V29 小墨哥哥

天才兒子腹黑孃親 北藤 第2頁,共2頁

等待上菜的功夫,雲溪開始無聊地打量起客棧裡的人,只見他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桌,正興致勃勃地談論著什麼。

“你們聽說了嗎?慕星城的城主近日裡正在籌辦煉丹大會,邀請了遠近聞名的煉丹宗師前來擔當此次煉丹大會的評審。大會規定,但凡是參加煉丹大會的選手,年齡都不得超過二十五歲。城主乃是一代煉丹宗師慕宗明的嫡傳子孫,如此大費周章地舉辦煉丹大會,想必是在為慕大師挑選合適的弟子人選。誰都知道,慕大師唯一的弟子剛剛被他的對手所害,他的手下現在人才凋零,急需收納一些天才煉丹師來補充調教。這是一次極好的機會,倘若能被慕大師收為弟子,不但能習得他一身的煉丹本事,日後榮華富更是貴享之不盡。”

“那是自然的,在傲天大陸,煉丹師可是一項極為賺錢的職業,尤其是高階煉丹師,只要能稍稍煉製出一兩枚罕見的優質丹藥,就能賣出天價!這世上難道還有比煉丹師更賺錢的職業嗎?”

“聽說慕城主為了鼓勵天下間的有志之士全部都來參加煉丹大會,特意設下了彩頭,進入前三名的選手,全部都有獎勵,尤其是第一名,還能得到慕城主珍藏多年的藍芯雪參……”

“……”

“藍芯雪參?”雲溪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詞彙,只覺得訝異非常,這世上居然真的有藍芯雪參的存在。她以為那隻不過是存在於秘錄當中所記載的一種藥材,隨著時代的變遷,很多物種早已消亡,然而她卻沒想到這世間居然真的有藍芯雪參的存在。

心中豁然開朗,為東方雲翔煉製九轉太極丹所需要的兩味藥當中,其中一味就是藍芯雪參。現如今終於有了藍芯雪參的些許眉目,她自然不能放棄,不為別的,只為了她對兒子的承諾。

“我們明天轉道去慕星城!”

“啊?”風護法直接就愣住了,慕星城的位置和前往凌天宮的方向南轅北轍,這一走,怕是要繞上很長一段路了。

“『fūrēn』,慕星城可是在東南邊……”

雲溪很肯定地回覆他道:“我知道,我們先去慕星城,再去凌天宮。”

風護法撇了撇嘴,搞不懂『fūrēn』心裡到底是怎麼想的,怎麼就突然之間改變路線了?

“風護法,你明日先回凌天宮,將這些治傷的靈藥交給你們尊主,我稍後辦完了事,就立即趕過去。”雲溪從懷裡掏出了幾瓶她珍藏的治傷良藥,上一回她被龍千絕誤傷時,她一下子揮霍了大量的珍藏,之後又趁著空餘的時間填補了一些,現在好不容易又有了些成品,她沒有藏私,全部貢獻了出來,只要能治好他的傷,就算是全部揮霍光,她也不會有絲毫的心疼。

“『fūrēn』為何不親自送去?難道還有其他的事,比尊主的傷更為重要?”風護法不懂,她明明很在乎尊主的傷,也急著趕過去見他,怎麼突然之間又改變了主意?

雲溪揉了揉眉心,道:“我現在趕過去,也幫不了他什麼忙,甚至還會讓他分心,成為他的負累……你替我轉告他,不必為我們母子擔心,我們再相見的日子,不會很遙遠的。”

風護法斟酌了下,其實他心中也很擔憂尊主的傷勢,便應道:“那好吧!我先儘快趕回去送藥,然後再回來找『fūrēn』,順便將尊主的訊息帶回來。”

雲溪頷首道:“嗯,我近日內不出意外,都會停留在慕星城,你可以上那裡找我。”

“孃親,我們上慕星城做什麼?”雲小墨歪著頭,不解地問道。

雲溪摸摸兒子的頭道:“你不是想讓孃親幫你治好你翔叔叔的病嗎?那藍芯雪參正是孃親煉製丹藥所需要的一味藥材,所以孃親必須想辦法將它弄到手。”

“真的嗎?太好了!小墨也可以一起幫忙的。”雲小墨開心地展顏歡笑。

“嗯,會有你可以幫忙的事的。”雲溪淡淡地含笑,只當是安慰兒子了。她自然不會想到,一句無意的安慰之言,卻成了真,兒子還真是幫了她的大忙。

“師父,慕大師可是一位很值得人尊敬的煉丹大師,很多酷愛煉丹的人都想拜他為師,可是他為人脾氣古怪,尋常的人都不願意收為徒弟,好不容易收了一個徒弟,卻又慘遭毒害,說起來還真是蠻可憐的。”藍慕軒惋惜地輕嘆了聲,好像也只有談到與煉丹有關的事,他才會變成正常人,擁有正常的思維和談吐。

