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定?”雲溪十分懷疑,一雙眸子不由自主地朝他某個部位斜斜地瞄去。
“師父——”藍慕軒俊臉倏地一片漲紅,跺了跺腳,也悶頭追著龍千辰跑到前邊去了。
又跑了一個,真無趣!
雲溪聳了聳肩,只覺得無聊透頂。
一個低低的輕笑聲從左後方向傳了來,清雅的笑聲,宛如洞簫低鳴,絲絲悅耳。天才兒子腹黑孃親2
雲溪無意間回眸,便撞上了一雙燦若寒星的眸子。
那是一名二十五六歲年紀的男子,他面如冠玉,眸似寒星,稜角分明的唇角噙著一縷瀟灑肆意的微笑,出奇的俊朗,出奇的儒雅。他身穿一件寬大的天藍色長衫,腰間掛一別致的環佩,整個人彷彿和那蔚藍的天空融合在了一起,俊逸之姿讓人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雲溪只稍稍瞄了他一眼,便覺得他比起那十大變態男榜上的幾隻都要來得正常得多,也順眼得多。只不過,他那是什麼欠揍的表情,是在取笑她嗎?
“無聊!”雲溪毫不客氣地甩了他一個白眼,繼續往前走去。
那男子低笑了聲,也不緊不慢地跟在了她的身後。
察覺不到對方身上的殺氣,也探查不到對方的實力,雲溪甩了甩頭,自動忽略他。
前方,雲小墨和端木靜兩人停在了賣糖葫蘆的跟前,正回頭朝著她招手:“孃親,我們想吃這個!”
“都多大人了,還吃糖葫蘆?小心蛀牙!”雲溪一邊嘴裡嘮叨著,一邊慢慢悠悠地走到了兩人邊上,對著賣糖葫蘆的比三根手指頭,道,“老闆,來三串!”
賣糖葫蘆的有點懵,剛剛還說小心蛀牙,現在一買就是三串,真是讓人搞不懂啊。
“好咧,您的糖葫蘆,三串,一共六文錢!”
付完了賬,龍千辰和藍慕軒兩人也跟著跑了過來。
“我也要一串。”
“還有我的。”
“要買自己付錢。”雲溪擺擺手,拉著兩個孩子繼續往前走。
龍千辰和藍慕軒兩人對視了一眼,無比地憋屈,要不要這麼摳?不過是幾文錢的事,居然也這麼斤斤計較?
一大兩小三人,各自嘴裡都叼了一串糖葫蘆,伸著舌頭左舔右舔,再舔舔前邊,舔舔後邊,這畫面十分得養眼。倘若有人仔細看時,就能發現左邊的一大一小母子倆的動作『jīhū』一模一樣,讓人不由地看得目瞪口呆。
莫非這糖葫蘆真這麼好吃?
無數人的心中皆是如此想著,許多人紛紛跑去光顧賣糖葫蘆的生意,樂得賣糖葫蘆的笑得合不攏嘴,不到一盞茶的功夫,就把一整天的糖葫蘆全部給賣完了。
一大兩小三人赫然是給他做了活廣告。
身後不遠處,藍衣男子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唇邊噙著的笑意也跟著逐漸放大,直看得跟隨在他身旁的隨從一陣驚愣。
公子平日裡總是掛著淡淡的笑容不錯,但那招牌式的笑容卻是沒有溫度的,淡漠而疏離。他現在看到公子的笑,卻是發自內心的……他不由地順著公子的視線看過去,想弄清楚,究竟是什麼好笑的事,讓公子如此開懷?
“小沐,去買串糖葫蘆。”
小沐直接處於石化中。
他沒有幻聽吧?公子居然讓他去買糖葫蘆?
“公子,你要吃糖葫蘆?”小沐再一次確認。
藍衣男子像是不悅地哼了聲,小沐不敢再問,連忙跑去生意紅火得不像話的賣糖葫蘆的老闆那裡買糖葫蘆,倘若遲了一步,恐怕連最後一串也撈不到了。
這年頭,居然連糖葫蘆也會賣斷貨,真是稀奇!
街市兩邊賣肉、賣菜的阿公阿婆們看得一陣眼紅,咋就沒有人來鬨搶他們的肉和菜呢?
