練?”龍千絕繼續賣萌,尋求同情。
雲溪笑得樂不可支,卻依舊堅決搖頭:“不行!”
“那一個月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