“若是我能有幸見一見這位煉丹大師,此生便無憾了。”藍慕軒一臉的嚮往之色。

“是啊,一代煉丹宗師,見一面都是幸事。那你索性改投師門,拜他為師得了,幹嘛還在我眼前晃悠著?”雲溪鼻中哼哼,心底有些泛酸,自己的徒弟再次也是徒弟,他怎麼能去崇拜除他師父以外的人呢?真是不可原諒!

“可是他老人家不收徒弟啊……”藍慕軒誠實地回道,壓根沒有聽出她話語中的酸意和譏諷。

龍千辰同情地搖了搖頭,某人大難臨頭了,居然還不自知,真是蠢笨得可以!

“啪!”一個巴掌甩在了藍慕軒的腦後勺,雲溪呲牙咧嘴地恨聲道,“人家不收你為徒,所以你只好退而求其次,拜我為師了,對吧?你師父我就這麼掉價?只能撿人家不要的徒弟?你小子,給我記住,小心我逐你出師門!”

藍慕軒摸著腦袋,無辜地眨著眼,他也沒說什麼啊,怎麼師父這麼生氣?

“師父,我沒這個意思,其實……其實師父你也不差……”

“啪!”又是實實地捱了一記。

不會說話,就別亂說話了!龍千辰聳著肩,笑得很是幸災樂禍。

風護法左右相顧著,當作什麼也沒看見,對方好歹也是藍家的大少,『fūrēn』當眾這麼欺負他,實在是……算了,他什麼也不評論了,免得惹火燒身。

雲小墨抿著嘴,睜著大眼睛,很是同情地看著藍慕軒,默默為他祈禱。

懷中的小白突然嗚嗚地啼鳴了幾聲,雲小墨低頭,順著小白的視線看了過去,只見客棧的門口處,一個小女孩正被一群人簇擁著走進了門。

“咦?是她!”雲小墨認出了小女孩,正是之前在林子裡見到過的。

“孃親,看,是他們!”

雲溪轉頭看去,果然見林子裡的那一群人邁步走入了客棧。為首的孫總管一進客棧後,就左右觀望著,在看到雲溪一行人之後,他頓時歡喜地眉開眼笑。

“『fūrēn』,你們果然在此!”

孫總管牽著小女孩的手,笑呵呵地朝著雲溪一桌走來。

小女孩的臉色仍有些蒼白,但精神卻是恢復了七七八八。她清麗的容顏,純潔得好似一張白紙,她的眼睛仿若蒙著一層紗,像是江南三月的細雨濛濛,美得令人心動,無論誰見了都會忍不住憐惜。

她靈動的眼睛轉著,好奇地打量著一桌子的人,視線落在雲小墨的身上時,不知想到了什麼,抿嘴偷笑了起來。她一笑,右邊的嘴角便多了一個淺淺的梨渦,兩隻眼睛也彎成了月牙兒,很是招人喜歡。

雲小墨莫名其妙地撓了撓頭,扁扁嘴,有什麼好笑的?

小白也瞪著一雙圓眼,毛髮直豎,堅決捍衛它的小墨墨。

“『fūrēn』,我們又見面了,真巧!”孫總管笑得很是慈祥。

雲溪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他怕是跟著他們來的吧,還巧?巧你個頭!

再觀他們身上的衣物,倒是聽取了她的意見改換了尋常百姓的服飾。服飾雖然換了,然而這一行人常年來養成的氣質卻是很難改過來的,所以,明眼人還是能看出他們一行人的特別來。

雲溪不搭理,孫總管也沒有吃癟的覺悟,反而笑得更慈祥了:“我們小小姐醒來後,知道是『fūrēn』救了她,就想來親自感謝一下『fūrēn』,還請『fūrēn』不要見怪。”

他朝著小女孩點了點頭,小女孩仰頭看向了雲溪,不疾不徐的語速道:“靜兒謝謝『fūrēn』的救命之恩,我爹孃曾說過,受人恩惠,自當湧泉相報。可是靜兒還小,無以為報,待他日靜兒長大成人,一定盡我所能,報答『fūrēn』的恩情。”

她這一番話,有條有理,不卑不亢。她沒有拿自己的家族或是什麼背景來許諾,而是要憑藉自己的力量來報恩,或許離這個願望真正實現,還需要很長久的時間,但她還是這麼做了。僅憑這一點,就讓雲溪很是讚賞。

尋常的孩子都會說讓我的爹孃報答你之類的話,而她卻沒有,或許是因為她知道自己的父母已喪,再沒有可以倚靠之人,但她有這份勇氣來承擔,便是難得了。

最難得的是,身陷險境之中,她的臉上還能綻放出如雪蓮一般純潔動人的笑容,如此樂觀勇敢的孩子,怎能不惹人心疼?