經過一家寶藥行,各種淡淡的藥香自店裡面飄出,吸引了雲溪的注意力。這一次來到慕星城為的就是藍芯雪參,而要得到藍芯雪參,勢必要參加那什麼煉丹大會。提前採購些必備的藥材,有備無患!
“走,我們進去看看!”
一大兩小同時將最後一顆糖葫蘆含進了嘴裡,然後右手齊齊往後一甩,就將串糖葫蘆的竹籤甩到了身後,道不盡的氣勢!
寶藥行裡頭貨品齊全,可能是因為煉丹大會將近的緣故,店裡面客源不斷,生意很是紅火。
雲溪領著兩個小的,好不容易擠到了一個藥櫃前,抬頭輕掃了一眼,放在下面三個格子裡的基本上都是些尋常的藥材,少有人問津。倒是上面三格的藥材頗為珍貴和罕見,已經有不少人看中了其中的一些,爭著搶購中。
雲溪並不著急下手,兩眼繼續瞄著,偶然間在藥櫃的最上面一格看到了一株罕見的茉西草,此種草藥天然生長的不多,多為人工培植,然而人工培植的難度遠比天然生長的要來得高得多,可想而知一株茉西草的珍貴程度。
對於尋常的煉丹師來說,茉西草並沒有太大的用處,也罕有人知曉它的好處,所以這株茉西草才會一直被擺放在高處,無人問津。唯有那些四級以上的煉丹師才會嘗試著用茉西草去煉製高難度的丹藥,像是用來增進玄力的、或是療傷的聖藥等。
雲溪心思一動,正好拿茉西草來煉製玄玄丹,使得自己的玄氣品階能夠再上一層樓。想著,她指了指茉西草的方向,對著藥櫃旁的掌櫃,說道:“那株茉西草我要了!”
“茉西草?”掌櫃有些一頭霧水,似乎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名字,順著她指點的方向看過去,才明白她要的是什麼。
“這位姑娘,你說它叫茉西草?不知它有何用途?”掌櫃將藥材取下來之後,一臉虛心地求教。
“你賣藥材的,居然不知道它是何物?”雲溪有些難以置信。
掌櫃有些不好意思道:“姑娘請別見怪,實在是此物太過稀罕,老朽也從未見過,只是聽賣主說它是一件極為珍貴的藥材,便寄放在老朽處了。之前也有不少的客人詢問此物,但老朽孤陋寡聞,實在說不出道道來,很是汗顏。姑娘既然能一語道破它的玄機,想必也知道此物的妙用。”
這時候,周圍的客人們也被二人的對話給吸引了,全部靜下來,等待雲溪的解釋。
雲溪輕掃了一週,對上一雙雙好奇心濃烈的眼睛,她微挑了下眉梢,看來大家都不知道茉西草的來歷,也罷,那她就好心來給大家上一堂掃盲課吧。
“所謂茉西草……”雲溪一邊舉著茉西草給大家做演示,一邊侃侃而談,從它的生長習性,說到它的栽培方法,又說到它的功效和妙用,一番精彩的描述,聽得眾人津津有味,一個個露出了欽佩之色。
在慕星城,人們最為崇拜的人就是煉丹宗師慕宗明,而最為嚮往的職業便是煉丹師,不為別的,一個高等級的煉丹師不但能夠日進斗金,而且還能在各國享有極高的待遇和身份地位。
煉丹乃是一門高深的學問,通常只有拜了師父,才能學到高階的煉丹配方和煉丹手法,師門外通常是不外傳的,也沒有普及的煉丹書籍可供參考,這也是煉丹師這個職業的神秘之處。
雲溪的一番毫無保留的講述,搏得了眾人的好感,一個個看著她的眼神賊亮賊亮的,恨不得她能繼續講下去,講個三天三夜,將她肚中所藏的有關煉丹的知識全部傾倒出來。
可惜,待雲溪講完了茉西草的妙用之後,便止了聲,不再多說了。
“老闆,替我包起來,這株茉西草我買了。”
“好的,姑娘請稍等。”掌櫃的一臉和善的笑容,對雲溪的好感也加深了幾分。
“慢著!這株茉西草,我們要了!”一柄劍突然啪的一聲丟在了櫃檯上,阻止了掌櫃想要將茉西草打包的動作。
雲溪回頭看去,只見統一服色的兩男兩女從人群中擠了出來,四人的相貌尚屬出色,應當不是尋常人家的子弟。為首的男子強橫地將長劍丟在了櫃檯,倨傲的神態,好似那茉西草已是他的囊中之物。