“報恩就算了,你還是想辦法先保住自己的小命吧。”雲溪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目光也跟著轉柔了幾分。

孫總管擅於察言觀色,見著她眼底泛起了柔光,便果斷地跪倒在了她的跟前,懇求道:“『fūrēn』菩薩心腸,就請好人做到底,救救我家小小姐吧!小小姐她才五歲,這麼小的年紀,就相繼父母離世,現在還有很多仇人正在追殺她。在下無能,無法保小小姐周全,實在是沒有其他法子了,只希望『fūrēn』能憐惜小小姐可憐的身世,救她一命吧。”

“孫爺爺,你別這樣!”端木靜扶著孫總管的手,想要扶他起來,可是又不夠力氣,靈動的眼睛裡泛著晶瑩了淚花。一時之間,她也失了主意,不想看到孫爺爺為了她跟人屈膝下跪,可是孫爺爺如此做定然是有他的道理的,她很是為難。

再抬頭看向眼前的女子,之前她在自己的耳邊說了一句“相信我”,不知怎麼的,這句話像是有魔力一般,她就這麼相信了。她總覺得眼前的這個人,或許就是她的希望,她為父母報仇,重新返回端木家的希望。

一邊是老者的苦苦哀求,一邊是小女孩盈盈的目光期待,雲溪很想忽視,卻發現自己真的狠不下心腸來。倘若答應了他們,日後必然會引來無數的災禍,倘若不答應他們,她心底又不安,她也陷入了兩難中。

“孃親,救救她吧。”

最難消受兒子的懇求啊,對於兒子的請求,雲溪和小白一樣,從來沒有抗拒的能力。

唉~雲溪在心底長嘆了聲,只好舉旗投降。

雲小墨歡聲叫了起來:“孃親最好了,孃親是這世上最溫柔善良的人!”

溫柔善良?

這個詞好像不太適合來形容她吧?

果然是父子倆,吹捧她的詞彙都差不多,這麼敷衍!怎麼聽怎麼懸乎!可還是讓雲溪有些飄飄然了,誰讓這詞兒是從寶貝兒子口中蹦出來的呢?

“『fūrēn』答應了嗎?多謝『fūrēn』!若是『fūrēn』能保小小姐周全,在下願為奴為僕、做牛做馬,伺候『fūrēn』和小少爺……”孫總管一看她預設了,欣喜莫名,連連叩首答謝。

雲溪抬手阻止了他,冷淡的口吻道:“我救她可以,但從今往後,你們都得離她遠遠的。因為你們的目標,遠比她一個孩子要大得多,只要你們不跟隨在她的身邊,我相信沒有多少人能認出她來。”

孫總管微愣了下,有些為難,但他也清楚,她說的的確是事實。

“你們繼續往南走,等過了一個月左右,再來凌天宮找她。”

“凌天宮?”孫總管聽到這三個字,好似被雷擊到一般,整個人都鎮住了。本來還以為終於為小小姐找到了一個安全的去處,誰知剛出狼窩又入虎穴。凌天宮,那可是邪派,小小姐乃是名門正派之後,怎麼能去凌天宮呢?

雲溪洞悉了他的心思,她的美眸輕轉,冷光漣漣:“如果你認為你們的小小姐還有其他更好的去處,那你還是儘快將她帶走吧。”

他嫌棄凌天宮是邪派,她還不想給千絕帶去額外的麻煩呢,儘管她知道凌天宮本就是十大家族的眼中釘,多一點麻煩少一點麻煩,怕是沒什麼分別。

“這……”孫總管很是為難,一時拿不定主意。

“孫爺爺,既來之則安之,我願意相信這位『fūrēn』。凌天宮如果真的跟江湖上傳言的那麼可怕,那麼『fūrēn』這麼善良的人,也就不會去了。”

端木靜軟軟甜甜的聲音,將孫總管整顆心都給化了,還是小小姐看得通透,生死攸關之際,他還顧慮這麼多做什麼?血脈相連的親人都能痛下殺手,反倒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伸出了援手,就憑這一點,他還有什麼好顧慮的呢?