“是你們?!”藍慕軒突然出聲,看著兩男兩女,神情頗為驚愕。
那四人也好似才發現他,一陣驚愕之後,一個個的臉上便顯露出了輕蔑和鄙夷之色。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咱們藍家有名的藥呆子!聽說你去了南熙國參加五國爭霸賽,現在爭霸賽已經結束,你不快快地返家,跑到這裡來做什麼?我可沒聽說家主有派你前來參加煉丹大會,該不會是你不自量力,以為自己能夠在煉丹大會上勝出,所以跑來參賽的吧?做人哪,要有自知之明……”
為首的男子說完,其餘的三人齊聲哈哈大笑,壓根就沒將藍慕軒放在眼裡。
“你們……”藍慕軒氣得一陣面紅耳赤,卻不知該如何反駁,低頭咬著唇,只能自己生悶氣。
“藍慕軒,你不是藍家的大少嗎?怎麼讓幾隻野狗在那邊亂吠,你卻不吭聲?”龍千辰這話雖是在質問藍慕軒,實則是在暗諷對面的幾人。
四人一聽他罵他們是野狗,一個個不由地怒了,瞪大了眼珠子,像要將他生吞活剝。
“看什麼看?沒見過美男子嗎?”龍千辰跩跩地對著他們,抬了抬眉梢。
其中的一名女子冷笑了聲,嗤笑道:“你也不去照照鏡子,就你這樣的也叫美男子?人家赫連家的大少那才是天上地下獨一無二的美男子,就你這樣的,給他提鞋都不配!”
另一名女子也跟著附和道:“就是!赫連公子才是我們心目中最完美的男人,你這樣的,我們看一眼都覺得是在荼毒我們的眼睛!”
龍千辰嘴角不住地抖動,這兩個女人居然說出如此惡毒的話來損他,實在是『tàitài』太可惡了!
正當他想要發作狠揍兩女之時,兩個稚嫩的童音響了起來。
“這兩位大嬸長得好醜,而且說出來的話也跟放屁一樣那麼臭!”
“嗯,就是,我都快被她們給燻死了!”
“而且,她們一定跟赫連公子不熟!”
“為什麼?”
“因為孃親常說,只有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嗯,說得很有道理。”
圍觀的人群聽到兩個孩子的對話聲,不由地低低嗤笑了起來。
他們居然把兩個不到二十歲的妙齡少女喚作大嬸,不氣死兩人才怪!
那兩名女子當即被氣得渾身發抖,怒目瞪視著兩個孩子,一個接著一個叫囂了起來。
“你們兩個小畜生!居然敢罵我們?”
“不要命了是不是?信不信我宰了你們?”
“小畜生罵誰?”一抹冷至冰點的氣息自雲溪的身上驀地向外迸發,她一雙犀利的冷眸掃向了兩女,好似兩把利劍刺入了兩人的心臟。
兩女對上她如此可怕的目光,不由地一陣心驚,空氣中好似有什麼東西在慢慢地冷凝。
“小畜生罵……罵的就是他們!”一女結巴地說完後,便膽怯地躲入了另一女的身後,她們也不懂,為何只是被她的眼神一掃,她們便從心底生出了一股膽寒,待察覺到自己的怯懦後,她們不由地暗暗懊惱。
“果然是小畜生,如此沒有膽色,居然也敢出來江湖上混?”雲溪輕蔑地冷笑了聲,同時身子向前挪了一步,將兩個孩子扯到了自己的身後,納入她的羽翼保護範圍。
意識到對方在暗罵她們小畜生,站在前邊的女子漲紅著臉,喝罵道:“你又是什麼東西,居然敢對我們藍家的人不敬?”
“我是你們藍家大少的師父,你們欺負我徒弟,我做師父的自然不能袖手旁觀。而且,你們還辱罵了我兒子,罪加一等!今天你們四個,誰也別想跑!”雲溪微眯著眸子,臉色驀地冷了下去,無形的威壓就這麼毫無預示地自體內散逸出來,瞬間充滿了整個寶藥行,將店裡面所有的人都籠罩在了她的氣勢之下。
藍家的兩名男弟子察覺出了雲溪的可怕實力,一個個面色轉為凝重。
“你……你,這裡可是慕星城,慕星城內禁止任何人鬥毆,難道『fūrēn』想要違反這裡的規定?”
“禁止任何人鬥毆?”雲溪輕挑了下眉毛,舉目望向了掌櫃。他們初來乍到,不懂這裡的規矩,正所謂強龍不壓地頭蛇,倘若這裡真有這樣的規矩,倒是不好破壞了。無故招惹了事端,與己並無好處。
掌櫃接收到了她的眼神詢問,連忙出聲答道:“回『fūrēn』的話,慕星城的城主的確頒下了禁武令,倘若煉丹大會期間發現城內有人鬥毆,則一律關入大牢,不準鬥毆之人繼續參加煉丹大會。”
雲溪微眯了下冷眼,逐漸收斂了氣息,冷哼道:“算你們好運!不過你們給我記著,往後出了慕星城,見著我最好繞道走,否則我一定會讓你們死得很慘!”
沒有那股強大的氣息壓迫,四人皆暗自鬆了口氣,好險,幸虧想起慕星城內釋出了禁武令,要不然的話,今日恐怕真的難逃一死。
藍慕軒這小子到底何時拜了個師父,居然擁有這麼強悍的武力?
四個人心中各自暗襯著。
雲溪懶得搭理他們,又扭頭對掌櫃說道:“把茉西草包起來!”
“等等!茉西草也是我們看中的,不能給你!”為首的藍家弟子越想越不甘心,方才聽她講述了有關茉西草這麼多的好處,他們早就心癢癢了。
這一次的煉丹大會,他們是抱著必勝的信心而來,如果能擁有茉西草這樣的珍貴藥材,那麼取勝的把握就高了一籌,他們自然是不願意放棄的。反正她是不可能在慕星城內對他們動手的,只要她不敢出手,那麼他們便可以無所畏懼。
心中打著如意算盤,男子的眼底劃過一抹冷光,想要佔有茉西草的心思也更加濃烈了。
雲溪冷笑了聲,厲目射向他:“這世上不要臉的人還真多,我今日算是見識到了。”
其餘圍觀的客人們也紛紛低聲議論,那茉西草分明就是人家先看中的,而且還義務跟大家介紹了這麼多有關茉西草的資訊,若不是人家點明瞭茉西草的功用,你們藍家的人恐怕連它是何物都不知道吧?
做人哪,怎麼能如此無恥?
這時候,藍慕軒從方才的羞憤中抬起了頭,憤慨的聲音道:“你們不要太過分了,茉西草分明就是我師父看中的,你們憑什麼搶了去?”
四人見著藥呆子開口,平日裡欺負他欺負慣了,便又忍不住開始攻擊他。
“我們就是搶了,又怎麼樣?難道她敢出手對付我們?”
“就是!別忘了,這裡可是慕星城,可不是隨便什麼人都敢動手打人的地方。”
“我們藍家看中的東西,誰也別想拿了去!”
“藥呆子,你還是趕緊滾回藍家去吧,小心家主和長老們懲戒你!”
人群中,有一位翠綠衣裙的女子一直頗有興趣地在打量著雲溪一行人,見著兩邊的人為了一株茉西草爭論不休,便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悅耳的聲音道:“各位,你們也別爭了,不如聽我一句如何?”
眾人聞聲,皆轉頭看向了她,人群中有人認出她來,紛紛欣喜地叫了起來:“是城主的妹妹,慕婉晴小姐來了!”
城主的妹妹,慕婉晴?
淡淡的目光掃了過去,將女子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雲溪暗自讚賞,這女子不像尋常人家的千金小姐,沒有忸怩和做作。她的長相併非很出色,卻有著尋常女子沒有的爽朗和陽光。眉目清秀,眉宇之間自有一股傲人的英氣,整個人看在眼裡很舒服,很有親和力,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藍家的四人聽聞是城主的妹妹到來,一個個客客氣氣地朝著慕婉晴拱了拱手,神情依舊倨傲,因為在他們的眼中,即便是慕星城的城主來了,也得看他們藍家的臉色。因為藍家乃是十大家族排行第九的超級世家,跟慕星城相比,一個是天一個是地,根本沒有任何可比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