“好,小小姐,那你以後就跟著這位『fūrēn』,屬下等一個月後再去凌天宮接你。”

“嗯,孫爺爺你們也要多保重,下一次,我要看到你們每個人都好好的,誰也不許出事!”

端木靜堅定的目光一一掃過每一個護衛的臉,像是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在傳遞著。所有的護衛們迎著她執著而堅定的目光,都紛紛衝著她點頭保證。

“『fūrēn』,能否告知您的姓名?”孫總管小心翼翼地問道。他將小小姐託付給了人家,總得知道對方的底細吧。

“我叫雲溪,乃是南熙國雲大將軍府的大小姐。”

孫總管在心中默唸了一遍,仰頭道:“那麼事不宜遲,我等就往南去了,希望『fūrēn』和小小姐一行能夠平安順利。”

雲溪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冷眼旁觀。

他們一行人又臨行道別了許久,這才依依惜別。

端木靜靜靜地坐在一旁,眼圈微紅著,心情有些沮喪。

雲小墨偷瞄了她幾眼,將自己跟前好吃的全部送到了她跟前,頗為老成的語氣安慰道:“你別難過了,天下無不散的筵席,人生總是聚聚散散,每一次的分別是為了重新的相聚,你要學會適應……”

這話咋這麼耳熟呢?

雲溪高聳了下眉毛,斜眼給了兒子一個鄙視的眼神,居然學老孃的話去泡妹妹?真夠可以的!

端木靜抬起了嬌俏的小臉,盈盈的目光看向他,微微點頭道:“我知道了,謝謝你。”

“不用謝。”雲小墨笑得甜美,拿筷子不住地往她碗裡夾菜,“你多吃點,吃得多了,心情也就好了。小白每次吃完東西后,心情都會很好的。”

小白被點到了名,不滿地在他腿上打滾。

人家也要吃啦,小墨墨有了新的好朋友,就不理小白了,小白好傷心好傷心……

端木靜也發現了他腿上毛茸茸的小寵物,小臉上登時煥發出了神采和亮光,好奇地看著小白道:“它就是小白嗎?它好漂亮、好可愛!它是我見過的最可愛的獸寵了!”

嗯嗯,好甜美的聲音哦,小白喜歡!

小美人,你果然很識貨!

小白我是這世上最可愛最漂亮的獸寵了!

小白又打了滾,聽著讚美的話語,很是得瑟。

雲小墨伸手摁住了小白的繼續耍寶,揚著笑臉道:“它叫小白,我叫雲小墨,今年六歲,你叫什麼名字?今年幾歲?”

六歲?

雲溪眉梢輕挑了下,她怎麼不知道兒子今年六歲了?難道是她記錯生日了?

“我叫端木靜,你可以叫我小靜,我今年五歲半。”

雲小墨哈哈一笑:“那太好了,我比你大半歲,我以後就是你的小墨哥哥!”

一桌子的人除了倆小的,其餘的齊齊栽倒在地。

原來如此!

兒子,你可真夠狡詐的,為了能當人家的小墨哥哥,你居然故意謊報年紀?!

方才孫總管分明就有提過端木靜才五歲,他一定是怕自己的生日沒有對方的大,所以率先虛報了一歲以防萬一,果然,他是有先見之明的,直接就從小墨弟弟提升到了小墨哥哥的地位,真的是太過陰險狡詐了。

為什麼,為什麼?同是龍家的血脈,為什麼他們父子一個個都這麼陰險狡詐,就他那麼純良無辜,總是受他們的欺負呢?

龍千辰仰天長嘆,老天何其不公?

風護法早已是一臉崇拜的表情,不愧是尊主大人的血脈,就連陰人都這麼可愛**!

藍慕軒也極為崇拜地看著雲小墨,小墨好聰明哦,以後他遇著喜歡的姑娘的時候,也要跟他學習。想著,他『hēihēi』地傻笑了起來,原本就已經天然呆的模樣,現在看起來更加天然呆了。

端木靜小手託著漂亮的小臉蛋,奇怪地看著幾人誇張的反應,不解地問道:“他們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

雲小墨瞄了一眼地上的幾人,聳了聳削瘦了小肩,一臉望母成龍、怒其不爭的無奈相。他嘆息了聲,若無其事地擺擺手,一本正經道:“沒事、沒事,他們喝醉了,我們不要管他們。”

兒子,我們壓根就沒點酒,難道吃菜也能吃醉?

臭小子,你居然睜著眼說瞎話,你重色輕娘!